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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给我查件事情,查查池萧萧这两天在侯府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意外?”
霍连仁一听到意外,就联想到狼丘的事情,“不会吧,我一直关注侯府的动向,已经一五一十的向你禀告过,没听说她出意外。”
“我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了,能操控草木,这是她之前不会用的法术。”古晋瑜不想承认,他是看见池萧萧更漂亮,变得更妩~媚了。
“好,我这就去查。”霍连仁说完,就施展功力追上池萧萧的脚步,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确保她安全的回到侯府,这才去找舒王府埋在宣武侯府的暗探。
池萧萧拖着匮乏的身体艰难的回到侯府,已是深夜,
落霞苑里,清冷孤寂,只有一盏油灯。
冬图守着油灯打盹,她的面前放着已经凉透的晚餐。
池萧萧回屋的动静,惊醒瞌睡的冬图,连忙起来,去扶住池萧萧,“小姐,你可回来了。”
池萧萧坐下之后,她局促的说道,“小姐,饭菜已经凉了,我再去热一热。”
池萧萧摆摆手,“替我把床褥铺好,我要好好休息。”
“是。”冬图应下一声,就去铺床褥,整理好之后,“小姐,整理好了,你早点休息。”
待池萧萧躺下之后,她才吹灭油灯,退出房间,一直在屋外守着。
夜里,池萧萧睡的很不踏实。
她今天一共受到三次攻击,分别来自侯清瑟、霍连仁和古晋瑜,每次伤的都不轻,尤其是古晋瑜那几下重击,若不是自身根基深厚,差点被震碎心肺。
第二日,池萧萧起的很早,天刚微亮,她就从床上爬起来。她起的很艰难,稍微一动,浑身像要散架一样。
她不敢稍作休息,强行支撑着,把支离破碎的身体组合在一起,为了防止被人看出她受伤的事情,必须伪装的跟正常人一样。
她如今寄住侯府,第一次柴房被烧给她很大的教训,让她时刻记住,在侯府要走的小心翼翼。
她吃完早餐之后,在落霞苑新添置的器具中挑了个紫玉葫芦,准备送给洪诗眉母女作为谢礼。
在这个侯府,她并不惧怕池丁原,更不怕董依依,他们都是余威不足的纸老虎,根本不足为惧。
真正让她觉得害怕的是洪诗眉母女,她们身份不明,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她们还会用毒,而这毒是她不能察觉,并且能对她身体造成损伤的魔药,她不得不防。
池萧萧拿着紫玉葫芦,走过花园,遇上侯清瑟。
他如往常一样,巡防府里的安全,“小姐,早。”看见池萧萧提着礼物,觉得好奇,“小姐拿着紫玉葫芦,不知道谁有这个荣幸得到小姐的赠礼。”
“洪诗眉。”池萧萧并不隐瞒,经过昨天梅珞院的事情,她对侯清瑟多了份信任,却不没有完全信任,所以她并没有说,为何给洪诗眉赠礼的真实原因。
她自己要把自己伪装的和平时一样,不能让人看出来她受伤,防止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得到可趁之机,对她痛下毒手。
侯清瑟踌躇半刻,眼看着池萧萧越走越远,疾跑几步,追上池萧萧,“小姐,秋兰园……还是不要去的好。”
侯清瑟话说的隐晦,身为护卫队长,他知道秋兰园里肯定藏了不好的东西。但他在侯府多年,也没查出来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有些事情没有证实,他也不能胡说八道。
池萧萧眼神斜瞥,“你在心疼她们弱母孤女?怕我欺负她们?”
“不是,担心小姐会有不测。”
池萧萧会心一笑,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人,是个藏了很多秘密的人,“你去忙你的,我去去就回。”
秋兰园,临近侯府后门的一个独立院落,四间正屋连接两间耳房,看起来位置偏僻,显得落寞而孤立,与侯府整个高大富贵显得格格不入。
实际上地理位置极佳,又单独成院,不受其他院落侵扰,朝阳很好,出入府门又很方便,根本不需要经过前门。
洪诗眉带着女儿池语吟同住在秋兰园。
池萧萧抱着紫玉葫芦,假装热情洋溢的进了秋兰园。一踏入秋兰园就闻到一种特别的气味,像是花散发出的味道却又是臭味。
或者应该说,是花草散发出来的香味,掩盖去了腐烂的臭味。
她寻着味道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味道的源头,却发现一株从未见过的花草。此花名为美爵香,根茎通体黑色,花心呈红色,嗜血的红色,扎眼而醒目,花苞紧闭。
池萧萧觉得有意思,用手试探着拨弄一下花苞,从花苞中伸出的花蕊像是活的口舌,紧紧缠上池萧萧的手指,贪婪的吸取新鲜的血液。
池萧萧预感不妙,手指婉转,轻轻一弹,震开如缠蛇般的贪婪的花蕊,那花苞倏然合并,从花苞中流出新鲜的红色。
“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池萧萧环顾四周,院中奇形怪状的花草不在少数,并没有注意到那花草突然长高一寸。
第35章 我们理应回礼()
洪诗眉从远处款款走来,她听到池语吟的说法,还觉得不可置信,可当她亲眼见到活生生的池萧萧,确实心惊肉跳了一下,双手忍不住的颤抖。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那种药会将她撕裂成碎末,食肉吞骨,彻底的消失不见。
池萧萧一见到洪诗眉,就连忙亲热的叫道,“给夫人请安。”
毕竟是行走的狐狸心思,洪诗眉一转眼就恢复正常,疾走两步,扶起半曲的池萧萧,面带笑容,“大小姐,怎么那么客气。历来以嫡为尊,你若拜我,我岂不是还得给你行礼。”
池萧萧直了身,冷不丁的道来,“那你行礼吧。”
洪诗眉被打的措手不及,还是恭敬的给池萧萧行个福礼。表面功夫,洪诗眉向来做的不错。
池萧萧假装没有看见,在院里转了好几个来回、
“请大小姐福安。”洪诗眉弓着身子又喊了一句。
“你还真行礼。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你倒是当真了。我都没放在心上,所以也没曾见你行礼,倒是疏忽夫人。”
池萧萧背对着洪诗眉,连瞧都没瞧她一眼,“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夫人?”
