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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飞在那头夺过电话,一阵狂呼,连珠炮似得追问沈欢行踪等等。
“行了行了,别问那么多了,该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的,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一点,准备接招。”
接下来的几天,沈欢像运筹帷幄的军师一样,虽然寄宿在易晓彤的家里,却时刻保持着与外界密切的联系,尤其是忠义门方面,接二连三地传来了很多实质性的进展,让他欣喜不已。
然而,最有趣的还是沈欢和易晓彤,虽然已经越过了那道红线,但是两人却心照不宣地绝口不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会谈心,也会交流,也会惬意而笑,也会相互排解,但是都没有把问题往更深层次的方向的方向引导。
尤其是到了晚,沈欢很自然地睡在沙发,易晓彤也不阻拦,平静地维系着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这天,刚刚吃过易晓彤做的午餐便接到了忠义门那边的消息,季胜要找他详谈。
沈欢知道肯定是有结果了,马动身出门。
见到季胜,两人都没什么好客气的,桌放着一摞件。
“忠义门的兄弟已经查实了,这个人的身份有趣得很啊,你先看看。”
沈欢大略一番,会心一笑。
那些徘徊在沈欢实业周边的人最终都会和一个神秘人接触,而这个神秘人却有着极强的反追踪能力,忠义门的兄弟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才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这个人的身份倒是不足为,是一个稍有能力的雇佣兵,只不过他的家可没有那么稀松平常了,虽然他一直避开与雇主见面,但是从他的行动路线和联系方式来看,他一直联系的,竟然是叶家。
“我知道他们不会这么消停的,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过他们这种盯梢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戏?”
“还能玩什么把戏,恶心你呗”
“没那么简单吧?”以沈欢的敏锐,叶家此次的动作绝对不仅仅是打压,他们已经蛰伏了那么久,肯定是想一举端掉自己的所有实业,目前来看,他们也只要这个办法。
端掉自己的实业无非是两种办法,一种是经济遏制,一种是名誉攻击,从经济遏制来讲,欢黛基金肯定是首当其冲的攻击对象,从名誉来说,餐厅和药厂则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辞谢了季胜,沈欢马不停蹄地赶到餐厅和陈延东见面。
“这几天有什么可疑之处吗?”沈欢开门见山地询问。
“能有什么可疑的?餐厅的一切运营正常,利润可观,各项卫生指标都合格,等三天后的分店开张了,难道你有空,不如晚到餐厅试试刚推出的新?”
沈欢一听这话,马明白过来,陈延东这个老狐狸,狡猾狡猾滴。
傍晚,沈欢邀请易晓彤到有间餐厅用餐。
“晓彤,打扰你这么久了,今晚请你吃饭看戏。”
易晓彤惊地笑着:“吃饭?看戏?”
“对啊,算是报答你的收留之恩。”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打算请我到哪吃饭啊?还能看戏?”易晓彤脑补着这个场面,一群食客分座下首,间一个戏台子画着脸谱的演员咿咿呀呀地唱念做打。
“有间餐厅,去了知道了”
西餐厅也能看戏?一下子勾起了易晓彤的好心,西式的参会有歌剧,有演唱,这些她都见过,但她还真不知道一家西餐厅能演什么戏?
陈延东很会挑时间,这一晚偏逢周一,落座的宾客并不算多,连沈欢和易晓彤也十来桌。
“你一西餐厅能有什么戏啊?是快板说还是京韵大鼓啊?”易晓彤调侃着。
沈欢一边帮易晓彤的牛排酱一边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导演是个学经济的,第一次拍片,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西餐厅拍片?是家族恩怨还是爱情纠葛啊?”
“导演连我都保密——”沈欢正嬉笑着,听到不远处一个用餐的女客人一声尖叫,随即是男客人的怒斥。
沈欢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感情是拍大闹天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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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引蛇出洞()
“你们经理呢,给我过来今天我非把这店砸了”
陈延东小跑着场,不,是来到客人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睁大狗眼看看,这是什么你们餐厅在东海名气那么大,居然出了这种事?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关门歇业?”
