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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想,其实我也是这样,虽然我是法医,现在我手头上并没有平时办案时的那套第一手数据,现在听到的也是片言只语,还有就是报纸上的新闻报道,分析起来也不可能很深入,医生说得没错,可以想象,那不拉这种小城市,平时要死个人,就会传遍全城,协查通报都不用贴,可能就全城沸沸扬扬了,要是确实有本地人失踪,有失踪人员的家属早就去报警了,现在做个亲子鉴定一个星期的时间总够了吧。
难道真的如医生所说,被杀的是游客?游客当然是有可能的,按照报纸上说的那样,我分析三颗人头的主人是不同时间被杀的,而且时间都差不多要间隔一年的时间,要是凶手每年杀一个游客,在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有个人失踪,不会引起太大的震动,况且很多来那不拉旅游的都是独行侠,步行的,自行车的,自驾的,火车的,飞机的,什么交通方式都有,期间丢个人,有谁可以确认一定是在那不拉失踪的?
我想起了天玫和茵拉,就像她们一样,网上随便约个人,就可以翘课来那不拉了,结果路上却出现半路离去这种怪事情,要真是遇害,又有谁知道她们遇害的地点?
汐子湖固然是纯洁的,可把人头抛进汐子湖的人是可恶的,就算是人牲,那这人也是愚昧的,我心里想。
我对医生说:“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呢。”
医生满意地笑了,她戴着大口罩的眼角可以看到鱼尾纹舒展了许多。
终于重新包扎好了,我感觉医生真伟大,我把右腿放下地面,右腿除了一点搁置太久导致的麻痹感,之前的不适已经恢复如初了,一点都不疼,可是我知道,要真正康复,还需要至少两个星期,肌肉长好,皮肤愈合,疤痕生起,没有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我走出外科诊室,子溪不在候诊室,就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说酒店里有点事儿要处理,就先回酒店了。
反正就是一百多米的路,我就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医院门口忽然看到一个朝圣者,在熙攘的人行道上一跪一拜,往那不拉宫殿方向移行,没想到现代社会里还有这般虔诚的朝圣者,没有亲眼看到,真的不会到心里去,我一边走一边想,所以说呢,子溪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毕竟他是那不拉长大的,从小耳濡目染,这些宗教对他的世界观影响是根深蒂固的,哪怕是物理学的万有引力,他也可以很好地用宗教理论去诠释,要是从这个角度去分析这人头案,那么这三颗人头要说是凶手的人牲献祭,就好理解了。
我回到酒店客房,打开房门,走进房间,我忽然眼睛一亮,那个精致的红木茶几上摆着一篮百合花,百合花正在绽放着洁白的花瓣,我走过去,疑惑地望着这花,心里想,这会是谁送的呢?
那不拉我没有任何熟人同学之类的,酒店也不可能给一个才付了三折价格房费的客人送这么一篮花朵,那么会是谁呢?我忽然想到了子溪,子溪在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自己一人离开了医院,说是酒店有事儿要处理,莫非他要处理的事情,就是给我送花?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我送花呢?我们一路上从素昧平生开始,历经怀疑,英雄救美,明天又即将分别,这就是旅途中的邂逅吗?我心里起了波澜,眼睛有些模糊起来,这时,我看到了百合花丛中有一张卡片,那一定是子溪要对我说的话,我的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不知道子溪会对我说什么。我激动地伸出手,把卡片拿了过来,卡片上写着一段简短的话,是一手好看的字:
“我相信命运,更相信命运的无常,从我遇到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决定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努力地想让你知道,和你厮守一辈子是一件幸福的事。”
下面的落款就是子溪,真是熟悉的段落,我想起了茵拉的那本《永逝那不拉》里面的那段话,子溪把那段话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在这分别之夜,以花为媒,将他对我的意思表达了出来,我感觉我的脸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怎么会这样,子溪真的对我有意思吗?
