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子娇笑:“公子不愁,欢喜的很。”
杜少珏对着秦朴抬抬眉,一摊手,道:“看,我哪里愁了?”
秦朴见不是事,站起来将那些女子都赶出了门,再泼了杜少珏面前的酒,正色道:“少珏,究竟何事?令你如此失态。”
这满室的莺莺燕燕一去,前头楼中有管箫声来,更显得此间有些寂寞。
杜少珏捏着只空酒杯,肩头一耸一耸地笑起来:“你也觉得我有事?我是有事,我只是多管闲事罢了,呵、呵呵呵……”
秦朴叹声道:“既是如此,那旁人的事不管便罢,你折腾自己做什么?”
杜少珏将酒杯抛了出去,叮叮当当响了一阵,“什么是旁人的事?什么是自己的事?什么是多管闲事?”
他说着说着,踉踉跄跄地就站起来了,“我是不想管,她的事,同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说,同我有什么关系!”他边说边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眼斜眉歪,着实是半点都没有了翩翩公侯公子的风度。
秦朴忙拉着他,问道:“是谁啊?你说来,我若认得,帮你们劝和劝和。”
杜少珏苦笑地拍着秦朴的肩膀,“劝和?呵呵,这种女人,你劝一百句一千句,一万句都没有用,蠢得要死,木鱼脑袋,死了活该!”
秦朴恍然,道:“是女人啊,少珏,是周家小姐吗?”
杜少珏斜了他一眼,又呵呵傻笑起来,“什么小姐,就是个死丫头,自以为是的死丫头,呵呵呵,行义,我、我告诉你啊,以后旁人的闲事莫管,免得一片好心被当做驴肝肺……肺……”
杜少珏腿一软,又滑坐在席上,秦朴扶他不住,被他给拖得跌倒在地,杜少珏一个翻身就压在他身上了,他便盯着秦朴看,看着看着,面前男子的模样仿佛变成了一个被他压在身下满面怒气的少女——
“姓杜的,给我滚开!”
他便赶紧压着她的手脚,口中不住地道:“莫动,我、要告诉你件事……”
秦朴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哭笑不得,忙道:“少珏,醒醒!”
“我告诉你啊,你呢,脑子没有,长得还丑,功夫不咋地,嘴巴还讨人厌,没有人会喜欢你的,所以赶紧离开京都,若不然……若不然……我就……”他说着说着,头就低了下来,秦朴一慌,忙撇过头,杜少珏脑门就撞在了茵席上。
秦朴松了口气,忙把他推开,坐了起来,看着已经睡了过去的杜少珏,喃喃自语:“不是周家小姐啊……那是谁?”
“呵呵、呵呵,你、你……不信我的话,却相信那个什么冷疏竹的话,你以为、为,他会真心待你么?别做梦了,别、梦了……”杜少珏睡梦中还含含糊糊絮絮叨叨。
秦朴听到“冷疏竹”三字,一个激灵,立刻想到那是陈王府中门人,他登时想起之前来找杜少珏的原因了,他忙推了推杜少珏,低声道:“少珏,我有个朋友从启州来,他说近日梁王属地粮草调动频繁,梁王府臣还从各市中出价收购,今年关内米粮丰收,各仓皆满,根本不必再填仓,这好像有些不对。”
杜少珏头痛欲裂,还被秦朴不停地推搡,忽然就跳了起来,跑到窗边狂吐起来,等他吐干净腹中酒水,才转回头,“梁王?”
秦朴见他总算清醒了些,回了神智,忙不迭点头,道:“是,梁王拱卫府臣不过几千人罢了,但仅在启州一地,就收了两千余车粮,这是不是古怪的很。”
杜少珏眯了眯眼,“各地官仓皆有库仓属管辖,若是填仓,也轮不到梁王来管,你知道那些粮草他运哪里去了?”
秦朴摇头:“这便不知了。”
杜少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干呕几下,就要向外走去。
秦朴忙道:“少珏,你这浑身酒气的,还是散散再走,此事也不急在一时。”
杜少珏扶着墙壁,晃晃脑袋,忽想到之前素君说的梁王府有求亲之意,现如今,陈王、周王、程临王在朝中各有势力。梁王向来不管事,如今却跳了出来,他一向为陛下马首是瞻,难道是陛下授意?
前些日子他去找杨少仆,杨少仆说陛下有心开武举,选文武双全的少年入黑翎军,不论家世。
酒气不散,杜少珏还是有些头疼,但他直觉这里面有些故事,不能轻视,他同秦朴摆摆手,忽然又想了想,便对秦朴道:“你现在去找刘士贺他们,同他们直说,三郎、唉……他若胸中真有丘壑,何家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他们再看不清眼下京中情形,那就回家读书去吧,好过来日屈死,我不过尽朋友之义,他们爱听不听。”
他说完就走了,秦朴一顿足,也急忙出门。
岁月静好()
半轮月下,温西坐在止音亭中,看着冷疏竹房中灯烛影影,他坐在窗前,正在写字,不时还蹙一蹙眉,他很好看,夜凉如水,一身青衣,似月中之人。
温西心中却有苦涩,他从不告诉自己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若是杜少珏说的是真的,那他那时该有如何的无助和痛苦。
她记得那时管溪只比她大三四岁,却已经有了翩翩少年的风范,在流芳雅叙的竹楼中听着那些名士才子豪情万丈的谈笑,只是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默默笑着、专心听着。
他琴抚地很好,连燕夫人都夸赞不已,但他从不在人前显露,他的文才也很好,却也十分谦逊。
燕夫人时常叹息,若非七月这羸弱身体,管氏下一辈名望皆在他身上出。
曾有陇中少年,同拜于燕夫人门下,那少年出自隆盛之家,向来骄傲,见管溪受夸赞而心生不服,某日拦他道:“你这寒门小儿,如何懂经世文章?”
