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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夜魅拖着长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青花,没再什么,一转身又继续和小蓝沫吵起来。
青花看向玄然,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不由得紧张起来,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玄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转过头继续烤肉。
青花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若是她追问起来,自己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说
“肉肉肉!肉好了!”小蓝沫抓着夜魅的头发把他往火堆那里拉。
“疼疼!疼!臭人鱼你是要谋杀吗!”夜魅一边拽着头顶的那只手,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知道吃!啊!火火火!烧到我的衣服了!臭人鱼你松手啊!”
小蓝沫纵身一跳,稳稳地落在玄然的头上,接过玄然递来的肉一边吃着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吱哇乱叫灭着身上火的夜魅。
臭人鱼!看来最近是对你太好了!夜魅好不容易扑灭了火,喘了口气,一边撕咬着肉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小蓝沫。
玄然好笑地看着这两货大眼瞪小眼,夹起一片肉递到青花面前,“要吃吗?”
青花看着她,接过那片肉放在嘴里,眼中闪过惊讶,“很好吃。”
“喜欢吃那就好。”玄然笑了笑,不见先前的冷清。
“我”青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转了个弯,“这样好吗?不会有别人过来吗?”
玄然吃了一块,然后笑着看着他,“今晚这风可是从他们那里刮来的,他们是闻不到任何味道的。”
“额,是吗。”青花撇开头,不去看她的笑脸。
“不坐下吃吗?”
“好。”青花坐在了玄然的对面。
天已经完全黑了,其他帐篷前也陆续点起了火,青花抬头,看着面前认真烤肉的玄然,看见她因为小蓝沫和夜魅斗嘴时露出的浅浅的笑容,再一次失了神。
“喂,小子,收起你的眼神,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耳边忽然响起邪魅的男声,充满了威压,还带着隐隐怒火。
“谁?”青花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只感觉有阵阵阴风吹在脖子后。
玄然抬头,无奈地看着盘腿悬在青花身边一脸不满的邪月,不露声色的把一块烤好的肉放到叶子上,然后抬眼看了一眼邪月。
果然,邪月立刻不再对青花吹风,跑过去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月叔,他不是敌人。’
‘我知道。’因为嘴里吃着东西,邪月说的含糊不清。
‘那你还这么对人家,人家又没有招惹你。’玄然对他翻了个白眼。
邪月斜睨了她一眼,这丫头,还真是不开窍懒得理会玄然,邪月自顾自地吃肉。
什么毛病?怎么她反倒被嫌弃了呢?
感觉到脖子后的冷风忽然消失了,青花回过神来,刚才那是错觉吧
“再不吃就被他们吃光了。”玄然看着对着火焰愣神的青花。
“啊?哦。”自己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愣神,青花感觉有些尴尬,便闷头吃起来。
黑麟一直没有出来,是因为那股陌生的气息吗?玄然垂头看着跃动的火苗,这森林里到底有什么呢?
还有那些蛇,到底是为何出现?
第75章()
第六十五章是他吗?
墨斯玦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他从年少走到少年,二十年的人生一幕幕在他眼前闪现着,父母的笑脸,爷爷的疼爱,兄弟的和睦,然后这美好的一切又突然被一双大手撕开,画面破碎成无数的光,渐渐被黑暗吞没。
他感觉体内的每一处都像是一个战场,两种毒素在互想厮杀着,叫嚣着,放佛随时会冲破血脉,冲破皮肤。
疼,就像灵魂被无数双手撕扯着一样的疼。
疼的他想要放弃挣扎,想要就此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被放逐。
忽然,他听见一道冷清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也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坚持住坚持住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不要放弃求你”
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飘渺难寻。
是谁?是谁在说话?是在和他说话吗?
