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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半路请来的大夫。
“人在里面吗?”
“是!”王大娘擦掉眼泪,立刻让开。
李代替张大牛把了脉,又看了他的外伤,点头道:“外伤处理的很好。”
“那内伤呢?”
阿絮紧张的问道。
王大娘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的,有李大夫在。”
阿絮松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李大夫替张大牛治疗。
“外伤都不严重,致使他昏迷的原因是头部受到撞击,方才我看了一番,内里恐怕会有淤血。我先给他扎针!”
说罢,李代解了身后的包袱。
一字排开的银针在等下泛着幽深的光芒。
阿絮瞧着十几只银针扎在张大牛的头上,交握的手心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大牛终于睁开了眼睛。
李代在他眼神晃了晃手指,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动作。
“暂时没事了!他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去给他开一副化淤血的药方子!”李代说着起身走到吃饭的桌子旁。
阿絮立刻走到床边,申请焦急地瞧着张大牛。
“大牛哥…………”她颤抖着嗓音喊道。
张大牛目光呆滞的看着她,眼睛忽的一亮。
“娘子。”
他的声音虚弱无比,但是却叫阿絮无比的安心。
“恩,是我!”她抓着他的手,红着眼睛点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絮继续问。
张大牛皱了皱眉,“脑袋痛!”
阿絮神色焦急地看向李代。
李代吹了吹药方子,抬头冲她微微一笑,“不碍事,等喝了药,他脑子里的淤血化了,脑袋就不疼了。”
“谢谢李大夫!”阿絮感激的道。
“分内之举,不必言谢!”李大夫说着站起身。
王大娘看了一眼张大牛,跟着李大夫一起去了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阿絮和躺在床上的张大牛,月光穿过窗棂落在屋内,叫昏暗的屋子明亮了几分。
张大牛眼巴巴的瞧着阿絮,明亮的眼睛里好似发着光。
“你,你怎么会掉下水?”
阿絮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赵翠翠说你落水了,我就跳进来了。”张大牛语气恐慌,用力的握紧阿絮的手,“娘,我好怕见不到你了。”
“你是说,赵翠翠告诉你我落水,然后你就跳水了?”阿絮瞪大了眼睛。
张大牛脸色一红,低头看看自己被包扎过的伤口,低声道:“我没救到你,还闯了祸,叫你和娘担心…………”
阿絮使劲的摇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叫张大牛惊讶的看着她。
“谢谢。”
她哽咽着嗓子道。
张大牛是个傻子,但是对她的时候,总是全心全意的!
“不过,大牛哥,等你的伤好了,你得和我一起学浮水。”
张大牛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
厨房里,王大娘往快要燃尽的灶里丢了两根柴火,火舌舔上干燥的木材,微弱的火焰慢慢变得旺盛起来。
“一晃眼,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男人醇厚的嗓音入耳,却叫王大娘身子一僵。
“是啊,弹指一挥间,没想到十年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了。”她脸上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许久没听到李代的声音,王大娘抬起头去看他,却见他凝视着房间里的张大牛。
王大娘心内一惊,顿时问出了方才不敢问的。
“李大夫,贵人…………想他了吗?”
王大娘说完握紧拳头。
李代转过身来,摇了摇头。
王大娘顿时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又有些悲哀。
药香渐渐地弥漫,王大娘看了看火候,盛了一碗端到房里。
张大牛已经睡着了,握着阿絮的手却是紧紧地不放开。
“大娘,药好了?”
阿絮扭头看她。
王大娘笑着把药交到她手上,“让大牛睡一会儿,等他醒了再喝。”
阿絮点点头,估摸着时间叫醒张大牛。吃了药之后,他整个人又昏睡了过去,阿絮手被他抓的太紧,就这么在他床边趴了一晚。
天色快亮的时候,阿絮蒙蒙胧胧间好似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李大夫给张大牛身上塞了什么东西,然后便是忍不住困意的再次合起了上下眼皮。
她完全困过去之后,张大牛也睁开了眼睛。
李代幽幽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贵人让我来问问你,你是想做一辈子的傻子张大牛,还是去夺回应该属于你的东西?”
张大牛低下头,目光凝视着床边的阿絮,久久无声。
李代站了许久也未等到答案,转身离开。
“既然如此,那…………”
“我选择后者!”
