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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条红色的鱼游到我面前,面朝着我,咧嘴一笑!唬得我往后一个趔趄。
夫人道:“离开圣星堡之前,星使向我们红蔷堡、蓝蔷堡、黄蔷堡各位堡主传达圣王旨意,各族王者候选人将通力合作、全力以赴,从这世间取回五样东西,这五样东西于我圣族、乃至那天下五族,皆至为紧要,事关存亡。这五样东西分别是何物,我们并不知晓,你们会在征途中得到指示,至于如何取得,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这五样东西绝非俗物或常见之物,若要取得,必是千难万险,所以圣王尤其强调:候选者必须精诚合作,方有可能成功,如若哪位存了独占鳌头之心,恐怕一样东西也取不回来。所以,规则之一:明年今日,圣星堡,五物齐全,候选各位也得齐全”
“这是怎么说?”画海不解问道:“听圣王明明说的是‘三人之中,新王诞生,另两位烟消云散’,‘牺牲弱者筛选出真正的强者’,其意就是要候选人拼个你死我活,怎么突然就要‘合作’、‘齐全’了?”
“个人之勇固然重要,但团队合作、管理、处事亦是未来王者之必备,取那五样之物,异样艰难,须得你三人全力合作、竭尽所能方有可能成功,直白点说,在未来的一年中,你们都是合作关系,目标一致,而非敌对竞争关系,因为如果完不成任务,或者有一人送命,剩下的候选人也毫无意义,圣王也会弃之不用。所以,画海,先收起争强好胜之心,与那二人携手,取回五物再说。五物取回,人员齐整,明年此刻,谁为王者,圣王自然心中有数。”夫人耐心解释。
画海撇嘴,不屑道:“既是规则,我无话讲,但取物之途,各种险难,才能考验、选拔出真正的强者,大家一哄而上,自有滥竽充数之人,如何鉴别谁强谁弱?”
“你放心,第二条规则来了:红蔷堡堡主长子穿云,无论是年龄、资历、学识、品德,足以堪当王者候选侍同”
“那是干什么的?”画海问。
“就是陪同你们候选诸君,一路安排、指引、记录、提醒,贯彻圣王旨意,但绝不在取物一事上帮忙、指挥、指手画脚,其实就是一个旁观者和记录者。事成之后,穿云会给圣王出具一份详尽的报告,可以作为圣王选拔的参考意见。”夫人说。
“那哥哥可不可以帮姐姐?”我问。
“不可以。穿云只是一个中立者。而且,他生性秉直,不屑龌蹉。再说,”夫人瞅我一眼:“难道还有什么是圣王想知道而无法知道的吗?”
“其实穿云能去也是缘于你。”夫人看着我说。
“因为我?”
“是的,美意。当时你对圣王不敬,扯掉他的罩袍,惹他发怒,你哥哥怕你惊吓受伤,想去救你,情急之下,对圣王露了利齿,这在圣族是对圣王的不敬之罪,所以你哥哥愿意亲身陪走候选者成王的艰险之路,以作惩戒。”夫人说。
“是吗,哥哥?”我转头问。哥哥苦笑道:“殊不知我甘之如饴。”
“那我呢,我也对那黑袍人不敬了,怎么惩戒我啊?再说,什么不敬啊,时刻罩着那个大黑袍,看得人着急得紧,我早就想扯了!”我洋洋得意地说。
“你?少得了你?第三条规则:红蔷堡美意,虽已年满16,但一直酣睡不醒,未受教化,愚昧鲁钝,恐难胜任一年之后17岁的圣族新生,所以特别安排此次随王者候选诸君同行,一路学习、经历,望能脱胎换骨、顺利新生。”夫人说,脸上有淡淡笑意,看得我心头一暖。
“‘未受教化,愚昧鲁钝’,这俩词儿谁说的,哈哈,美意要知道是什么意思,肯定会冲过去,一顿饱打,哈哈哈!”画海一向自重,难得笑成这样,眼睛弯成两条毛茸茸黑线,美得人心里痒痒的。
“画海,画海!是圣王所说。”夫人脸有不悦,但也绷不住笑了。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只知道能跟哥哥、姐姐一同前去,什么万险千难的,我才不怕!一定帮姐姐找到那什么五个东西,然后再跟姐姐一起回来,亲眼看着姐姐成为大王!”我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搂着画海的头,把她的脸贴到我的脸颊上。
脸上只感到一阵冰凉。姐姐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伸手,也紧紧环住了我的脑袋。
圆桌中空的那一大汪水中,突然彩鱼飞跃,环成半圆,鱼尾翩然,鱼嘴张合,齐声唤道:“美意!美意!美意!”
第26章 忘言()
一转头,一个笑盈盈的少女沐在星光下,白衣胜雪,抱臂胸前,正在上下打量我们。
哥哥顺手把我拽到身后,简单作揖,但并不言语。
“忘言,你来看,我怎么会说错,我就知道他们是小鬼。”那少女向身后招呼,声音脆甜,态度却颇为傲慢。
一个白衣少年从她身后阴影处走出来,牵着一条——龙!一条红色的龙!