管溪却不言不语,拂袖而去,燕夫人问他为何不反驳,明明他家世更为显贵,管溪却道:“老师何曾见古来圣贤因父祖而名扬天下?”
这般骄傲少年,却沦落那污淖泥泞之地,温西心中隐隐抽痛。
冷疏竹已经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见温西久坐在亭中,微微一笑,推门而出,缓缓走来,轻道:“清羽说你们将莲蓬都摘来吃了,你这般坐着,池中也不及长出新莲蓬来啊。”
温西被他逗得噗呲一笑,她抬头看冷疏竹,见他温言浅笑,心中痛意越加弥重,她未免露出马脚,忙找话道:“那天我见萤烛轻功了得,她是在哪里学的啊?”
冷疏竹一笑,道:“她是凌华派门下弟子。”
凌华派在南海西陵山中,门主称为灵秀道人,据传有通天本事,此门中人甚少行走江湖,温西大吃一惊,为何萤烛会在陈王府中受驱使呢?
冷疏竹瞧出她眼中讶色,道:“萤烛并非奴婢,她欠了殿下一个人情,答应教我轻功与防身本事,等她还完人情,她便会离开了。”
温西恍然,怪不得她本事过人,而冷疏竹的轻功与她一脉路数。
温西好奇问道:“是什么人情啊?陈王肯定又设了圈套诓她的对不对?”
冷疏竹失笑,摇头道:“这是她与殿下之间的交易,我不清楚。”
温西便低下头,将自己的手指绕来绕去,不小心碰到素君的那个画轴,忽然有些思量,她问冷疏竹,道:“七月哥哥,沈瑜沈先生如今还好吗?”
“沈瑜?”冷疏竹见她询问,道:“沈先生在边城,有大作为。”
“哦……”温西又问道:“七月哥哥,你觉得沈先生为人怎么样啊?”
冷疏竹想了想,才道:“沈先生难得君子,可受人敬重。”
温西听冷疏竹这般说,心中忽有些豁然开朗之意,顿时扫了好些郁结之心,她猛地站了起来,把冷疏竹都愣了愣,他忙道:“阿芷,怎么了?”
温西问道:“七月哥哥,沈先生是不是好些时日都不能回京啊?”
冷疏竹点头:“边关事急,他有心立功,如今是回不来。”
温西便道:“那我可不可以写封信给沈先生,信使要是顺路,一起送过去啊?”
冷疏竹好笑,他们自然是顺路的,陈王一日有数封信去边城各处,便点头。
温西松口气,忙起身,要赶紧去写信,冷疏竹却拉着她,笑道:“不急,明日过午信使才会出发,现在还早。”他却根本不问温西要写什么信,为何要给沈瑜写信,他或许了然,或许全然的信任着温西。
温西被他拉着手,还轻轻摩挲着,想到昨日自己说的那羞人的话,脸又红了。
冷疏竹干脆将她拉得同坐,轻声道:“见你这般,我心中很高兴。”
“嗯?”温西歪着头看他。
冷疏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方才我在房中,一抬头便见到你,忽然有种安定宁和的心境,我想,所谓岁月静好,便是如此罢。”
温西头微微低着,亭中悬着的红灯正照在她额上,又将那如扇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
侧院门开启,清羽手挎着一只食篮出门,抬头见亭中二人情形,忙握了嘴轻笑,回头向着身后的萤烛招招手,又指指那相对而视的两人。
萤烛嘴角微微一笑,拉了清羽回了小院,又将院门阖上。
清羽忙道:“姐姐,我还要去大厨房还汤盅呢。”
萤烛一戳她额头,“明日再还也不迟。”
清羽明了,抿嘴一乐,转身同萤烛并肩缓缓走着,道:“自温姑娘来,公子看着有生气许多,从前虽也好,我却总觉得公子活得不像是个凡人,倒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似的,什么都淡淡的。”
萤烛却微声一叹,“两日前,冷公子去见了方姑娘。”
清羽一愣,“方姑娘?是那个方姑娘!”
萤烛道:“王府中来往,还有几个方姑娘?”
清羽眉头轻蹙,“她既与公子绝了来往,又见公子做什么?”
萤烛摇头,“我非神仙,又如何知晓她心中所想,只是……冷公子他……”萤烛回头,看着紧闭的院门,院墙上如意窗传来院中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