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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迟吉走进,苏瑾散去了周围的法阵,收做一团,层层包裹住了沈宛箐。
迟吉打量了一下法华铃,小心翼翼地收在怀里,然后对苏瑾说:“谢了!”随后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法华铃,说,“还好有这东西,没想到冥王准备东西还准备得挺齐全的,这法华铃也算是上古法器,也不知道是如何被他讨来。你看看上面《法华经》的经文,如此形象生动!啧啧,用来收复一只恶鬼,糟蹋了!”
沈宛箐“呜呜呀呀”地乱叫,迟吉好心放了她说话,就听到沈宛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虚伪至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全都是混蛋!下贱,竟然用如此猥琐的犯法设计与我!臭不要脸!老娘活了四百多年,从来没见够向你们这样的人,恶心!下作!”
迟吉听了一会儿,摇摇头,重新封上了她的嘴,然后对苏瑾说:“你不是说,这沈宛箐小姐,是个温柔可人才情出众的大美人吗?怎么此人与你描述的形容不符啊?!苏瑾,你这造谣造得越发厉害了!”
苏瑾感叹地吐了口气,说:“我初见她时,她还不是这样,可是再见她时,就成了如今模样。只叹这岁月蹉跎,你我等人都敌对不了啊!”
第155章 消失()
迟吉托着下巴沉思,觉得苏瑾的这两句话说的分外在理,于是恳切地点点头,准备下次学以致用。
他把沈宛箐收进了法华铃里,问苏瑾:“你说我是现在就去冥界一趟,还是明日再去?”
苏瑾摩挲着茶盏,想来想,说:“冥界子时便下禁了。这件事牵扯甚广,今夜看来是解决不了了,明日你做完祭祀之后,我同你一道去吧!顺便也该带上黎策一同!”
迟吉听罢,便打算照做了,于是和苏瑾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看他,走了一会儿,苏瑾又说:“沈宛箐毕竟是杀了一千多人的鬼,估计她身上的戾气积得极重,你把法华铃交给我吧,今夜你还需好好休息,明日的祭祀是大事,万不可出错了!”
迟吉一想也对,于是把法华铃交给了苏瑾,回武正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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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吉回到了武正殿,刚进屋,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
他顺势就掏出了锤子,耳边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双脚蓄力,向着周围探寻。
“迟吉仙君,是我啊!”耳边传来声音,熟悉又板正。
迟吉听了顿时卸了手上的力量,只见椅子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司阳君!”迟吉揖手,随后坐在一旁。
“这么晚了还来找你,实在抱歉。”司阳君面含愧疚地说。
迟吉摆摆手说:“无妨,还没到歇息的时辰,不知司阳君此时来找小仙,所谓何事?”
司阳君左顾右盼了一会儿,随后大袖一挥,周围布下了法阵,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册黑玉书简,上面一个金色的“阳”字格外惹眼。
迟吉指着它说:“你怎么把阳薄一起带来了?”
司阳君说:“迟吉仙君还记得前几日本尊来找你时所说的事吧?”
迟吉点了点头。
司阳君思索再三,随后缓缓打开了阳薄,他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说:“你看。”
只见“商陆”那两个字是和其他名字一样的金色。
司阳君说:“前几日商陆的名字成了白名,按理说若是一般凡人,只需要了解了情况之后,杀之即可。可是商陆毕竟是承聿仙君的爱徒,此时便不好由我出面,我寻不到他,这才来找你。那日回去之后,我本想等君明从西天回来之后告诉他,可是不知为何,等我再一次打开阳薄的时候,白名已经消失了!此事实在匪夷所思!”
迟吉心下送了一下,这几日接连发生了许多事,他都快把此时给忘了,如今商陆的白名既已消失,倒也省了他一番操劳。
司阳君又说:“冥界又阴薄,商陆既然没死,就不会是与冥界有关。那就只会和妖界或者……魔——界——有关!”他说的缓慢,那两个字似是难以启齿,又或者是太过于恐惧,导致他连开口都觉得寒气侵袭。
迟吉心里同样一惊,随后笑着说:“司阳君多虑了,那东西早已在五百年前就被剿灭了,世上再无魔。况且此时白名已经消失,就代表还是无恙的,司阳君还是莫要多虑了!”
第156章 扑倒()
司阳君伸缩眉头,可是此时他确是没什么需要多想的,白名消失,总不能把商陆收押看管吧!
他叹了叹气,说:“此时仅限于你我二人知道,还望迟吉仙君莫要告知第三人,本尊就先回去了!”
迟吉站在门口:“恭送司阳君!”