陈延东顺着男客人的指向一看,女客人面前的巧克力慕斯,一只绿头苍蝇的尸体正安详地嵌在巧克力夹层里。女客人则站得老远,不住地干呕。
“你怎么解释?”男客人暴跳如雷,揪着陈延东的领口不住地推搡,怒吼声连连不断。
换作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有好脸色,别说看了,光听着都觉得恶心。
陈延东连忙安抚着客人,一边安排服务员安抚周边的食客,尽量把影响减到最小。
“去,把今天的当班主厨和甜点师都给我叫过来,让他们用吃奶的力气给我跑过来”陈延东也没什么好脾气,对下属怒喝着。
沈欢咧咧嘴,恶心地打了个激灵:“学经济的果然拍不出什么好片,弄这么恶心个桥段,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喂喂喂,你干嘛呢?”沈欢转头一看,看见易晓彤正在盘子里翻腾着寻找东西,“我们的不会有”
“谁说没有,你看”易晓彤用叉子叉起一个黑森森圆乎乎的一小坨东西,沈欢乍一看吓了一大跳,难不成自己的饭菜里真有不明物体。
易晓彤看见沈欢的惊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说完,她把叉子尖蘸了酱的蓝莓吃到嘴里。”
沈欢一颗心才算落定,看着奸计得逞而喜笑颜开的易晓彤,这一刻沈欢突然觉得她很接地气,依然是那么端庄优雅,但是却显出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女孩应有的俏皮,自从那一晚喝醉之后,自己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
随着那边的怒吼声和杂乱声,沈欢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
陈延东拽过这桌的服务员,一个战战兢兢的女孩子,他瞪着眼睛:“好啊,长本事啦?食物里混进东西你都不知道?眼睛瞎啦?”
女孩被陈延东近乎咆哮的声音吓得哭了起来,她从有间餐厅开业至今一直从未见过高傲冷酷的陈延东发那么大脾气,被吓得泪水连连,哽咽地回答:“我不知道,托盘是到了客人桌边才揭的盖儿……”
此时,法国大厨和甜点师都已经到了,看见了眼前的情形,吓得脸不是脸,嘴不是嘴,尤其是那个叫王涛的甜点师,都快抖成筛糠了。
陈延东转而又问法国主厨:“你个废物,给老子捅出这么大篓子,想死还是不想活了现在给我脱下这身皮,去办公室等我看我怎么跟你算账,还有——”陈延东朝着两个强壮的保安说,“你俩也陪他去办公室等着,法国也是当年的八国联军之一吧,今儿算给先辈们出气了。”
法国大厨莱昂纳多混迹于华夏多年,汉语功夫也不差,一听这话吓傻了,操着蹩脚的汉语含含糊糊地说:“出餐时,我已经检查过了,确实,确实没问题,我还亲自点尝过。”
“没问题?那——”陈延东毒辣的目光转而看向甜点师王涛:“那是你捣的鬼喽?小子,有长进啊,敢来拆台了是吧?想着我陈延东好对付是吧。”
“陈经理,陈哥,我平时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啊?”王涛说的结结巴巴,显然已经被陈延东的盛怒给吓了个半死,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滴着。
这时候领班凑到陈延东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陈延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都合不拢:“真的?”
“千真万确,我看您还是亲自看看去。”
陈延东安抚了两位客人:“二位稍安勿躁,后厨出了点问题,我马去处理,估计和两位遇到的不愉快有着莫大的关系,等我了解情况以后,我一定当面给两位道歉,并拿出我的诚意尽可能地补偿两位。”
两位客人看陈延东说得真真切切,也不再为难,换了个位置气鼓鼓地坐着。
“走,看第二幕去”沈欢倒是很轻松地带着易晓彤跟了众人。
到了后厨,沈欢找了个较靠前的位置站好,等着好戏演。不知是演技到位还是事情实在蹊跷,居然没有一个人跟他这个甩手掌柜打招呼,全都汇聚到冷库前,看着一桶已经开封的吉利莲巧克力作惊愕状。
沈欢犹豫再三,还是看了一眼,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只见不满一桶的巧克力里居然有五六只死苍蝇在里边,沈欢一阵恶心。
陈延东这一次没有咆哮了,他冷冷地问:“谁负责使用这桶巧克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甜点师王涛。
王涛汗流浃背,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陈经理,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来取这桶巧克力的时候你没看见?这么多死苍蝇你没看见?还是说……”陈延东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还是说,这些苍蝇根本是你放进去的?”
王涛一听这杀气腾腾的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陈经理,陈经理,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今天一直在外边忙活,只有进来取过两次巧克力,我根本没时间啊。”
王涛的情绪似乎有些过了,这么多死苍蝇出现在巧克力桶里,作为正常的厨师,应该是像法国大厨莱昂纳多一样,更多的是惊骇而不是恐惧,而此刻的王涛,他所承受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整个人要崩溃了,只会一个劲儿地竭嘶底里地辩驳着。
只需要一根稻草,可以压弯骆驼的脊背。
不知是谁,在王涛紧绷的神经达濒临摧毁之时大吼一声:“我看见了,是他放的”
“不是我”王涛哭喊着站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吼道:“他们给我的死苍蝇和毒渣还在更衣柜里,要到分店开张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