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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见此,似乎并不意外:“眼前自然是前并恩候夫人无疑,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从夙凌月受中劫来。不过尊夫人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神志不清了。不知并恩候是否确定还要继续这桩买卖呢?”
夙天凌闻言仔仔细细观察了魏氏,却发现对方一脸呆滞,嘴中碎碎念叨不已,确实如黑衣人所说一般傻了。但是夙天凌却并未因此放开了魏氏,而是掏出了一方手帕,细细擦拭了魏氏脸上污渍,有些颓丧说道:“都是为夫贪恋权势,未曾保护好你,才致使你变得如此。”
随后便扶起了魏氏走向了门外,才走到门口,夙天凌便停下了脚下步伐,对着身后黑衣人说道:“阁下既然履行约定将内子送来,夙某定然也会竭全力去办阁下所说之事。”说完便头也不回走出了燕来楼。
不过几日时间,远江南君家别院君墨染便收到了京都这边消息。
君墨染把玩着手中不过巴掌大小字条,面上含笑。
站不远处朔月不明就里,过了一会儿仍旧想不通这其中弯弯折折,只得开口问了君墨染:“主子,可是京都里传来了什么好消息?”
君墨染将手中纸条扔向朔月,右手不由得抚摸这腰间挂着玉佩,问道:“京都之中来信说是有人带了魏氏包厢之中与夙天凌交易。你猜猜这人会是谁?”
朔月看了君墨染扔过来纸条。那纸条不过巴掌大小,写得也是寥寥数语,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况且那夙府事情又跟主子有了什么关系?朔月才想说出口,便想起了君府中住着夙凌月来,叹了一口气,到底也是有关系:“郡主与并恩候不和如今是闹得人皆知,那人既然与并恩候密谋,想来也不会是个善人。”
主子喜欢人敌人就是主子敌人,主子敌人自然不会是好人。朔月虽然不及墨月能干,但是却也有着自己优势。
青颜:性命罔顾情难全()
我母亲是凤家老太太房里大丫鬟,因而我自小是老太太身边长大,老太太因为大小姐事情,身边没了女儿,便自小疼我。直至我八岁那年,夙家来了一个妇人,自称是夙家大小姐奶娘。我虽然年纪小,却也听说过一些事情,凤家原本是有个大小姐,深得老太太喜欢,却不知怎么得嫁给了夙府侯爷,此后便和凤家断了联系。
老太太曾经提过,大小姐会嫁于夙家,那是太老爷亲口许下婚事,至于为何与凤家断了联系,却成了凤家禁忌,谁都说不得。
那妇人一来,老太太便遣人将她带进了里屋独自交谈,过了一个时辰才出来,那会儿我正和太太身边丫鬟学针线,母亲便将我带到了老太太身边。那妇人却被母亲带了出去。
老太太看着我,那眉目之间却含了泪水:“我本将你当成孙辈,打算抚养身边,等及笄时候再给你找个好人家。可是这会儿子夙家却来了人,瑶儿去了。却留下了一个五岁大姑娘,遣了身边亲信跟我要人去伺候她。我原本想着从身边挑个丫鬟过去也有个判断。但仔细想想那夙家还有这么些个妾侍,定然不是好相与,若是派了一个丫鬟过去反而起了疑心,那小丫头日子怕是会不好过。
想了想,终究是你为合适,我那女儿原本就是个心善人,想来孙女也不会太差。这些年虽说与夙家断了联系,终究还是有些消息,那夙家魏夫人是不好惹,你要处处提点着小姐。别我也不多说,你是从我这里出去人,我自然是放心。”
我跟着那奶娘去了夙府,那时候小姐虽然只是一个五岁小姑娘,但眉目之间却没有孩子该有天真,懂事叫人有些心疼。
我一到了夙府,之前去凤府请人奶娘便被魏夫人支去了别院,我原以为只是那魏氏见不得小姐好,才会支开奶娘。因着我是凤家来丫鬟,他们并不敢多得罪与我。
我细细观察了那侯爷对小姐态度,却发现连一般先生对学生态度也不如,若说学业之类自然是关心,但是生活起居却一概不过问,都是由着魏氏打点,因而小姐身边除了我一人伺候,便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夙府除了小姐,还有一位庶出小姐,是魏夫人所生,因着大小姐死后没多久,魏夫人便被扶正,因而那位庶出小姐也便成了嫡出。别人看着都觉得高兴,我却看不惯夙府作风,大家族之中素来讲究是嫡庶分清明,即便是没了正房,也不该拉了偏房扶正。且不说这夙府外面名声会变得如何,但是以后对小姐选夫家也是有影响。
那位庶出小姐虽然小了小姐二三岁,却也不是个干净人,隔三差五便来给小姐制造些麻烦。偏生小姐心善,只觉得对方是个小孩子,理应容忍。
直至小姐十岁那年,本是亭子里好好练字,却不知为何停下了手中动作,我只当是小姐乏了,便想着给小姐揉揉,谁知小姐竟然迷惘吐出一句:“今昔是何年?”
