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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口气,忍得可真是辛苦啊!可是,太后手里可是有兵马的,皇上难道就不怕”
做帝王,要是没有这点能力,早被奸人左右了。“自安公公yi事后,太后在皇上的心里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的份量了。皇上是前几天收到的弹劾书,恐怕早在年前,或者是出征之前,就已经派人去搜集证据,调查事情原委了。如今朝堂上这么yi闹,也只是他要对付郭氏的yi个借口而已。太后那yi支军队,不可能出现的。”
司空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沉声道:“虽然知道郭氏yi族的确该死,可是皇上的谋略,倒真是让我佩服。”
“是害怕吧!”墨玉转头看他,道:“你常居这东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阴谋也见了不少,怎么还害怕呢?”
司空也是嘲讽yi笑,笑自己的矜持,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跟明镜似的,还非得要在她面前显示自己很干净的样子,没想到她yi眼就识破。墨玉倒也不再笑他,转回头继续道:“去年的那些新科才子,大部分是寒门子弟,凭真材实料进入朝堂。皇上早就在培养自己的羽翼,整肃朝政,不出两年,朝廷上肯定会大换血。”
“明珠,若你身为男子,定然能成就yi番大事业。”司空由衷地说道:“你看似不争不闻,其实,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
墨玉走回石桌上重新坐下,重新倒了杯茶,说:“我从来就不想过问这些事情,只是身在这后宫里,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要不然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这话有点熟悉,确实记不起来是谁说的了。司空坐回她的对面,道:“诗词歌赋,医术典籍,音律刑法,就连朝堂之上的为官之道,你都清清楚楚。你说,你身为女儿身,是不是很可惜?”
“我倒是希望自己是男儿之身,可是希望有用吗?改biàn 不了啊!”
“哈哈,你这话真有趣。”他望向园子里的某处,视线触及墙角下几簇蔫蔫的花草时,不由惊yà 道:“那是杜鹃吗?”
墨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嗯,前两天刚让人从山上挪回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要是能养活,再过两三个月,就开花了。”
司空起身,迈步走过去,的确是几株蔫着叶子的杜鹃,只不过现在还未开花,只是枝叶而已。“要说杜鹃,还是乌延山上的好看,漫山遍野,五颜六色,蜂蝶起舞,香气四溢,真是yi大胜景。”
是啊,真的是yi大胜景。可是这样的胜景,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记忆中的胜景已经渐jiàn 模糊,快要被遗忘了。她只记得,那样的胜景很美很美,但是有多美,她却是无法形容了。
“改天,我也去弄几株回来养,过过眼瘾。”
墨玉来到其身后,笑道:“你身在宫外,想看的话都可以自己去看,看那最好的不就可以了吗?干嘛还那么辛苦的搬回来?”
“怎么,你舍不得了?”
“我有什么好舍得舍不得的,那座山又不是我yi个人的。”
司空转过身,轻声说道:“墨玉,等花开的时候,你会不会还回去看看?”如果回,他作陪。
不可能了,那个人说过,此生她不能在踏出宫门半步。所以当她要求将这几株杜鹃移植到这里的时候,他才会毫无yi 虑的答应。她这yi生最美好的回忆,便只剩下这几株不知道能不能成活的杜鹃了。
夜天,当时yi句与你不再相见,没想到yi语成谶。
太后这几日烦躁到了极点。慈明殿上下的太监宫女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争怕做错了什么而惹来杀身之祸。太后这几日心情很不好,先是好几个族亲的人来找她救命,然hyiu 她又频频地接见了几位大臣。只是,每次去请皇上的时候,皇上不是忙就是忙,将她派去的人给打发了回来,她也亲自去找过皇上几次,可是每次都是还没说上几句话,皇上又以别的事情走开了。
这yi次,太后直接大晚上地就等在乾文殿里,皇上总不至于晚上不回来睡觉吧!况且,他总是躲,也不行,事情总是要解决。
等皇上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便不咸不淡地讽刺了yi句,道:“皇上可真是忙,哀家还以为今夜皇上要不眠不休呢!”害得她在这里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皇上挤了yi下眉心,心里极为不悦,可是面上还是恭敬地说道:“这么晚了,母后还在这里等朕,是有什么事吗?”
“哀家几次去找皇上,皇上都是很忙。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忙,皇上如果还有事,哀家还可以等,等到天亮都行。”
“儿子无事了,母后有事尽管说。”
“已是深夜,哀家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哀家问你,你要如何处置郭氏yi族?”
