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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觉得难以捉摸,困惑不已。
此时秀筠大大方方地叫自己坐在她身边,洛清鸿稍一愣神,便也笑着走了过去。
秀筠此时又恢复了端庄娴静的样子,身上薄薄的一层香汗早已被风吹散了,她静静地望着远处的飘摇而落的黄叶和满地深黄浅白的花海,面容柔和而舒展,若有所思。
洛清鸿看秀筠的头发乱了,忍不住伸手为秀筠拢了拢发髻,扶了扶簪钗,秀筠也不躲闪,免得一会儿回去被人看出来。
她暗自庆幸:幸而早上想着今天郊游,只戴了几支简单大方的玉簪,没戴步摇,否则跑起来就要打在脸上了。
眼前的秋色辽阔而明丽,秀筠不禁心有所感,她轻声吟道:“粉绿黄白,长天碧水,杜子美多情,悲秋岂止萧萧落木?”
佳人美景,赏心乐事,洛清鸿意有所动,含笑望着秀筠,朗声对道:“珠环翠钿,皓齿樱唇,蔡文姬薄命,咏絮应让楚楚红颜。”
这般毫不掩饰地夸赞自己,秀筠嫣然一笑,望着洛清鸿,眼中颇有欣赏倾慕之色。洛清鸿心头滚烫,比小时候背书得到先生的赞许还要得意万分。
他轻轻牵住身边秀筠的手,另一只手也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眼神诚恳,深情凝望,低声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一阵暖流从被他包裹住的指尖一路流淌到心底,他的嗓音低沉而魅惑,字字投在她的心湖里,泛起层层涟漪。
秀筠抬眸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如鸦羽低垂,在眼中覆上一层淡淡的暗影。她樱唇轻颤,缓缓吟道:“君心如磐石,妾心如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两人俱是沉默,洛清鸿把手中的柔荑轻轻举到自己的唇边,唇角微动,终究还是没有吻上去,便又像捧着一块极易破碎的珍奇美玉一般,双手郑重地将秀筠的手缓缓放下。
杏眸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前世,她从不知道,爱情,还可以这般的小心而珍重。
所谓相知相惜,大概便是如此。
穿越之前,分手之前,她早已习惯了前男友壁咚、床咚,习惯了他粗暴的当众索吻,习惯了酒店房间里的衣衫凌乱、翻云覆雨,习惯了每天出门前检查包里的杜蕾斯,习惯了独自在卫生间紧张地等待试纸上的红杠,提心吊胆。
直到最后,她又不得不习惯他的早出晚归,他的含糊其辞,他上了锁的手机和电脑,他的负心和谎言。
直到那个所谓的闺蜜,穿着深v领的齐臀短裙,春光将泄未泄,薄薄的黑丝袜勾勒着腿部笔直修长的线条,挎着本属于她的那个男人,谈笑风生,走进曾经属于他们的同一间酒店。
两人经过她的面前,却浑然不觉。
那一刻,六月的阳光瞬间化作冰冷的秋雨,从头到脚泼下来,直冷到心底深处。
她独自从酒店门口往回走,摇摇晃晃,冷笑连连。原来这么长时间,自己就像一件随手可以扔掉的旧衣服,在轻易与他上床的女人里,她不过是最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洛清鸿看她愣神的样子,不觉好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问道:“想什么呢?”
秀筠回过神来,眼中尚有泪光,却笑得那么甜,那么开心,那么纯洁动人。
“我在想,公子会不会一直待秀筠这样好?”
洛清鸿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得坦荡:“傻丫头,那是当然,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这你还不放心?”
秀筠一脸傲娇:“那你要做个保证才行。”
洛清鸿笑道:“你尽管说好了。”
秀筠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眨着眼睛道:“我还没想好,以后再告诉你吧。”
第六十五章 送花()
孔馨儿远远看见洛清鸿朝秀筠跑过来,便自己悄悄走远了。
两个人拉拉扯扯、打打闹闹的,早已把她忘在脑后。孔馨儿虽然躲远了,却也总是一个不小心就看见他们一会儿摸头,一会儿牵手,馨儿比秀筠小了两岁,对这些男欢女爱虽然尚且懵懂,但也难免羞红了脸,又想笑话他们,又不敢看,却又偏偏忍不住藏在花丛里偷觑两眼。
她躲在一棵松树后面摆弄着自己手中的一捧野花,偷偷一探头,远远看见秀筠两个人正规规矩矩地并肩坐在一块石头上说笑,心中更加好奇,喃喃自语道:“也不知两个人说些什么,筠儿姐姐也不理我,却还要我陪着出来,扔下人家一个人不管,一点也不够朋友。”
突然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他们说他们的,我来陪姑娘。”
馨儿唬了一跳,忙回过头去,却见是李晏平站在那里笑着看自己。
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自己的偷窥被他瞧了去,连自言自语都被听见了,孔馨儿不禁又羞又怒,只好勉强笑道:“李公子怎么在这里?”
