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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甲子坐好,问起了事情经过。
陈果儿也没有隐瞒,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昨晚她来了之后,叫了个姑娘作陪,也就是香梨。
“香梨说孔帮主经常光顾这里,还说了朱副帮主有一次酒醉,说起了对孔帮主的诸多不满……”陈果儿道。
权利会蒙蔽人的心智,任何的组织,人多了就会出现层层不同的问题,陈果儿听说朱副帮主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孔甲子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也找姑娘作陪?”
看陈果儿打扮的像个翩翩公子的样子,可再怎样那也只是外表,他很好奇陈果儿找姑娘能做什么。
“……”陈果儿满脸黑线,这是重点吗?
她当然不会说找香梨来只是想问问白天来的是不是孔甲子,以及他都什么时候来这里。
陈果儿敲了几下桌子,“孔帮主,麻烦把注意力集中到正题上好吗?”
她很不满。
孔甲子也“恍然大悟”,赶紧点头,“请说。”
陈果儿这才继续,“说起来也巧,我半路出去了一趟,正看到朱副帮主和芸娘说话,就偷听到了他们的话。原来是朱副帮主让芸娘给你下毒,等到朱副帮主走了之后,我就找上了芸娘。”
当时陈果儿要去厕所,没想到在外面看到了他们。
朱副帮主并没有说簪子里的是砒霜,只告诉芸娘那是男子壮阳的药物,还说孔帮主最近身体不适,力不从心。
也说了孔甲子对芸娘垂涎已久,朱副帮主身为副帮主,自然要极力讨好上级,并且说芸娘只要伺候好了孔甲子,就给她赎身。
芸娘自然是想离开这里的,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直到陈果儿找上她。
当时芸娘还不承认,因为之前朱副帮主说了,这事谁都不能说,毕竟孔帮主“力不从心”这种事,对于男人是极其丢人的。
还威胁芸娘敢泄露一个字出去,就让她生不如死。
是陈果儿抬出了沈杰文,才让芸娘和盘托出,随后陈果儿又要过朱副帮主给芸娘的簪子,看了下里面确实是砒霜。
当时芸娘也吓得魂不附体,求陈果儿帮忙助她脱身。
陈果儿满口答应,让芸娘把里面的毒药换成了淀粉,而后就按照朱副帮主说的去做。
“做好了我会让你从这里脱离出来,跟沈杰文团聚。”陈果儿半威胁半吓唬道:“做不好不但你一辈子都要在这里,我还会把沈杰文送到官府去,告他打劫。”
芸娘当下满口答应,于是才有了今晚的一幕。
“那你为何不提前告知我?”孔甲子道。
陈果儿完全可以在事前就揭穿朱副帮主的诡计,她却没那么做,而是让朱副帮主以为计划顺利。
陈果儿光明正大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种事还用问吗?
如果提前说了,没有证据,朱副帮主会承认吗?
真怀疑孔甲子这个帮主是怎么当上的,而且到现在还没有被人害死。
孔甲子也知道问了个蠢问题,他当然知道这样处理是最好的,朱副帮主人赃俱获,否则这么大一个副帮主,不是说处理就能处理的。
饶是他身为一帮帮主,也要讲事实,有证据。
刚才也不过是特意问问陈果儿罢了。
“算起来姑娘救了在下两次了,如此大恩不知当如何报答?”孔甲子看着陈果儿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也不由得哑然失笑。
上次他抓出来的那条巨蟒是有剧毒的,当时巨蟒正在冬眠,突遭惊扰,本能的咬了他一口。
孔甲子没设防,中了蛇毒,幸好陈果儿赶到,否则他怕是要长眠那处山洞了。
而这次,他也确实没有提防,算起来陈果儿对他有两次救命之恩。
在江湖行走最重一个义字,孔甲子平生受人两次重恩,怎能不肝脑涂地?
陈果儿笑了下,“之前孔帮主也没少帮我,以前的事就算了,不过最近倒是有件小事想请孔帮主帮忙。”
随后陈果儿就说了想在这边开新铺子的事。
“等开张的那天,还请孔帮主去帮忙镇场子。”陈果儿笑道。
赵九曾跟她说过,孔甲子虽然是丐帮帮主,但是他更喜欢做买卖,名下产业无数,几乎遍布了整个大魏。
除此之外,孔甲子跟官府也走动的很密切,毕竟那么多的买卖,跟当地官府不打好关系会有很多麻烦。
所以这次,陈果儿想借孔甲子的势。
可就直接找上门去,陈果儿又不好意思,干脆帮对方个小忙,算是等价交换。
孔甲子一笑,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小事一桩,姑娘根本不需大费周折,只需随意找人捎个话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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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真正的原因()
孔甲子虽然说的真诚,但陈果儿却并没有真的傻到完全相信。
再大的恩情,也有耗空的一天,能结交上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她的造化,她要做的是怎么能把双方的关系走的更近。
最好能紧密相连,虽然这有点难。
向来只有利益的交叉,才能将双方牢牢绑在一起,但是陈果儿目前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她只能另辟他径。
而不是消耗曾经的那点恩情。
随即,孔甲子又像是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一样,“临山镇不过是小地方,九爷一句话,谁敢不给面子?以姑娘和九爷的交情,此事又何须找他人?”