墨斯玦忽然就感觉心脏中传来一阵灼热,那是一种强烈的情感,一种想要活下去的愿望。
“求你坚持住莫凉”
莫凉?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墨斯玦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愤怒,但很快,这愤怒就被那强烈的求生欲望淹没。
要活下去要活下去活下去
墨斯玦听见心里有个陌生的声音不断地嘶吼着,就像是一个被关在囚笼中的野兽,用血迹斑斑的尖牙厉爪不断地咬着抓着那个看不见的囚笼。
“给我闭嘴”墨斯玦牙关紧咬,“我的命还不用你来操控”
心中的躁动渐渐平复下去,与此同时,体内的剧痛也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轻松,放佛整个人立在云端之上,脚踏浮云,驭风翱翔。
玄然原本支着下巴坐在椅子上,昨晚的同天雷的对抗还有一早的考核,让她精神不太充足,迷迷糊糊中忽然听见了有人说话,声音很低沉,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给我闭嘴”
玄然倏地睁开眼,看见墨斯玦脸上的黑线越来越重,越来越粗,像是要连成一片,布满整张脸,然后又在下一秒,完全消失不见,放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盯着那张脸,玄然坐直了身子,搭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尖微微颤抖着,眼睛一眨不眨。
长而浓密的睫毛抖了抖。
玄然的心提了上去。
浓郁,却也清澈,深邃,却也清冷,只肖随意一瞥,便会让人堕入万丈深渊,心甘情愿地沦陷其中。
那一抹绿色,放佛冰冻了千年,蕴含着烈阳也化不开的魔力,深深地,紧紧地攥着玄然的心。
玄然曾说,这双眼,是上帝对他最宠爱的孩子的馈赠,独一无二,无上恩宠。
可如今,这双眼却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这是巧合吗?还是上天的安排,让他们在另一个时空重新相遇了?
二十年,墨斯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终于不再是个没用的摆设了。
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几颗在树梢上闪烁的星,温暖曳动着的烛光,简单整洁的房间,木质的桌椅,还有椅子上那人。
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墨斯玦日后回想起来,那时的他除了想笑,还是想笑。
因为找回视力而笑,因为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她而笑。
乌黑柔顺的长发乖巧地垂在她身后,没有绑任何发带,那么随性自然,一袭红衣,竟然比烛火还要明亮几分,腰封勾勒出那盈盈一握。
那张脸,那张他曾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脸,在真真切切用自己的双眼瞧见之后,墨斯玦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挫败,想过那么多次,竟然没有一次比得上眼前的人儿。
明明该是一个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人,却偏偏身着男装,墨斯玦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找出可以形容她的词。
她的美,遗世独立,却偏偏有着叫人想要赴汤蹈火的魔力。
这便是她真正的模样吗?
墨斯玦迎上那双眼,其中有错愕,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疑惑。
唯独没有喜悦。
墨斯玦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打在椅子的扶手上,弯腰逼近她的脸,声音比起平时的温润,多了些逼迫感。
“为什么?”
“什么?”玄然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了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没有半分的喜悦。”墨斯玦抬起手,挑起一缕她的长发,声音低了些,似在问她,又似在呢喃。
“我”玄然看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瞳,说不出话来,只好撇过头去,躲开她的视线。
“莫凉是谁?”墨斯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可玄然却感觉到一阵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是”玄然刚想说什么,忽然转过头看着墨斯玦,眼里充满了惊诧,“你怎么会知道莫凉?”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她变得有些激动,身子贴向墨斯玦,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你是他对不对!你是莫凉对不对!”
墨斯玦看着玄然,没有说话,眼底却翻涌着狂躁的风暴,他猛地伸手揽过她。
玄然感觉到墨斯玦在她唇上的蹂躏,那么狠,那么霸道,还带有一丝残暴,她怔了一下,便抬手想要推开他。
墨斯玦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把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感受着那柔软,心底有两种情绪在交战着。
一边在嘶喊着放开她,一边却因这而变得更加狂暴。
自己是怎么了?
墨斯玦不理解自己的冲动究竟从何而来,却还是在她耳边说道。
“好好感受着我,看好我究竟是谁!”
玄然被这铺天盖地的吻弄得天旋地转,在听见耳边的低吟之后,使劲挣扎着。
“墨斯玦你放开”
“感受到了吗?”墨斯玦抬起头,却没有放她离开自己的怀抱,看着那红肿的嘴唇,他的眼底更暗了。
“混蛋!”玄然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不是他,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他。”
“你喜欢他。”墨斯玦的拇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摩挲着。
玄然愣住了,连自己还在墨斯玦的怀中都忘了,她喜欢他吗?她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至少,她不讨厌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玄然瞪着墨斯玦,可是一看到那双眼睛,她却不管怎样都硬不起脾气狠下心来推开他。
“你是我的王妃,心中却记挂着另一个男人,这当然和我有关系了。”墨斯玦轻笑着说道。
“我们的婚约很快就解除了,”玄然提醒他,“别忘了,还有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