李晏平似是没瞧出来馨儿隐忍的愠怒,仍是满脸不加掩饰的喜欢:“我说过了,真的是来陪姑娘的。姑娘采了哪些花?送我一些可好?”
孔馨儿没好气地把手里的一捧花往李晏平的怀里一塞,生硬地说道:“给。”
少女娇滴滴的音色带了嗔怒的味道,落在李晏平的耳朵里反而觉得更加好听。
“这一捧花真的全都给我了?姑娘舍得?那这些花就是我的了,姑娘还喜欢哪些花,我再去采来给姑娘。”
孔馨儿奇怪地看着他。
这个哥哥可是呆了?既然要花就拿走好了,要不然就自己摘自己的,干嘛还要费这个麻烦?
孔馨儿不想理他,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不让李秀筠单独走回去,惹人闲话,现在既然她哥哥来了,孔馨儿可不想错过这个让自己脱身的好机会。
“李公子,筠儿姐姐在和洛公子说话呢。一会儿您和她一起走吧,我先回去找姐姐她们斗草去了。”
孔馨儿一边说话一边屈膝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要往回走。
李晏平这下可急了,自己可是不顾孔知非他们的嘲笑,好不容易得着机会来单独见她的。从前虽然也常常相见,可是从没有正式说过话,馨儿只是垂着眼睛行礼问好,几乎没有怎么正眼看过他。
自从得到了三家重阳要一起登高的消息便朝思暮想,翘首以盼,指望着能够在馨儿面前一诉衷肠,他可不能就这么错失良机。
可是李晏平在男女之事上实在没有什么经验,父母教育极严,他连才子佳人一类的戏文和话本都没看过。
刚才和馨儿说的这几句话虽然太不高明,可是却是他在跑过来的路上反复斟酌思考出来的,再往下说什么他可就不知道了。
馨儿就这么走了,他急得满头是汗,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情急之下,他伸手一把抓住馨儿的衣袖,馨儿惊得尖叫一声,李晏平也自觉莽撞,忙又触电似的缩回手去。
这下馨儿受了惊吓,更是转身就跑,李晏平呆呆地站在原地,满怀懊恼,无可奈何。
秀筠与洛清鸿正并肩漫步,谈古论今,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眼前一闪而过。秀筠惊道:“这不是馨儿吗?刚才竟把她忘了,怎么跑得这样急?别是叫人欺负了吧?”
洛清鸿推她道:“不是别人,你看那是谁?”
秀筠这才看到哥哥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前面,痴痴地望着孔馨儿奔跑的背影,一脸沮丧,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洛清鸿高声喊道:“晏平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李晏平回过神来,看是他们两个走过来,恐怕是把刚才的情形都看见了。妹妹看见还是小事,在未来的妹夫面前失了面子,可让他这个大舅哥实在没脸见人了。
他红着脸嗫喏道:“没什么,随便走走。”又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对秀筠笑道:“筠儿和洛公子聊的可好?母亲她们就要跟上来了,差不多就跟我回去吧。”
洛清鸿轻轻怼了他一拳,笑道:“怎么我看见孔小姐刚刚从这里跑过去了?快说,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
李晏平脸涨得像个熟透了的柿子,他辩解道:“她回去找秀棠她们玩儿,我不过是偶然碰见了,打个招呼而已。”
洛清鸿与秀筠忍着笑对视一眼。李晏平恨不能把秀筠立刻送回家关禁闭,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看着未婚夫笑话自己的哥哥,真是女大不中留!
秀筠也不忍哥哥这样窘迫的样子,忙对洛清鸿道:“时候不早了,洛公子,我先和哥哥回去了。”
洛清鸿虽然百般不舍,但看看天色确实晚了,周围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往回走了。只得忍了不舍,看着秀筠跟着李晏平走远了。
秀筠回头看洛清鸿离得远了,便悄声拉着哥哥问道:“你和馨儿到底怎么了?”
李晏平不耐烦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她本是陪着你到这边来的,原想和你一起回去。可是看我来了,她就趁机脱身走了。”
秀筠大笑:“这怎么能怨我呢?若不是因为陪我,你能有机会单独和馨儿说话吗?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抓住机会,不过这次也不算白来一趟,你怀里这些花总不会是自己采的吧?是馨儿送的吗?”
李晏平握着鲜花的手紧了紧,手掌的汗水都能浇花了。
没错,今天还是有收获的,他想到馨儿把一捧花塞进自己怀里,又娇声嗔怒的样子,不觉心头又滚烫起来。
此刻秀筠问起来,他只好向妹妹承认道:“是我自己要的。”
秀筠失笑,拍拍哥哥的胳臂安慰道:“那有什么关系?既然她愿意送给你,总还是有希望的。别着急,慢慢来,妹妹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李晏平瞪了她一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还没嫁人呢,就往人家跟前凑,成何体统!”
秀筠道:“少假正经了,好歹我们已经是合法的了,长辈都默许了,一起郊游也是光明正大。孔家招女婿爱才,孔老爷和孔太太思想开明,咱们家又已经和洛家联姻,所以我想只要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