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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云哈哈哈地笑着,脸上的表情说笑不像笑,说哭还有点委屈,简直是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诗会一直进行了下去,沈曼云却始终没有再见到屈由。
到了傍晚,诗会该散了的时候,沈曼云今天的玩伴孙小姐也早早回去了。
她一个人在戏园子里面的楼阁里转悠,来的时候,楼阁里放着很多白纸,用来装裱的卷轴大多也都是空白的,而今诗会散了,楼内的纸上都有字,有的有提名,有的没有,甚至有的诗句上还附有盖章。大部分原本空白的卷轴,如今也装裱了新的诗句。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沈曼云随手拿起一个卷轴,打开,而后念出了里面的诗句。
她随意的看着今日诗会的成果,发现有些句子,她还是蛮喜欢的,便反复的读了好几遍,品味着其中的奥妙。
“小姐有喜欢的书法、或是诗句,都可以拿回去,就当做是与小姐的见面礼了。”忽然,沈曼云的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张公子。
沈曼云一惊,吓得不小心把手里的字画摔到了地上。
沈曼云躬下身子正打算捡起来,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捡起了地上的字画。
沈曼云抬眸一看——
替她捡起字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举办诗会的张公子。
“沈小姐喜欢吗?”张公子将捡起的字画递给沈曼云。
沈曼云没有接,转身去看向别的字画,漫不经心地道:“只是随意看看罢了。”
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是沈曼云的内心却慌了神。诗会已经散了,这偌大的楼里恐怕只剩下她跟张公子两个人了,那该死的屈由怎么还不来接她啊!
“沈小姐,你瞧这个。”
沈曼云正在内心里问候屈由那个死混蛋的时候,张公子的咸猪手就搭在了沈曼云的肩膀上——
“啊?哪个?”
忍着内心的恶心,沈曼云优雅的转过身去,嘴角浅笑,眉舒目展,眼中还带着些许的疑惑,看起来既清纯又端庄。
第252章 【二百五十】猪肉铺嫩郎君(18)()
张公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曼云,看着她那嫩的几乎能掐出水的小脸蛋,顺着脖颈看下去,那藏在衣服里的酥胸……不知不觉间,张公子的口水简直都要流出来了。
“张公子?”沈曼云又叫了一声。
“啊?”张公子满脸呆样。
“你刚刚打算让我瞧什么?”沈曼云脸上持续微笑,只是心里已经有些窝火了。这个男人,刚刚在盯着她哪里看?真的是没风度、没气质、而且还很臭不要脸!跟屈由那家伙比,简直差远了。
沈曼云心中一顿。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屈由那家伙了……
“哦、哦……”张公子才忽然想起自己方才要干嘛,他从旁边桌子上的那堆纸中,翻找出了一张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纸,那张纸上的字龙飞凤舞很是好看,但是不懂书法的人却根本看不懂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恰巧,沈曼云就是个只识字,却压根不懂书法的那个人。
“额……”沈曼云皱着眉头,看着张公子一脸自信举在手上的那幅字,看了半天,才艰难地道:“很……不错嘛!”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纸,不是因为她太欣赏这幅字画了,而是因为她在猜这几个到底是啥字……
“沈小姐,你!喜欢吗?!”张公子显然很兴奋。
“啊……哈哈……”沈曼云敷衍地点点头,然后敷衍地点点头道:“喜欢、喜欢。”
张公子凑近一步,问沈曼云道:“那!此物就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怎么样?”
“啊???”沈曼云还没搞清楚现在啥情况。但她已经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应当走为上策!一边想着,她一边就不着边际的退了几步,拉开了跟张公子的距离。
张公子抬着脑袋,很自信也很骄傲地说:“我的意思是,既然沈小姐这么喜欢我写的字,不如就将此物……”
张公子还在那边陶醉的夸夸其谈,沈曼云就已经躬着身子,猫着步子,脚底一抹油,偷偷溜走了。
“所以说,此物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一定是很有意义的!沈小姐觉得呢?”说罢,张公子就打算将手里的这幅字,献给沈曼云,可是一扭头,却不见她人哪去了。张公子左右张望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沈曼云。
“沈小姐?”
他在楼阁处寻觅着,试图找回沈曼云,也期望着沈曼云能回应他。
“沈小姐?!”
但他找了一圈,从二楼找到了三楼,又从三楼找到了一楼,整个楼阁空空如也,这里有着数不尽的诗篇与书法家的墨宝,可是却哪里都没有他想找的沈曼云。
另一边,沈曼云喘着粗气跑出戏园子的时候,黄昏已经要过去了,天也快黑了。
她在戏园东门处站了半天,终于听到了马车的声音。
抬眸一看,是沈家的马车,而坐在车上赶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想了一路的屈由。
那一瞬间,沈曼云几乎眼眶都湿润了。
不过,眼眶湿润什么的,只是转瞬即逝的插曲。下一秒,沈曼云就插着腰,一脸兴师问罪地表情大喝三个字:“沈无月!!!”