随后他大袖一挥关上了门,倒头就睡了。
翌日。
太衡山上还没有被太阳烤着的时候,天蒙蒙亮,就有忙碌的声音一直从后院传到前院,再从前院传到门口,又从山门口一直通道后山。
是太衡山迟吉仙君管辖的方圆百里内叫得上名号的小仙都来了。
此时太衡山门口挤着乌泱泱的人,都是早早就递了拜帖过来。迟吉此时还在梦中,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扰了美梦,他顿时犹如被捋了老虎尾巴似的,从床榻上直挺挺地起身,身后的头发却因为昨日潦草睡下二乱成一团,还有许多翘了起来。
他迷蒙着睡眼,手里却缓缓挥起了他的锤子,心想若是来得是不要紧的事,他二话不说就会用手上的这把锤子招呼到对方脸上去。
一开门,外头的人却直冲冲地撞了进来,迟吉手上还没用力,身子就已经承受不住了,连忙向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他“哎呦”一声痛呼,差点两眼一白驾鹤西去。
等到强撑着脑袋看来一眼,却是一个乌漆墨黑又光滑圆润的脑袋,再者是一顶乌木冠,一根雕刻精简的白玉簪子横叉在中间。
他立马知晓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位是何方神圣了。
“商陆,你快从老子身上爬起来!”迟吉大喝。
商陆也觉得事情发生转变实在太快,听了迟吉的鬼叫,立马明白过来,慌慌张张地准备爬起来。
他手按在了迟吉的胸口,趁着自己的身子,结果迟吉似乎被压得又痒又痛,肩膀一缩,就往侧面滚去。商陆的手没了支撑着落,顺着迟吉侧滚,手臂一弯,重新压了下去。
两人此时都不敢妄动,纷纷等着对方解决眼前的局面。
“仙尊大人,门口古来参加祭典的小仙都已经挤满了,特地来问问是否先收下拜帖登记在册?”门口灌进来一阵风,随着风而到的还有响亮的嗓音,是看管山门的那位仙童。
他看到武正殿的大门开着,嗓子就先亮了出来,火速进了屋,却并没有看到主座上有人,稍一侧目,却惊在原地呆若木鸡了。
由他看来,之间商公子此时正压在仙尊大人尊贵的躯体上,两人分别注视着对方,眼里闪动着生命情绪。
仙童捂着眼睛,像个瞎子一样东南西北大门口都没分清,就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嘴里大叫:“仙尊大人,我什么都没看到!”结果撞了几次都没撞出门去,他似乎快要急哭了,小心翼翼地透开一丝缝隙,犹如看见了希望之光一般,向着门口僵直又坚毅地踏步出去。
商陆捂着额头从迟吉身上爬起来了,他坐在一边,看着迟吉好似被压死的蛤蟆一样摊在地上。
第157章 留人()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迟吉,说:“听见了吧,快快沐浴更衣,我去叫人把衣服拿过来。”
随后就有许多仙婢鱼贯而入,端了祭典时特地准备的白色华服,上面绣着深蓝色的勾边云纹,还有配对的衣带,靴子,玉冠等等等等。
东西放下之后,迟吉摆摆手说:“你们都下去吧!”
待众人都走了之后,商陆问:“你怎么让她们都下去了,她们下去,谁侍候你?”
迟吉抚眉,注视着他,目不转睛。
商陆被盯得不适,这才开口:“难不成我来?”
迟吉耸肩,随后强压着怒气说:“你大早上打扰我睡觉,还压得我差些就断气了,这点补偿都不愿做吗?”
商陆心有愧疚,叹了口气,说:“过来,我替你更衣。”
迟吉张开双手,那意思分明是叫他过去,商陆心有闷气,但还是过去了。
等到把迟吉脱得只剩下一件衣服的时候,他退开了,说:“水已经准备好了,我就先出去了!”
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见门上的锁被插上了。
“你在屏风外等着,等会儿替老子穿衣束发!”迟吉自己脱了衣服,然后踩进了浴桶。
一屏之隔,但是浴桶中的水冒出的热气却如何也阻隔不了。
整间屋子都是水汽和花香,还有别的什么混合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好像是华服上熏的檀木香,也好像是其他味道,总之萦绕在商陆的鼻尖,屋子里蔓延着古怪的热,让他好似喘不过气了。
随后,屏风后的迟吉起身了,他给自己穿了一件里衣,随后唤道:“快过来!”
商陆深呼了两口气,随后进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拿了衣服,仔仔细细地打好每一个结,最后披上外袍,宽大得袖口处坠着流苏,刮到了他的手背,痒得让他心惊。
迟吉坐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今日祭典结束之后,迟吉会随着你师父一同回招摇山,你愿意留在太衡山陪我吗?”
商陆一丝不苟地束发,听到这样一句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迟吉便又说:“你在我这里也待了大半年,虽说你我之间没有你和怀瑜之间的情分深厚,但是我也很认真地照顾你们,所以我今日来问一问你,是否愿意留在太衡山陪我?”
商陆问:“师父如何说?”
迟吉回:“你师父尊重你的意愿,所以我才来问你。”随后他又说,“黎策是先天‘魂引’,你是后天经过怀瑜的教导才觉醒‘魂引’的,虽说你也算是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