我在脑海里展现着这一路来子溪的各种表情画面,特别是我在火车里晕厥之后,子溪口述的那段,我想象着子溪背着我,翻山越岭,脚步在滑溜溜的雪山上,一步一步,翻过山顶,来到公路边,落寞地背着我站在那里,焦急地期盼路上出现车辆……
我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这是一种被爱的感觉,被一个人爱,被一个人保护,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瞬间。
是的,旅途是奇幻的,命运是无常的,相遇相爱相厮守,每一个心动过的人都知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心里真的很忐忑,怎么再次面对子溪,我做好准备了吗?我可以接受他的爱吗?此时他在哪里呢?他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也同样忐忑地等着我对他的裁判吗?(。)
第146章 火车27()
我在房间了手足无措起来,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我看着窗外夕阳金色的光芒照耀在那不拉宫殿白色的墙壁上,宫殿看上去金光灿烂,忽然理解了这宫殿为何要刷成白色的墙壁。> 遥想当年,那不拉的子民在夜幕即将来临的时候刻,匍匐在沐浴着这种金色光辉的宫殿前,无数的僧侣在呢呢喃喃地念着经文,那场面是何等的圣洁。
我焦灼地在房间里徘徊着,怎么会这样?自从峻修离开我之后,我的感情世界并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天昏地暗,我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还有未来,妈妈每次提到感情之事,我都十分抵触,因为在我心中已经没有了爱,可是那不拉之旅改变了一切,我的世界好像被这奇幻的旅程彻底改变,子溪在不经意间窜进了我的生活,燃起了我对爱的渴望。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子溪给我送了这美丽的花篮,还向我表白了他对我的爱意,可是天都快黑了,却不见子溪过来这边,他在那边房间干嘛呢?难道还要等我先说出那句话,他才肯过来吗?
手机“滴滴”响了一下,我一看,是子溪来了短信,我连忙点开来看了一下,短信里写道:
“苏三,对不起,不管你怎么看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晚上我都会给你一个惊喜,不过,现在我还在外面办事,你等着我,晚上,汐子湖见。”
看完短信,我稍稍安了一点心,不管怎么说,子溪对我的爱意是明确的,现在他不知道我对他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无法确定我是否也会爱他,他是不敢来面对我,还是真的在外面有事?是在筹备一场什么样的意外惊喜,让我感动?其实子溪对于我,我已经很感动了,他付出生命般的热情来对我,没有子溪,我很可能就要和那隐藏杀机的高原死在一起了。
汐子湖见?为什么要在汐子湖?汐子湖还被警察封闭着,子溪知道我改变了主意,预定了明天上午的机票,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汐子湖了,是不是他正在外面想办法,怎么也要晚上带我去一趟,去看看这带着神秘色彩的汐子湖呢?
其实这一路来,我的感动已经足够多了,挖空脑子去想办法,晚上偷偷去看汐子湖,其实真不必要。何况要是知道事情可以展成这样,我也可以不急着预定明天的机票呀,机票可以退掉,也可以改签,也不必急着一定要在今晚就去圆梦呀,可爱的子溪,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回了一条短信:“子溪,你还是回来吧,我不一定要看到汐子湖的,往后的机会多着呢。”
过了一会儿,子溪短信便回过来了:“苏三,不可以这样,我一定要让你看到。”
我心里又一阵感动,坐在窗边,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山去,那不拉宫殿在晚霞余晖的辉映下,变得光怪6离,真是一个充满神话的宫殿。
我没有再回子溪的短信,心里想着等子溪回来,我该以怎么的表情去迎接他,我心中此时已经诚惶诚恐起来,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爱情。
我看着红木桌上的百合花,心里忽然想,既然子溪最爱的是百合,不如我也去买一篮百合,配上我最爱的满天星,放在他的房间里,等他回来,岂不是可以同样表达我的意思?
我想这个办法比较好,心中暗喜着出了门,刚才医院门口就看到几家花店,不如去那边看看。
我来到医院门口,走进一家看上去很雅致的花店,花店妹妹的脸上长满青春痘,可是她的微笑很真诚,她迅地按照我的要求,百合花配满天星,然后用粉色的彩纸包好。子溪一定认得出来,不会误以为我把花给他退回去了,这粉色的彩纸和他配的蓝色彩纸区别很显著,而且他的百合花根本就没有配满天星。
我抱着花,回到了酒店,对总台小姐说:“我想把这束花放到我同伴的房间里。”
总台小姐笑眯眯道:“你们怎么这么浪漫呀,刚才那位帅帅的小伙子刚刚让我们把花放进你的房间,你这是反表达呀?”
总台小姐安排了一个阿姨,让她带我上楼送花。
上了楼,到了子溪的房间门口,阿姨先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就用房卡打开了门,说道:“你自己放进去?”
我点点头,就走进了房门,阿姨说道:“等下你出来把门关好呀。”说完,阿姨就扭头走了。
我“嗯”了一声,就没再去看她。
房间的格局和我那边一样,子溪的衣柜空空的,不像我早已挂满了整个衣柜,看来他还没把换过衣服,他的行李箱就随意地摆放在床边的地面上,箱盖好像没有关紧,衣服都没换怎么箱子就打开了?反正酒店里很安全,也不必把行李箱总是关得那么严吧,我心里习惯地想着,好像自己来到了一个犯罪现场,不断地在脑子里分析着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我拎着花篮,走到窗边的红木桌前,把花篮放上去,摆放整齐,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这张照片即将记录下这一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