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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画画的是郑南,又不是他。谁知道郑南那家伙是怎么画的。
王灵韵拿折扇抵着下巴,她想了想,便道:“大概是因为我把墨洒了。画卷吸收了墨水之后,就不需要作画的人蘸完墨水,再运用仙法作画了。”
“二弟,虽然你的说法也成立。但我以前见过别的神仙在巾白仙子图上作画。我手里这个图,就是从他那得来的。当年,那位神仙所画之物,撑死也只能维持三秒的状态,根本无法更久,你手里这位小兄弟……”桃桑看着他,赞赏道:“恐怕……是这方面的奇才。”
王灵韵一听,她回想了一下那些金线兔子,从出现到消失的大概时间。转眼,便对鹤羽另眼相看了。
而鹤羽倒是冷着一张脸,心不跳也脸不红的。毕竟桃桑夸得人又不是他,而是郑南那小子。
“主公,这位是……”鹤羽问道。
“奥,这是我大哥……”正打算介绍他的名字,王灵韵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大哥叫啥。
“桃桑。”桃桑淡淡道。
“正午了。”不远处的玖绫喊了一声:“老王,你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今天会发生什么吗?”
玖绫始终敌视着灯笼草妖。就算那家伙刚才救了他无数次。但该敌视的时候,就是要敌视!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十五岁到十七岁这三年的光阴,每一次,在榕树城的这个时期,都是灯笼草妖这个大妖怪,在这一天,屠杀了榕树城里的大半居民。
也是因为他,玖绫第一次知道,榕树城的居民中,竟然混迹了这么多的妖怪。
而历史的导火线,也是从今天开始——
圆之国从今天开始,正逐渐往灭亡的道路上,一路下跌。
…
…
王灵韵看了眼天空的太阳。
确实已经到正午了。
她闭上了眼。感受着榕树城内的情况。
如果说刚才街市上的热闹,是因为大批妖怪入城,并逐渐涌向玖府。那么现在街市上的热闹,便是大批居民回城,纷纷往家里、或者祭坛走去。榕树城一共有六个城门,分别是东一门、东二门,南一门、南二门,和西一门,以及北一门。现今,这六个城门通通都打开了。城外四面八方的,不断有人进城。数量之多,堪称热闹。
“城门已经打开了,所有的人都在入城。”王灵韵皱着眉,她仍在感受着外面的情况。她感觉人群里的空气很躁动。好像很多家伙都在窃窃私语着……
他们好像很惊慌……
在不停地说:“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这声音很小,很杂,仿佛每个人都在说——
“他回来了。”
王灵韵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快炸了。
他们所说的那个人是谁?谁回来了?
人们走路的步子都很快,中途有人回家拿东西,或者做别的事情,但是更多的人,都是脚步飞快的往祭坛的方向走去。
宛如那夜的祭典一样。所有人都在通过大街道或者小路,走向榕树城的中心广场——祭坛。只是这一回没有花车,没有艺人,也没有表演,甚至没有欢笑。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很凝重。人心惶惶的。
此刻,祭坛上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正午的阳光干燥而又酷烈。照在那个人的身上,使王灵韵看得并不真切。
此刻,王灵韵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汗。
汗水流过脸颊,从下巴低落。
她忽然睁开眼,发现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在看着她。
王灵韵看向桃桑,又想起玖绫的预言,问道:“你跟平陵的秦时郡主有什么过节吗?”
桃桑想了想,一脸轻松地回答道:“是那个长得挺好看的郡主吗?她想利用我灭了圆之国,我不太服气,所以把她扛进黑市里,卖了。”
说罢,桃桑还毫不在意地掂了掂腰间的荷包,一脸理所当然地道:“不过榕树城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的钱也花不出去。”
“玖绫,看来你的预言……”王灵韵耸了耸肩,道:“有点偏差。”
“不可能!”玖绫一脸的不可置信!道:“我那个可不是什么预言!我那是!”
玖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灵韵给打断了。只见她一脸严肃地道:“圆之国的国君确实已经散布了安全信号,城内的大部分居民现在已经回城了。回城的居民,几乎都在往祭坛方向走去。”
唐莺静静地听着,她觉得自己死里逃生好几次,真是没白逃。榕树城的这些大人物,她竟然全都知道是谁,并且还能把他们对号入座。所以听明白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简直easy。
王灵韵微眯双眸,她回想着:“祭坛上站着一个女人,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她确实就站在祭坛顶端。像是在等人齐了,然后再发布演说。”
说罢,她看向玖绫,道:“如果玖队长的预言没有出错的话,那么,现在站在祭坛上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秦时!”