马车行驶到东门口,停了下来。
第253章 【二百五十一】猪肉铺嫩郎君(19)()
坐在车上驾车的少年郎翘起二郎腿,一脸悠闲地道:“啧啧,瞧瞧你现在这幅样子。”
他摇摇头,叹息一口气道:“那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跟菜市口殴打弱小卖菜郎的悍妇没两样嘛……”
“好啊!不去接我也就算了!”沈曼云捞起袖子,一副要跟屈由干架的架势走到他跟前“现在还敢嫌弃本小姐了是吧?!”
顺势!沈曼云就要把坐在驾车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的屈由给拽下来!
“哎呦!不敢了不敢了我的三小姐!”屈由假装拗不过她的样子,求饶道:“您可是九万里云海中唯一的一支花,怎么能跟悍妇相提并论呢?”
俩人打闹了半晌,沈曼云终于累了。屈由扶着她上了马车,看她在车厢里坐好之后,便驾着马儿,缓慢的行驶在城南的小道上。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路上的行人很少,马车上挂的风铃叮铃铛叮铃铛的响着,驾车的少年吹着拂面迎来的晚风,瞧不见车厢里少女唇边那抹浅浅的笑容。
后来,沈曼云果然成了富贵圈子中名声最臭的嫡女,没人想见她,也没人愿意娶她。沈夫人整日为女儿的婚事着急,竟一夜间青丝换白发,一觉醒来,除了满头的苍白之外,脸上也多了几丝细纹。幸好沈曼云的两位大哥还算争气,大哥将家族产业经营的蒸蒸日上;二哥入朝为官,半年之内连升两级,是全家人的荣光。
唯有排行老三的沈曼云……
提不成,提不成,根本……提不成。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不,最近沈小姐迷上了街头斗犬,参加了集市中有名的大赛,获得一等奖的事情,又传得人尽皆知了。据说她那只不是斗犬,是恶犬,还是得了疯狗病的穷凶极恶之犬!不然怎么会得第一名呢?
街头的人们近来讨论这个话题讨论得很凶。
茶楼里闲人二三,店小二忙于奔走。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这么一拍呀!他就讲起了沈小姐参加斗犬大赛的事情——
“就在比赛开始的时候,沈小姐一袭黑色劲装入场,英气逼人。小姐的嫩手上牵着条狗绳,顺着小姐的那条狗绳往下看去,绳子的另一头是一只个头不大,但毛发混乱的黑犬,名叫哞哞。那只黑犬貌不惊人,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威胁力,但是一入场比赛时,就像是疯了一样,乱吠乱咬很是凶猛!”
说书先生的语气非常夸张,如同正在斗犬大赛的当现场解说一样,让听书的人们不觉间便感到身临其境。
“在第一回合撕咬下,哞哞展现了它异常凶狠的那一面,咬死了敌方牧羊犬!”
场上的众人都吸了一口气。
“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接二连三的比赛中,哞哞都如同来自地狱的疯犬一般,咬得红了眼,拉都拉不住,每一次的胜利,都意味着敌方的爱犬战死。因为哞哞的存在,使得这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斗犬比赛,变成了残酷的生死对决。其间,有不少爱犬人士主动退出了比赛。不怕死的斗犬都战死在了赛场上。哞哞让这场小型斗犬比赛的赛场,变成了修罗场,一路所向睥睨的咬死了十三只对手之后——”
说书先生说得既激动,又悲怆。只听他一拍惊堂木,面色严肃地说道——
“恶犬哞哞获得了这场斗犬比赛最终的胜利。”
一回讲完,茶馆一片沉默。无人欢呼,亦无人鼓掌。
第254章 【二百五十二】猪肉铺嫩郎君(20)()
自从沈曼云一时兴起,跑去参加集市上的斗犬大赛之后,她的日子可谓是彻底清闲了下来。
而自从沈曼云因一时兴起,头脑发热的跑去参加市集上的斗犬大赛之后。屈由的悠闲日子可算是到头了,他曾经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偷偷的躲起来偷会儿懒,但是现在,他是再也没那个闲工夫偷懒了。
每天夜里,沈府附近都会有贼人出没。
不用查屈由就知道,这一定是斗犬大赛上那些失败者们的杰作。因为整个沈府的墙上,都被臭鸡蛋给熏得变了色……除了这些臭鸡蛋和烂菜之外,墙上还写了许多辱骂沈家嫡女沈曼云的坏话,什么沈曼云心如蛇蝎啦,这辈子都没人敢娶沈家三小姐啦,又或者沈家出了一个废物啦……等等。
而屈由的任务,就是……把沈家大院这一圈长长的长长的长长的墙,给——
弄干净。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屈由提着一桶水,他拿着抹布和小铲子,毫无干劲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蒙上口罩,开始干活。
沈曼云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