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玻俊�
“自然是姐姐娘家升迁之喜。”
阮良娣毫不掩饰喜悦之情,笑问:“定下了?”
“是,听殿下说陛下已经准了,阮镇国阮大人提任兵部侍郎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阮良娣双掌合十,朝殿外雨花阁的方向拜了拜,娇声道:“谢菩萨保佑,我阮家也算光耀门楣了。可见我们随太子殿下一进宫、刚在毓德宫安顿下来我就去雨花阁拜菩萨是对的了!”
我笑道:“菩萨是要拜的,可殿下那里你也要谢才是。兵部蒋毓泓蒋尚书,素来与宫里那位淑妃娘娘看殿下不顺眼,阮大人可明白?”
“那是自然。妹妹放心,我心里明白,殿下得道,才有我们的扶摇直上呢。”
我忍俊不住,“姐姐要把自己比作那什么,可别拉上我。”
阮良娣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口快,倒忘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俚语,顿时伸出素白的柔荑、扭身过来要拧我的脸,口中道:“叫你伶俐的连我都编排上了。”
“编排什么了?说来我也听听?”纨素一袭莲青色衣裙立在门口,笑意盈盈。
我轻巧的一个侧身,避开了阮良娣的手,却觉得右脚之前扭伤的地方一阵疼痛,赶紧躲到纨素身后去,笑道:“你问她,自己说错了话,倒赖上我。”
阮良娣不依,“纨素你让开,小莞如今仗着殿下宠她一个,简直目中无人了。今儿非要叫她知晓厉害。”
我一边依着纨素躲闪,一边笑道:“良娣在上,饶了小莞这回吧。实在觉得小莞不懂事,三个月后太子大婚,太子妃就入主琅华殿了,倒那时,你再和她一起教导小莞规矩就是!”
阮良娣听了,顿时一滞,不好再玩闹下去,“说的如此可怜,倒叫我都心软了。”
我笑着执了纨素的手,慢慢走进来,“怎么这会儿跑来了?你的云梦斋曲径通幽,天黑了可不好走。别跟我似的扭了脚。”
纨素听了,扫了我的脚一眼,将我扶在椅子上坐下了,温婉笑道,“扭了脚还跟阮姐姐闹。我想着中秋那日因为殿下忙着处置柳氏的事情,也没让这毓德宫的姐妹们聚上一聚,听说阮姐姐在你这里,想着过来跟你们两位商量,看是不是办场家宴?”
话未说完,阮良娣打断道:“依我说,还是不办的好。殿下做了储君,底下臣子们就有些心思活泛的。荆州太守在昭君故里为殿下觅得的那位绝色美人,如今在拾萃阁里跟管惠英她们一起住着。这几日许是政务繁忙,倒也没见殿下纳了她。若是办家宴,叫殿下想起她了。我可没地儿哭去。”
纨素柔和劝道:“姐姐一向想得开,怎么在这上面倒钻了牛角尖儿?若咱们不是东宫眷属,倒也罢了。既然做了皇家的女人。哪里可能少了新鲜的美人进来的。”
阮良娣拿帕子掩口笑了,“我就是因为想得开,才不要苦着自己的心、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给人看。我不喜欢那美人,我也不喜欢殿下纳新宠。自然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阻止。能阻上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她看了我一眼,对纨素道:“就是小莞,只怕也和我想得一样。你别看她面上温软,其实对殿下在意的紧。这宫里再进新人,心里最难受的就是她!”
纨素闻言冲我面上仔细看了眼,叹口气,“何必自苦!既然在这宫里住着,还是守着臣子本分最为轻松。”
我知晓她的意思。
可是我的心却是不能够收放自如的!
否则也不会这么多烦恼。
于是玩笑道:“放心。真倒了没法子忍受的那一日,不在宫里住着好了。届时请殿下准我回重华行宫里住着去。说起来,我还挺怀念在多福轩的日子的。”
阮良娣向纨素笑道:“你听听她这话,可真是魔怔了!”
魔怔?