洪诗眉无趣的起身,脸上表情未变,还是先前的柔善和笑,“如果大小姐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眉姨。”
池萧萧转了身,将紫玉葫芦交给洪诗眉,“眉姨,这个紫玉葫芦送给你,谢谢你们在我受难的时候,敢挺身而出助我脱困。这个葫芦算是个赠礼,你可千万别见外,一定要收。”
洪诗眉见池萧萧递过葫芦,才敢伸手去接,只是手放在葫芦之下,确定池萧萧有给的意思,才扶上葫芦接到自己手中,不忘道福谢礼,“多谢大小姐。”
池萧萧摆摆手,“随你便吧不用谢,不耽误你休息,我先走了。”
洪诗眉见池萧萧离去,连忙去拔了那株美爵香,进了药房用切药刀将它一分为二,随意的丢弃在角落里。
处理掉那株美爵香,洪诗眉这才提着提着紫玉葫芦入了内屋,一进内屋就将葫芦砸的粉碎,“这个池萧萧还真是命大,就连魔药对她都不起作用。木偶是,无尘也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邪物。居然还拿个葫芦送礼,简直可笑。”
池语吟施施然走来,“娘,你若是觉得池萧萧可笑,又怎么气急砸了紫玉葫芦,你害怕了?”
“胡说,我怎么会怕她。这个贱人命还真硬,魏璇都死了,她怎么不跟着一块去死。”洪诗眉恨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的说着。她想不明白,就是个普通的弱女,怎么就杀不死。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还不行,那就三次。这是娘交给我的道理,和炼药是一样的,哪有一次成功,非得多试几次。”
池语吟心平气和的说着,细心捡起那些粉碎的玉碎,用锦帕包裹好交给洪诗眉,“既然她给我们赠礼,我们理应回礼才是。”
池语吟的礼物很特别,是一条饲养了两月有余的三角黑毒蛇,被闷在一个碧玉清坛里,从外边能清晰的看到毒蛇在坛子上盘旋环绕的样子。蛇身紧紧的裹在一起,只留下一个黑色三角的舌头,龇牙咧嘴的吐着红色的信子。
关桐把坛子抱在手里,他刚进侯府,给池语吟带来一个消息。
昨日池萧萧在舒王府与舒王古晋瑜动手被打伤了,与此同时,舒王也受了轻伤,脸上被划出几道血痕,由可能会破相。
敢伤了舒王,让他破相,那就是找死。那就趁着她受伤,直接要她的命。
池语吟从关桐手里接过坛子,隔着碧坛抚摸蛇信,“乖乖的蛇,我本来是想杀你,取蛇胆入药。我知道你珍贵的很,很难才抓到一条,看在你表现都很乖的份上,我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去轻轻的咬一下池萧萧,然后我就放了你,并且再也不抓你入药。”
萧语吟轻拍两下碧坛,仿佛就此和毒蛇签下盟约。她将碧坛交到仆人手里,用一个黄色锦帛将碧坛盖上,“你把这条蛇送到秋兰园。”
池语吟转身就告诉关桐,“这样的蛇再给我抓回来一条,我需要用蛇胆入药。”
关桐挺身站立,像一颗生根的大树,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便从后门离开侯府。
池语吟特意挑了一些新鲜的瓜果,又拿出院里珍藏的果酒,命仆人送给池萧萧,说是给她的还礼。她知道池萧萧爱好吃喝,送礼必然是要投其所好。
池萧萧心情沉重,命人搬张古藤椅子靠窗放着,躺在椅子上,随着椅子的一摇一晃放松身体。
她随着藤椅的一摇一摆,瞭望窗外,清新的凉风吹进来,偶尔经过窗前的落叶,颇有些萧瑟之意。
想着以前与母亲两人过的清苦日子,想着母亲离世,想着她如今的孤苦清冷,池萧萧想着,留下几滴眼泪,在听到冬图汇报,秋兰园来还礼的时候,急忙的将眼角的眼泪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