李代讶异的转头,眼中有不解,亦有困惑,“往后的日子,或许会比现在更苦。”
张大牛目光始终凝视着阿絮的睡颜,稚嫩的脸上露出坚定地神情,“我心有暖,便无所惧。”
李代瞧了瞧阿絮,笑着点了点头。
第41章恶人()
阿絮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娘子,你醒了?”
?13? 听着张大牛兴奋地声音,阿絮抬起脸,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大牛哥,你饿不饿?”
张大牛点点头。
阿絮立刻去到厨房里,王大娘已经将早饭给做好了,见到她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昨晚累坏了吧?”
阿絮摇头,“不累。”
王大娘盛一碗稀粥给她,阿絮接过,看了看院子,道:“大娘,李大夫人呢?”
“他出去采药了。”
“那等会儿李大夫回来了,我们给他做热的饭菜。”阿絮道。
王大娘嗯了一声,让她将稀粥端给张大牛。
这天,阿絮没干什么事,就守着张大牛同他说话。张大牛睡着的时候,她就会去院子里。
院子里晒了许多的草药,这些都是李大夫采来的。
阿絮一边帮着翻草药,一边同李大夫说话。
“李大夫,你是哪里人啊?”
“京城人士。”
京城?
“那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样的小城?”阿絮疑惑的问道。
那天晚上她出门去找大夫,三里镇上的大夫一听张大牛是脑袋内伤,都说治不了,绝望之时,李大夫忽然出现说他能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阿絮将李大夫带回了家,谁想他竟然和王大娘是旧识。
“来看一位故人。”
李代轻声道。
阿絮点头,又翻了几颗草药,见所有的草药都翻的差不多了,她便是坐到李大夫身边。
“李大夫,大牛哥的病很快就能好吗?”
李大夫沉吟片刻,道:“有一味药我还未找到,如果找到了这味药,他脑内的淤血,便可全散。”
“什么药?”
阿絮紧张的问。
李大夫取出一本医术,翻到某一页,指给阿絮看,道:“就是这株七星剑花,多生长于高山乔木之上,需在夜晚花开之时采摘,方有疗效。”
阿絮认真地记下七星剑花的样子。
另一边,赵翠翠推赵阿絮落水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赵家村。
得知消息的周氏简直快要气炸了。
罪魁祸首的赵翠翠却是十分心慌。
“娘,这下大家都知道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扯着周氏的衣袖,哭喊着道。
周氏在她身边坐下,安慰她道:“别慌!口说无凭,单单她一个人的说辞不能给你泼脏水!要知道,之前你们可是发生过过节的,赵阿絮为了报复而诬陷你,怎么不能?”
“娘,你的意思是?”
周氏握着她的手,一脸认真地道:“只要你一口咬定没出过门,她就奈何不了你!”
赵翠翠重重点头,道:“娘,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找赵阿絮对峙!”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却见赵文书“砰”一声推开门,满脸愤怒的瞧着她。
“你这个蠢货!”
他愤怒的道。
赵翠翠晃了晃神,眼睛看向周氏。
周氏站起身,冷着脸道:“孩子他爹,你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了吧,外人的胡言乱语怎么能信?你一回家就质问翠翠,难道是被外人给诓骗了?你可知道,昨天翠翠可是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赵文书一愣,狐疑的瞧着周氏。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信一个外人的话,还不相信我和我们的女儿吗?”周氏反问道。
赵文书皱了皱眉,“外面传的,可不像空穴来风,而且…………”他怀疑的目光落在赵翠翠身上,“翠翠,我不希望你是愚蠢的孩子!”
“爹,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是赵阿絮诬陷我!”
赵翠翠握紧拳头,上前一步道。
赵文书脸上神情稍解,“她诬陷你?”
“是的,爹,我正要上门去找她对峙!”
“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赵文书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赵翠翠看了周氏一眼,用力的吸了口气。
…………
“赵阿絮,你可我出来!”
带着恶意的女声从外面传来,阿絮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她竟然还敢来!而且还如此嚣张!”
王大娘当即便是怒了。
阿絮拦下满脸怒意的她,指了指张大牛,道:“大娘,你照顾大牛哥,我去对付她。”
“她只怕是来者不善,有什么事你只管叫我!”
王大娘拉着阿絮的手道。
阿絮点了点头,大步的走到院子里,面无表情的盯着找上门来的赵翠翠。
“怎么?昨天把我推下水之后,看我没死,你又想来干嘛?”
赵翠翠面色铁青,大声的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