不是,这只是我能想到的微弱而可怜的躲避心痛嫉妒的法子而已。
子非良人,奈何情深。
我看着阮良娣和纨素,微不可闻的叹息。终究只是笑着说了句。“哪里是魔怔,不过是觉得这宫里人越来越多,住着逼仄罢了。”
——————
对柳氏一族的查抄审理接近尾声的时候,京都先后迎来了两场婚礼。
谢武侯嫡次子谢昌若和颍川节度使、威远候林祐思嫡长女林昭儿。
卫王晟晙和司农卿樊叔略之女樊双成。
谢武侯出身关陇贵族,与虎贲将军武建业一样,追随威帝多年。早年在与南陈的庐陵之战和对东魏的陈留之战中,都立下了赫赫战功。
后来因伤病卸下兵权,又在京中任兵部尚书多年。如今虽然告了病退,之前又与废太子过从甚密,却因为晟曜并未将谢氏作为柳氏一案的牵连、打压对象,而未受丝毫影响。
谢氏在朝在野的地位都稳如磐石。
这稳如磐石的世家之子办婚礼,娶的又是门当户对的林氏女,排场就大了些。
晟曜这日从宫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裕德殿为他整理、抄写最近时日的密折。早在筹谋反间废太子和豫州太守的时候开始,他便爱拉了我与他一同参详手下们报来的各种消息。
有暗折,也有明折;有战报,也有乡间逸事;有有用有效的信息,也有无用冗长的奏请。他朝堂政务繁忙时,索性将这些折子一股脑儿的丢给我,先筛选过滤,再整理出有用的动向消息给他。
十月初的天气,午后的阳光早就不再灼热,花木都带了些秋意瑟缩。
坐在裕德殿大书房里,鼻端总有似存似无的既甜且清的香气萦绕,大约是殿后的桂子,已经快开过季节。
我提笔舔墨,准备将面前摊开的这道战报内容录入册子里,不意右手玉镯顺势滑下来,落在手腕处,叮一声碰在砚台上。
我将镯子朝上捋了捋,塞入一条丝帕垫着,方开始抄写:豫州守军意料之中的哗变了。废太子已经左支右拙,朝廷收回豫州指日可待。
第一百八十八章 艳阳高照()
我不由抿唇微笑。
外间的殿门忽然被人推开,内侍们“殿下回来了”的声音此起彼伏。
晟曜不紧不慢的进来了,却拧着眉头,似乎有什么事情犹疑难决。
我将笔搁在笔山上,过去他身边坐下,拉着他袖子晃了两下,笑问:“怎么了?”
他转头看我,眼神有些晦涩难懂,半晌道,“威远候林祐思本来在颍川节度使任上,非召不得出属地,之前给父皇上了回京探亲折子,父皇准了。又为卫王求情,父皇原本怒气未消,问我的意见。我劝父皇,并没有证据说明七弟牵涉在端午兵乱之中。父皇便也准了,解了七弟的圈禁。”
“之前就有朝臣提醒,谢氏、林氏联姻,声势过大。结果威远候前日返京,又求到了父皇那里,要本宫为他女儿和谢武侯的二公子主婚。”晟曜停下来,仔细看了看我,“你说,我要不要应下此事?”
昌若和林昭儿的婚事是二月里定下的,原来如今已到了办婚礼的时候。而卫王恢复自由身,双成总算可以不再日夜忧心,也可得偿所愿了。
“小莞?”晟曜见我沉吟,不由再次出声询问。
我回过神,笑了下,“威远候所请,父皇那里准了吗?”
晟曜点头道:“准了。”
我有些诧异的道:“既然已然准了,为何不去?难道还要再去向父皇推却,岂不麻烦。这给臣子脸面、又能拉拢人心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威远候和卫王原本因为林妃的事情,对你和母后有心结。若能就此解了,就更好了。”
晟曜打量我两眼,忽地也笑了:“那便去吧。”
我伸手将他腰间的旧香囊取下来,把之前做好的五瓣梅香囊系了上去。他忽然一把握住我的手,道:“你陪我一起去,可好?”
我一怔,为他整理香囊穗子的手也停住。
谢府,昌若的婚礼。
昌若是照着从前岁月的一轮朦胧的月牙儿。
和从前种种一起隐在我心底柔软的一角,早已顺着天意各自珍重。
如今更是各得各的幸福。
相见尴尬,不如不见。
我下意识便要说不去。
却想起之前给谢安若的信一直没有回复。
看来要帮一帮姚华棠,还得当面跟安若说说话。若能点醒她,不再一味跟在有妻室的五皇子身后,能够转而考虑姚华棠。安若终身有靠,又缓和了谢氏与晟曜的关系,而晟曜也不至于因为姚华棠颓废求退隐而失去左膀右臂,倒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我轻轻吁出一口气,继续把穗子理顺,口中道:“好。我陪殿下一起去。”
晟曜笑了,拿起香囊,放在鼻端深深一嗅:“有件事,我想你应该高兴知道。”
“什么事?”我伸出手,用帕子把他衣服下摆上的一点浮灰弹落了。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柳氏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勾结东魏帜嬉话福饺涨熬碜谝丫矢富视恕A铣赡昴凶诱读⒕觯烀蝗虢谭凰尽!�
他嘴角噙笑的看着我,“同时查明,昭明二十六年的科场舞弊案顾氏乃遭柳氏构陷。原左相顾征、礼部尚书傅翰及其族人,召回京都叙用。原查封、没入官中的宅邸、田地等物,悉数赐还。”
他略顿了顿,道:“顾氏没入教坊司的女眷发还本家。”
顾氏,傅氏,召回京都叙用!
我初时原本是漫不经心的听着,待到后来,随着晟曜口中吐出的话语越来越多,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觉得喘不过气来。到后来想说什么,忽然觉得两颊不由自主的向上牵动,喉咙也哽咽了。
好半晌,才发出声音来,“顾氏”,刚启唇说了两个字,却不由自主的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晟曜见我如此,抬起一只手在我后背轻轻拍着,另一只手却伸过来,将我两手紧紧的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