整个辽南府都是赵家的地盘,更何况临山镇就在赵九眼皮子底下,陈果儿想找人镇场子,赵九无疑是最佳人选。
她何必又大费周章的找上他?
孔甲子疑惑。
陈果儿笑了下,“九爷军务繁忙,我开铺子只是小事,怎好去麻烦九爷。”
她细白的手指摩挲着描金的茶杯边缘,有些话她不方便说,只好转移话题。
孔甲子也看出陈果儿在顾左右而言他,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端起茶盏喝了口。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调笑声。
“莫不是因为京城里新来的巡按?”沉默了片刻后,孔甲子道:“听说这位巡按姓胡,是临山镇胡亭长的族兄。”
孔甲子看着对面的陈果儿,温和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一身男子装扮的她少了平时的娇俏,却多了一丝书生气,越发令人不舍得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陈果儿猛的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孔甲子也知道?
那天赵九送她回来的时候,路上六子不止一次来催他快些回去军营里,当时陈果儿就听说了什么胡巡按来了,并且要赵九亲自去迎接。
当时六子的脸色很不好,似乎对那个胡巡按有很大的意见。
后来陈果儿偷偷打听了六郎,才知道了一点大概。
前些日子,金国虽然败退,并且递交了降表,但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致使他们一直没有退兵。
据说是退兵条件没有谈妥,本来这事应该是镇北王亲自出面,毕竟是在辽南府的境地。
或者由赵九出面跟对方协商。【¥~爱奇文学i7wx …#最快更新】
但是朝廷里却派来了胡巡按,协助议和之事,这就等于分了赵家军的功劳。
仗是赵家军打下来的,但是双方议和却启用其他人,这就等于赵家军辛苦打下仗,功劳却记到了别人的头上。
只是图做嫁衣。
没有人会忍受。
虽说只是协助,但却好像是鸡肋,完全没有必要。
胡巡按自然要住到军营里,赵家军的将士们自然也都知道了消息,纷纷替赵九不值,甚至军心动荡。
差点引发哗变。
所以那天赵九着急的将陈果儿送到临山镇,就急匆匆的走了,而且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派人来接她,他也没来看她。
胡巡按是朝廷派来分赵九的功劳的,他又是胡亭长的族兄,所以这事就复杂了,牵扯甚广。
一个闹不好会闹到朝廷上去。
如果这个时候赵九再出来帮陈果儿撑腰,以权势压制胡亭长,势必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
这也是陈果儿不想让赵九帮忙的原因,而并非她争强好胜。
赵九的权利固然大,但是他同时担负的也更多,陈果儿帮不上他的忙,只能尽量不拖他的后腿,这是她能为他做的。
所以面对孔甲子的话,陈果儿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孔甲子却替她说了。
“若是子平出面,胡家兄弟说不定会以此为借口,从而牵制子平。”孔甲子眸光慵懒,唇畔含笑,“届时一纸奏折上去,至于借口么,可以说子平以权谋私,甚至给他扣上个通敌的帽子也说不准。”
其实孔甲子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了,胡巡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胡言乱语,他要真敢说,连临山镇都出不去。
但是他一定会在其他方面给赵九下绊子就是了,毕竟他来就是为了争功。
对赵九越是不利,对他就越有利。
而且赵九也不能真的杀了胡巡按,杀一个人容易,但是后续事宜却不好处理,朝廷那边没法交代。
陈果儿沉默不语,这些她帮不上忙,只能尽量不添乱。
对于孔甲子能说出这些话,倒也没觉得奇怪,赵九说过,他和孔甲子幼年就认识。
孔甲子知道他的字也没什么奇怪的。
孔甲子则是看着陈果儿平静的小脸,他方才故意说了子平,而没说九爷,就是想看看陈果儿的反应。
子平是赵九的字,只不过辽南府的人都知道九爷,却不知道他的名和字。
看陈果儿的样子,显然是知道的,看来赵九倒是告诉了她不少。
孔甲子端起茶杯喝了口,努力压下心底那一丝丝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情绪。
“听说……”孔甲子一笑,“胡巡按在京中跟国舅爷走的极近,这次他能顺利前来,还是国舅爷请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