自那一刻起,我便发现了小姐改变,第二日,宫中来了旨意,说是要给小姐赐婚太子。我本也不觉得什么,论凤家天朝之中地位,小姐身份配太子是足够,虽然凤家不入朝,这婚事无疑却是好,可是小姐居然抗旨拒婚了。一回到后院便拉着我离开了。
原本小姐忌讳是我与她说小心魏氏之类话,可那一日,小姐竟然自己问我侯爷待她如何,我怕小姐生气,疏离我,身边再没了贴心人,便想胡乱搪塞过去。
谁知道小姐如同知道我心事一般,便要我说真话。
我说了之后,小姐非但不生气,反而向我解释起了她抗旨拒婚缘由。
小姐渐渐改变,我是看眼中,也觉得高兴,这样子小姐虽然没了大家闺秀样子,却无疑多了几分神采,主要是懂得了自我保护。
我原本也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然而我却遇上了他。
初见时候,他躺雪地里,鲜血染红了周身白雪,看着着实吓人,我因之前救过容少主,自然也不会对此觉得害怕,便托人将他带回了郡主府中,救治好了他。
他醒了之后说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要留小姐身边做事。我原本也是没有想过什么,见他言辞诚恳,便将也求着小姐将他留了下来。
往后日子有了他陪伴倒觉得加欢乐了。
小姐似乎瞧出了些什么,笑着说要将我配给他。与他本就存了那样子心思,只是比起他,我心中倒觉得小姐为重要,这事情也便这样子放下了。
直到了三国逼近,小姐前线粮草吃急。
小姐身为主帅,是断断不能离开战场,但是君少主为了保护小姐,硬是不愿离开,容少主早些时候便被小姐派去了连塑协助五皇子夺得皇位。便只剩下了我与他,小姐自然不愿让我独自一人前去求助。
想着他与我之间感情,便派了他保护与我。
若是我知道这之后发生事情,我当初决然不会那雪地之中救他。但是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晚了。
我与他躲过了敌人重重包围,眼见得便要到了边城,然而身边他却叫住了我。
我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心中突然有了不祥预感。
果然,他自腰间抽出了一把利剑,我认得它,这把剑正是当初小姐赐给了我,我赠送给他。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泪水迷糊了我视线。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我也知道那粮草对于小姐重要,便只能跪下,对着他哀求,希望他能让我先去给小姐求得粮草。
他说,青颜,对不起。
他说,他是单叶死士,只能遵从命令。
他说,他爱我。
他爱我……当我听到这句话时候,那把利剑却已经刺穿了我心脏,神情迷离之间,我恍惚看到了自己躺雪地之中,鲜血匀染了周边白雪,一如我与他初见……
第五十五章()
夙凌月在青州的这番作为,自然是有人早早的呈奏给了青帝的,青帝接到信的那一刻,正带着苏公公坐在御花园里的池塘边垂钓,收了信,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竹竿子,轻声的叹息到:“原本就知道他的女儿定然差不到哪里去,却不想竟然比起他当年还要出色,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虽然是叹息,但是青帝的面上却是挂着笑的。
一旁的苏公公见了青帝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叹息的,以前还小到还看不出什么,如今长开了虽然依旧是随了母亲的,却真还有些那人的模样在里面。他当初看见的时候也是惊讶,想想也明白了为什么皇上会放过了这么一个抗旨的大不敬的女子。
“到底是皇家的血脉,郡主的长相虽然是随了她母亲与父亲,这性子倒有皇上您年轻时候的模样。张狂虽然是有的,但是更多却也是稳重,办事利索。”此时听出了青帝是向着夙凌月的,便趁机说了些好话,顺口也拍了青帝的马屁。
青帝原本也还不觉得,此时听了苏公公的话,心里倒也真的有这么几分感觉。又捡起了自己放在地上的鱼竿:“到底是年轻好啊。”
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对着身后的苏公公说道:“写封信给青州的那个小丫头,让她尽可能的放开手去做。江南的这些蛀虫早就该捉了,只可惜了没人愿意担当这任务。如今这小丫头倒是不怕得罪人。”
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透出消息,这江南之事是朕的的主意,让他们想找对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是。”苏公公正要退下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回了身子。
青帝听见身后没有了动静,皱了皱眉,便问道:“怎么?可还有什么事?”
“听着皇上提起了郡主,奴才这才想起之前有人来报说是郡主在出了京都的头一天就险些遭了毒手。原先还未查出凶手,奴才便自作主张压了下来,这几日皇上这般劳累,又怎能为了这些个小事烦忧。但是查了几日,只查出了有人拿了太子的腰牌命令阳城刺史闭了城门,不让郡主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