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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亡灵法师们还没有发明出可以用视线来释放的法术。
凯文哂笑:“十年来你的智商稍有上升。”
来自法师毫不留情的耻笑让梅维斯再次因为误抓光明祭司而感到尴尬,这太蠢了。
——梅维斯不可控制在囚犯面前脸红了。
“呵,有人举报就可以抓,你依然觉得这是对的吗?”凯文似乎得意洋洋,准备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梅维斯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他冷下脸说:“搞清楚事实,光明神术施法者绝无可能是亡灵法师,但是你——你还没有洗清嫌疑,因为你的确是一名亡灵法师,你也的确对受害人施加了诅咒,抓你可没有抓错。”
凯文看着梅维斯,已经脑补了无数种让这个骑士死无葬身之地的美妙方案。
但梅维斯接着问:“所以,你们影月神殿在和光明圣殿联合进行某种行动?”
凯文靠在铁架子上,试图让枷锁不那么难受,对于梅维斯的问话,凯文再一次不怎么耐烦地说:“怎么,你也像某些迂腐的、脑子被金钱和妓/女的胸装满的白痴贵族那样,以为我们影月想和圣殿联合起来搞什么神权统治?”
“我是一名勘塔那罗亚神殿骑士。”梅维斯板着脸,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回话,“我也属于神权的拥护者。”
凯文白了他一眼:“那你问什么废话!影月和圣殿联合出动当然是因为有事了!”
“我只是想确认,我没有破坏什么关键任务,或者我还能做什么来补救。但既然你完全不想合作,那你就继续当一个犯人吧。”梅维斯哼了一声,“如果我抓不到你所说的巫妖,我就只能把你当成主犯带回神殿复命了。”
神官哈了一声,像听到一个笑话。
“也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他随即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一道紫色的法术从他的指尖爬上那沉重的镣铐,咔嚓一声,那精铁的锁链就像被风化腐朽了几百年的烂铁,稀里哗啦跌落。
梅维斯震惊后退,条件反射地拔出剑,凯文重获自由后,冷漠地站在原地,双手拢在法师袍宽大的袖子里,轻轻揉着自己红肿的手腕。
梅维斯显得无比惊愕:“你……那可是带有禁魔符文的手环!”
“梅维斯。”凯文第二次开口喊他的名字,“显然外界对幽影法师的评价没有被你当真,你对我的印象不会还停留在十年前吧?”
他抬脚把腐化的锁链踩成了渣,然后笑着说:“你还说自己不是思维僵化的老古董?”
梅维斯显然又尴尬了一下,他和神官在狭小的帐篷里相对无言,他们好像都对那破碎的铁链产生了某种说不出的兴趣,不约而同地盯着铁链,等对方先开口。
法师的耐心比不上骑士,但是他们的高傲足可以让凯文维持一个冷漠而充满恶意的形象,拖延到梅维斯率先投降。
梅维斯低声说道:“如果出现在那个圈套里的不是你,而是其他的影月神官,我可能不会这么冲动抓人,影月神殿本是值得尊敬的殿堂。”
凯文嗯了一声,不知是何感想。
“所以……”梅维斯顿了顿,说,“我承认,抓你的更多原因是……”
“私人恩怨。”凯文冷漠地接上,“看出来了,你就差把对我的厌恶写在脑门上了。好的,我们搞清了来龙去脉,但我现在没工夫跟你翻十年前的旧账,现在外面的确藏着不明身份的敌人,甚至可能危及银心要塞乃至整个人类王国,如果你不能帮忙反而要添乱,那我不介意用我的亡灵军团把你送回勘塔那罗亚神殿,到时候看看谁丢人。”
虽然说着没空翻旧账,但怎么听这话里积怨的味道还是十足十。
他一股脑说完,觉得还落下了什么关键点,又用力补充强调:“放血术是医疗法术!”
梅维斯:“……”
说完,凯文心满意足地抬脚就要走。结果梅维斯眼疾手快一把又把他拖了回来。
“你干什么!”凯文低吼,“松手松手!”
“你就这么出去?我刚抓的亡灵法师,没到三分钟,又大摇大摆出去?”梅维斯也不示弱,针锋相对地说道:“既然你认为眼前情况危急,那能不能别互相添乱!”
凯文从他手里挣脱,站到帐篷里面,嫌弃地摩挲着衣服上被弄起的褶皱,“那你说,怎么办。”
梅维斯看了他一会,默默到行李里面翻了翻,掏出一套圣白骑士服:“换这个。”
凯文极其嫌弃地盯着那个圣白徽记,一副快吐出来的样子。
“你穿不穿!不穿就关铁笼子好了!”