第152章 【一百五十】老王吃肉我闻味儿()
玖绫脸上的神情又愤怒又委屈。
他那根本不是什么预言,他那明明就是无数次的……亲身经历!
“什么预言?”桃桑眉头微皱。他们几个人里,其中一个是能够预知未来的术士?桃桑将每个人都打量了一遍,却没有感觉到哪个人是术士。通常,人类术士的身上,会有一种令他讨厌的气息,但这几个人身上,并没有那种气息。
“那些不是预言,是我亲眼看到的。”玖绫接过唐莺从他房间里拿的衣服,边随意穿着,边道:“老王,我刚才在清心阁的时候,就想跟你详细说明这件事情,但是却被中途突然出现的妖怪给打断了。”
玖绫扯了扯衣服的领子,然后系好领口的扣子后,一本正经地道:“我觉得有必要在这里,重新跟你们说明一下。”
王灵韵忽然想起,刚才她确实有事想要跟玖绫讨论。
“我其实已经死了。”说完玖绫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对劲,又道:“我现在活着,是因为我的死期,还没到。”
……话一出口,玖绫就觉得自己在说废话。谁还不是因为自己死期没到所以没死?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但没打断他。只是在等着玖绫的下文。
寻忧花并没有停止生长。在桃桑所坐的观赏石周围,仍有很多小花蕾正在冒出头,并逐渐开放。那毒香味熏得王灵韵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桃桑笑着看了她一眼。而王灵韵则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我大概是被困在这个时代里了。我以前经历过今天,也经历过榕树城灭亡的那一天。然后我确实已经死了。”玖绫组织着语言,试图说得更加浅显易懂些“我是十七岁时死的,可我死掉之后,竟然又回到了我十五岁的时候。再之后,我会重新度过这三年的光阴,重新遇见我已经遇到过的人,重新发生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直到榕树城灭亡那一天,我死亡。然后我就会重新再醒过来,周而复始。我去不到未来,也改变不了过去。我曾试图改变一些我已经知道的悲剧,但是最终,命运告诉我,历史是无法改变的。”
“历史是无法改变的……”王灵韵重复着玖绫的这句话,她细细考量着。这是不是证明,她在这个时代里,其实根本不用事事都小心翼翼的。反正就算她想改变历史,也是无法改变的。
然而,玖绫的下一句话,就狠狠打了王灵韵的脸。
“但是,自从遇到老王开始,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玖绫道。
“哈?”王灵韵显然不是太开心。这是不是证明,自己还是得事事小心谨慎?
“在这不断重演的三年里,我总是见到一样的人,遇到一样的事。可老王,在重复了那么多次的时间里,我却是第一次遇见你。”玖绫看着王灵韵,继续道:“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大祭司的死亡。”
王灵韵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千避万闪的,她就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改变了历史。但如今玖绫却告诉她……
“你恐怕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全家被灭门的场景吧。”王灵韵道。如果说历史被改变了,那么大祭司的死亡,与这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呢。
玖绫垂下眸子,他点了点头。接着,就沉默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悲痛的经历。饶是活了那么多年,早已不能算做十七岁少年的他,也难以一下就从这样的悲痛中缓过神来。
王灵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倒是桃桑问了一句:“你以前可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有。”玖绫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像是仇恨,也像是不甘,他回想起那个夜晚,道:“太子曾被软禁在东宫中……”
在他们谈事的时候,鹤羽将院子里的妖怪尸体们,全都堆在了一起。而唐莺则在一旁,点起了火,架起了炉灶,开始煮茶喝。她从玖府里翻出来了上好的香茶,虽然叫不上名字,但只是闻闻香气,她也知道那是好茶。前世的时候,她总是加班,所以咖啡浓茶也喝了不少。久而久之,便对茶叶略通了一二。
有些妖兽被鹤羽扒皮剔骨,穿在了树枝上,烤在了唐莺架起的火上。他们把玖府的园林破坏得很干脆,反正树都死了,这俩人也毫不客气地做起了废物利用的行当。一个砍树劈柴。而另一个搬柴煮茶。
唐莺跑到厨房,把大概需要的调料都拿了过来。她负责煮茶,而鹤羽负责烤肉。俩人忙前忙后,时不时地听一听王灵韵三人的谈话,倒也没错过太多。
没过多久,烤肉的香气便蔓延在玖府的后院里。与此相随的,还有茶香味。
玖绫说了太子被软禁在东宫时,所发生的事。那天晚上跟今天的玖府状况相似。王灵韵跟桃桑听着,在心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