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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司溟提着一只箱子一脚踏进屋里,抬头间看见凌丁当伏在宴周身上的一幕,本来兴奋的练得一僵,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睛往后急退,边退边保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凌丁当恼怒地站起身,上前几步把还在往外走的人拖了进来,按在宴周床前,语气凶狠:“好好看看你们老大现在的样子,然后给我一个解释!”
司溟在看到自家老大睡着后的面色眼神一瞬间从尴尬转换成了隐隐发蓝的趋势,在看到被子上明显新鲜的伤口时,脸色已经僵得不能看了,再掏出宴周另一只隐藏在袖子里的手,看到上面纠缠环绕的黑色纹路后,整个人已经里暴走状态相去不远了。
“怎么回事?老大身上怎么会有伤口?”看着此时的司溟一副择人欲噬的模样,连看着自己时也是一脸的凶狠,再没有以往那副整天笑眯眯吊儿郎当的模样,凌丁当心不由越往下沉了沉。
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以为,这里的人谁能伤了他?”
早在青山别院,她就已经试探过宴周的身手,不是她长他人志气,别说她一个人,三个她加在一起,也不过是打个平手,丝毫讨不着便宜。
清冷的嗓音瞬间浇熄了司溟心头泛滥起来的怒火,让他冷静了下来。能被宴周选做贴身下属的从来不会是什么庸人,他刚才的一声质问也是因为太过惊恐,别人不知道,他确是清楚的。
伤口就在血管附近,唯一的真相就是老大自己干的。
沉沉叹了口气,司溟转身正视紧盯着自己的凌丁当,最终沉沉叹了口气:“老大干了什么,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没错!”
司溟苦笑:“你不用看我,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靠老大自己醒过来了!”似乎看出凌丁当还欲再问,忙不迭摆摆手道:“我一直都明白,老大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不说,我做下属的就算看到也不敢问啊!所以,这个状态的老大,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真想知道,就等老大醒过来自己问吧!”
凌丁当有些失望,却还是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宴周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司溟挠头:“有可能一小会,有可能几个小时,还有可能一天,不过绝不会超过两天的!”看自己越说凌丁当面色越冷,司溟就差举手发誓了!
凌丁当却从中听到了一些让她心里很不舒服的信息,冷声问道:“你这个回答,意思是说宴周的这种状态,已经不止这一次了!”
“那啥,我也是猜的!”强自忍住拔腿逃跑的冲动,司溟恨不得甩自己几巴掌,叫自己嘴贱。
凌丁当却是摆了摆手,声音里有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看着司溟轻手轻脚的放下箱子,轻轻带上门,耳朵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凌丁当坐在床沿执起那只平日里形状优美让她这个手控都忍不住惊艳的手,此刻却是密布着诡异的黑色纹路,细看下还可以感觉到这些纹路的游动,眉头锁地死紧。
她很聪明,自然知道宴周一贯都是神秘的,有些事,她没有能力知道,宴周不说她也就不问,只等自己足够强大起来,自然有参与其中的资格。但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快,还是以她最不愿看到的方式。
想到这里,凌丁当不自觉的握紧了小拳头,脸深深埋在宴周的大手里。
*
桑斯落几乎是以飞奔的方式回了楼月疗伤的地方,他配药的工具和材料还散落在院落里一处单独辟出的小屋里。
一把拂开桌面上堆得满当当的材料和工具,桑斯落小心翼翼的旋开透明小瓶的盖子,一股清凉的甜腥气瞬间萦绕在鼻端。
深深吸了一口已经在空气中逸散开来的特殊味道,桑斯落点亮灯火,把小瓶放在最亮的地方,睁大眼睛注视着小瓶里无声微微荡漾的黑色液体,眼神一时间复杂难辨,不由得喃喃自语:“果然!”