神官恼火地抓过那身衣服,愤恨地开始扯自己的袍子。
第47章 错误的结盟对象()
攻势既然已经开始就绝不会这样没头没尾自己结束,被改良过的瘟疫术也不会满足于死那一两个矮人——很快,更多的感染者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之所以说莫名其妙,是因为他们中很多人根本没有接触过感染源——比如那个被放在帐篷里睡了一天的小男孩,他的父母坐在外面烤火,八卦着远处的圣白骑士,然后一进帐篷,发现一直一个人安安全全睡大觉的儿子已经面目全非——
这种离奇的感染让人毫无头绪。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弥漫,未知可能比法术本身更可怕。所有尸体和感染者都被迅速集中到一片空地,但是这个瘟疫术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异——它不再快速致命,只有最开始被发现的两个矮人死得迅捷而安详,其他的感染者们饱受痛苦,要塞的医务官却束手无策。
“把圣殿的祭司找来,医务官在这里有什么用,瘟疫术又不是真的瘟疫!”巡视归来的圣白骑士怒斥要塞卫兵。
他们人手严重不足,圣白骑士以往对抗的坏法师最多盘踞一座法师塔,而敢对银心要塞下手,这带来的许多琐碎事务让他们的经验也于事无补,所以要塞卫兵才是眼下的主力部队。
凯文跟着梅维斯,幸灾乐祸地趴在他耳边说:“恭喜你,你不是本年度最蠢蠢货提名者了,这座要塞的卫兵比你蠢。”
“那些只是普通城市卫兵,能打得过市井无赖就够了,他们当然不懂得如何对抗亡灵法术。”梅维斯冷着脸,任由神官嘲讽,现在他学会了如何应对凯文随性发挥的讽刺,只要不反驳,过一会神官自己就会觉得无聊了。
一个高阶法术如果那么容易解开,那人人都是传奇*师,而且法师和骑士战士之类的武者不同,传奇级别的武者和普通武士正面单挑,结果不会有任何意外,绝对的力量碾压,而法师不然,因为法术是一种智慧的结晶,甚至有的真理派学者认为法术是一种艺术,它的生效原理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与否,还有精妙的设计与运用,所以一个传奇级别的*师,破除不了一名普通法师的新型独创法术也不算稀罕事。
因此埃特伽耶根本没想着怎么解除那法术,如果那么容易解除,雅蓝就不会蹲在笼子里演戏了,许多亡灵法术被认定为不道德,因为那些法术的效果不仅仅是可怕,更加是不可逆转、不可清除的,雅蓝在笼子住得安稳,就说明受害者已经无法挽回,连光明大祭司都救不了了,那除非埃特伽耶变成光明神才有可能救他们一命。
如此一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在这个施法者伤害更多人前阻止他。
没有接触,所以关于这法术的传播途径他们想得简单了,不只是法术生效后自信传播,那个施法者必然没有离开,而是藏在暗处,还在偷偷释放法术,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好端端没碰过感染源的人也会生病了。
给一个黑暗系*师、亡灵系高阶法师当了二十年学生的最大好处就是,他虽然不能亲自施展那些法术,但他却懂得原理,埃特伽耶毫不自吹地认为,他可以算是一名高深的法理学者。
如果仔细感受,还能察觉到空气中魔力因子的不规律波动,隐藏得再精妙,终归不是术士那种血脉施法者,而且术士也学不了亡灵法术,他们的血脉天赋会干扰魔法效果的——埃特伽耶虽然不是法师,却有着奥术施法者的通病——看不起靠血脉吃饭的术士。
“东北!东北边的营地发现感染者——”
卫兵忽然大喊着跑来,这些要塞卫兵面对感染者时战战兢兢,而且圣白骑士禁止他们擅自触摸感染者,在埃特伽耶眼里,那就是凑数用的炮灰铁罐头,从卫兵发现感染者并大喊大叫,到圣白骑士赶到大概只需要几分钟——
那施法者一定会在这几分钟内迅速离开现场!
埃特伽耶蹲在远处,离得太近反而会失去对大局的掌控,所以他藏到了一棵树上,只穿着贴身的轻便衣物,反正影月神殿的黑暗骑士一般都穷得做不起盔甲附魔,那些肩甲胸甲纯属装饰,或者属于心理安慰,真正的防御还要靠骑士的斗气……和*。
他轻巧地藏在树叶堆里,绝对安静无声,甚至呼吸轻得连面前的叶片都吹不动。
感谢黑法师恐怖的实验室,埃特伽耶十几岁就在大神官海连纳的实验室做助手,那时候海连纳的两名法师学徒早已可以独当一面,成为了影月神殿受人尊敬的高阶神官,所以轮到乳臭未干的小骑士在实验室充当苦力,因为他不是法师,所以施法或者记录法术效果这一类的文雅差事都轮不到他,他真的是纯苦力,只负责处理材料,搬运东西,和帮黑法师处置失败产品……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举着实验用的材料,不呼吸不睁眼,随着海连纳施法的站位进行绝对无声的精准跟随移动,好让持续施法的法师能够随手拿到需要的东西——踩错一步,或者发出点什么声音,绝对会被那正在进行的可怕法术卷进去,为了不变成一堆新鲜的亡灵施法材料,埃特伽耶从未出过半点纰漏。
——所以他可以这样安静地盯梢,就算不吃不喝不休息也能支撑一个礼拜然后还能继续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