我掩嘴惊呼,这条龙与我那蓝龙太像了,个头微小,色如赤焰,身形矫健,神情暴躁。星光下赤红一片,鳞光闪闪,煞是神气!
我盯着那红龙,身体慢慢从哥哥身后探出来。
只见那红龙浮在空中,鼻中喷气,身体扭动,极其不耐。颈中系了一条鲜红绳索,绳索的另一头被他的主人牵着。
那牵龙的少年一身白衣,纤长细弱,蜜色皮肤,长发垂辫,剑眉星目,神情舒朗,牵着一个庞然大物却似闲庭信步,气度甚为淡定。
“风间。”那少年对着少女轻喝一声,蹙眉,抬头望星空,又看看我跟哥哥,突然问道:“请问那人在哪儿?”语气极之轻柔谦和。
“那人?哪人?”哥哥反问,仍然把我半掩在身后。
那叫风间的白衣少女走近少年,耳语两句,言语间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打转。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溜圆,黑白分明,很是灵动。
少年微微点头,正要说什么,那红龙突然打了个响鼻,震得人心中一跳。少年轻扯绳索,淡淡一眼,那红龙收敛安静许多。
少年轻声道:“二位应该来自血族,一看便知。我是忘言,这位是风间,”他指一指那个少女,语气微促,仿佛是中气不足:“我们在找一个人,很重要的一个人,不知二位可有看到,或者与你二位同行者还有旁人吗?”
哥哥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弱柳扶风。”继而扬声道:“除我二人,并无他人。美意,我们该回去了。”拉了我便行。
“这位兄台,且慢。”少年将绳索交在少女手中,闲闲走来,虽然身形纤弱、语气低柔,似有病态,但神态自若,双目炯炯,有端正之气。
少年道:“我们逐星而来,”他伸手指了指头顶:“那颗星,正当头顶,色幽蓝,光润泽,我们已观察多时,数年间它都是沉静黯淡,今晚突然阴霾拂去,光彩斐然,并且一直移动,直到此刻此地,我们急急赶来,便是要找寻那星下之人。”
举目星空,果然如他所说,一颗蓝色星辰悠然神秘,在头顶灿烂无语。在万点白亮繁星中,尤为跳脱。咦,刚才怎么没注意到呢。
“寻那人所为何事?”哥哥问道。我心中稍感奇怪,哥哥向来是对他人之事不感兴趣的啊。
“与你何干?”那少女呛声说:“见到便是见到,告诉我们就成,问东问西干什么?”
这姑娘白长了一张俊俏面孔,忒是蛮横。而且看她能有多大,十来岁而已,居然对着哥哥呼呼喝喝,哥哥可是已经900岁了。
果然,哥哥面有不悦,不再理会,拉了我便走。
少年双手抱拳,下颌轻点,姿态清秀,诚恳道:“你我虽分属不同族类,但,实不相瞒,这蓝色星辰对应之人乃我人类之救星,纵使追逐至天涯海角,也是一定要将他找到。”
“人类救星?此话怎说?”哥哥似乎饶有兴趣,问道。
“在这世间,有五样东西,对人类的复兴至关重要,但这五样东西各自散落,除非有此人相助、撷取,否则,哪怕只是取得一样,都是难如上天。”少年道。
又是五样东西!我心咯噔一下。他们要取的五样东西和圣王让姐姐他们取回的五样东西是一样的吗?
哥哥似乎知道我想发问,拉着我的手摆了摆,冷淡道:“那,真是爱莫能助了。”
我突然大叫一声,纵身跃起,伸手往空中抓去。一边嘴里喊着:“哥哥,快看!绿色的会飞的星星!”
那白衣少女“嗤”笑出声:“果然是小鬼,地底下待久了,连萤火虫都没有见过!”
“风间,收声。你看。”少年颤声道。
只见一只只、一簇簇萤火虫不知从何而来,聚集在我周身,仿佛商量好了似的,渐渐织成一张绿莹莹的网,将我笼在中间。我呆呆立着,又惊又喜,透过那轻盈的绿光闪烁的网,我看到那三个网外的人,面色各异。
“真是肉眼凡胎!要找之人不就在眼前嘛!”有人开口,瓮声瓮气,赫然便是那红龙。
“嗨!红龙!是你在说话吗!你会说话!你居然会说话!”少女惊叫,跳起来。
“当然会。只是懒得同你说罢了。”红龙老实不客气地说。
“那你刚才怎么不讲?”少女质问道。
“我也是刚刚得知——我看到了那个女孩戴的那颗明珠。”红龙说,神情不似方才那般不耐烦。
“明珠?”少年轻声问道。
“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女孩颈中所戴明珠就是两千年前消失的我龙族领袖口中所含之珠。”话说到这儿,那红龙目光一横,扫向我,问道:“明珠既在你这儿,请问那珠之主人现在何处?”
“他他消失了。”我只能这么说。手握明珠,心有隐痛。
红龙挣脱掉少女手中绳索,朝我而来。在萤火虫的绿网之外,停住了。我伸手取过一只小虫,晶莹剔透,绿意莹然,在我手指尖轻颤。我感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