------题外话------
宴周的身体有很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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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子午活血()
世上血型千奇百怪,除去常见的abo,还有许多的稀有血型不为人知,桑斯落作为药剂大师,正所谓一法通百法通,他在血型上的研究,比之那些著名的血液遗传学家,亦不遑多让。
但唯有一种血,他找遍了国内外甚至足迹踏入过无数鲜为人知的深山老林蛮荒地带,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这是一种名为子午活血的血种,拥有它的人,几乎没有生下来的机会,因为他不仅霸道而且娇贵。
从胎儿开始,这种血种就会不自觉的褫夺营养,不光是母体给予的营养,它几乎霸道的把自身机体组织所需要的营养都抢夺过来丰富己身,所以只要有一刻跟不上它掠夺的速度,胎儿就会很容易成为死胎。
就算在母体内幸运的得到足够的营养,当胎儿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一家人破产的开端。因为霸道的子午活血会造成婴儿机体的孱弱,就只能不断地用天才地宝来喂养满足它的胃口,除非是足够殷实的人家,要是这种血液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早夭的可能性不要太大。
而随着人的成长,子午活血的娇贵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非珍奇异宝不吞,非能量极大不取,偏偏血液又是人体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一旦任性起来,简直能要了宿主的小命。
所以,一个拥有子午活血的成年人,简直是世界上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此刻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小瓶经过了一段时间后依旧还在缓缓自主流动的液体,明显就是。
而且还是有足够强大吞噬力的子午活血。
想来宴周为了它的生长,废了不少的心力。
桑斯落简直想直接揣在怀里好好研究一番,但很明显某人早已洞察先机,这一小瓶,给楼月吞噬了体内的毒素之后,恐怕一滴都不剩了。
他可不敢候着脸皮再去要点,这一小瓶下来,想来宴周恐怕已经元气大伤了,再要?凌丁当跟自己拼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把占为己有的念头强压下去,桑斯落最后满怀留恋的看了一眼此刻救命的血液,给楼月灌了下去。
凌丁当本来是双手托腮守在宴周身边等人醒过来的,谁知道最后小脑袋点啊点,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周公的呼唤头一栽,顺势躺在了宴周的外侧睡了过去。
她也是累的狠了,在来的路上昏睡在骆驼上也是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下猛地放松所致,谁知道睡了不过两个小时又被饿醒了,不得不强打住困乏填饱肚子,本是想着吃饱后再眯会的,却在这时候发生了在桑斯落的看护下楼月竟然还是中毒了的情况,后来又有了宴周的所谓方法,当即忍不住又惊又怒,惊得是宴周的血,怒的是他竟然又一次丝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如此心力交瘁下,凌丁当的身体自动发起了抗议,是以没能撑多大会就步入了宴周的后尘。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凌丁当醒过来的时候,翻身间手臂压在了一个结实且弹力十足的胸膛上,闭着眼还忍不住按了按,不够又捏了捏,感觉到头顶的方向呼吸声一瞬间加重了些许,然后溢满笑意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声调魅惑地响起:“手感如何?”
凌丁当闭着眼睛不忘称赞:“手感不错!”
“嗬!”轻笑声伴随着一股热气扫过面颊,凌丁当觉得睫毛有些痒,忍不住想揉揉,就听到头顶的声音说:“手别动,我给你吹吹!”
凌丁当乖乖听话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动作轻柔的把自己眼睛的不舒服吹得一干二净,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只有一拳之隔的宴周,忍不住手指缓缓探向那张让自己无数次魂牵梦萦的脸,触手间指下的皮肤光滑温暖,再不复自己昏睡前那种柔软的冰冷,终于重重的松了口气。
宴周把凌丁当脸上那种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惶恐看在眼里,终于手臂一伸忍不住心疼地把自己心爱的小丫头搂在怀里,薄唇安慰地亲在凌丁当柔软凌乱的头发上:“丁当,抱歉,让你担心了!”
凌丁当心里熨帖地很,被子下的手臂见势直接蜷在了宴周精瘦的腰上,惩罚性的捏了捏,语气因为头埋在宴周怀里显得嗡嗡的:“我要你的解释!”
感觉到宴周顺着自己头发的手一瞬间的僵硬,凌丁当从宴周怀里抬起头来,直直看进眼前人微微失神的眼睛里,注视着宴周瞳仁里执拗的自己:“宴周,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秘密,你选择不告诉我也是为了我好,这些我心里都明白!”
“但是,”凌丁当微微垂下眼睛,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醺然,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丝委屈的味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瞒着我吗?”
“我”宴周眸色复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此时的凌丁当一向飞扬的眉毛此刻难得的耷拉着,嘴巴抿地紧紧的,小小的身子下意识蜷缩成在母体中的姿态,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紧了又紧,一副明显的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宴周陷入深深的自责,他没想到自己的隐瞒会让丁当这么恐慌,早在凌丁当靠近的时候,他就下意识想把人推开的,但有些人,纯属于牛皮糖材质的,碰上了,只会越粘越紧,而等自己恍然明了了自己的心思后,再放手就变得比割自己的肉还疼。但始终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经历了痛苦的挣扎,知道隐瞒只会让两人渐行渐远,所以,他放自己的血时,默认了凌丁当的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