皇上缓步移到座位边,撩衣缓缓坐下,沉声说道:“自然是秉公办理,依法处置。”
“呵,”太后冷笑道:“依法处置?那皇上是不是也要处置哀家?”
“母后多虑了,你是朕的母后,这个身份永yuǎn 不会改biàn 。至于其他人,朕给过他们机hui ,是他们自己太不安分了,搞得天怒民愤,怨声载道。朕若不处置他们,何以在天xià 人面前立足,何以管好这周国?”
“说得好。那哀家问你,先皇是你养父,你如此对待养父的族亲,逼其家破人亡,辱没先皇贤明,可是不孝?周国江山,是先皇打下来的,如今皇上占据先皇江山,鸠占雀巢,可是不忠?皇上羽翼已满,便对yi同与先皇打下江山的兄弟,肱骨之臣赶尽杀绝,鸟尽弓藏,可是不义?这不忠不孝不义之罪,皇上又当如何处置?”
皇上冷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不是亲生的母亲,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还是相当尊敬和感谢的。也许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他。可是如今,她的私欲yi览无遗,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将他逼上不忠不孝不义之路。
墨玉说得对,皇权争斗之中,人是没有感情的动物。亲情,友情,爱情,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奢侈的东西,即便用千金来买,用江山来换,也得不到。他们只是机械的工具,每日只知道争斗,争权,争利益。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也如这夜般的清冷。“母后,郭氏yi族自到封地之后,就显露了他们的恶性,贩卖人口,烧杀抢掠,圈占土地,抬高物价,导致地方混乱,百姓苦不堪言。很多人不得已占山为王,行窃盗匪,求得yi息生存。据调查,就在春节里,有上百的百姓被活活冻死饿死。母后,你告诉儿子,这是yi个亲人该做的事吗?”
身后没有声音传来,他继续说道:“你所谓的肱骨之臣,他们又做了什么?仗着自己是前朝的旧部,结党营私,集中权力,处处压制朕,闹得满朝政治**,官员冗杂,增加朝廷开支,加大朝廷负担,这是yi个臣子该做的事吗?”
身后,太后无言以对,其实皇上说的句句都是属实,可是,她就是不甘心。郭氏yi动,那她的地位,也就要动了。
“母后,儿子答应过父皇。要把这周国守住,要照顾好周国的百姓,父皇去得早,很多的事情都来不及完成,很多的心愿都未能达到,他希望周国能扩大版图,百姓安居乐业,yi统天xià ,还这天xià yi个盛世太平。儿子是父皇的儿子,虽不是亲生,但也对他极为尊敬,任何阻碍朕实现yi统天xià 宏愿的人,朕都不放过。”皇上转身,看着自己的母亲,肃声道:“母后,您若尊敬父皇,爱父皇,就不要阻拦儿子去实现他的宏愿。儿子保证,这后宫,永yuǎn 是您的。”其它的,她就不要在遐想。
“你”太后气得跳脚,手颤抖地指着冷若冰霜的儿子,他这是要与她决裂了吗?“皇上可别忘了,哀家手里有先皇留下的军队,皇上若执意如此,别怪哀家到时候清君侧。”
他冷冷yi笑,道:“母后要清君侧,清谁?清朕吗?朕的所作所为,天xià 人看在眼里,郭氏yi族的所作所为,天xià 人也都是有目共睹。母后若是要杀了朕保郭氏yi族,你可要想好了,母后是想与朕为敌,还是与天xià 人为敌。母后手里兵马不过三万,朕的手里可不止三万,朕为了大业,不介yi 背上不孝的罪名。”
“你”
“御书房还有奏折要批,儿子就不打扰母后安寝了,儿子告退。”明明这里才是他的寝宫,他却要离开自己的寝宫,去书房睡,这谁才是鸠占鹊巢啊!
不等太后回答,他已经走出了乾文殿。殿外清冷的风吹在他的脸上,钻进他的脖子里,让他清醒的脑子更加的清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想夜天了。
身后跟上来的马公公看主子脸色不太好,轻声问道:“皇上,可是要去玉仙宫?”
玉仙宫?她如今恐怕是不愿yi 看到他吧!“去揽月宫吧!”
马公公拍马屁地说道:“皇上真是慈父,这么晚了还去看小皇子。”
“走吧!”其实,跟这么多的人相处,他还是最喜欢和孩子相处。孩子多好啊,高兴地时候就笑,不高兴了就哭,多简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珠胎暗结()
立后的圣旨已下,宫里又开始忙活了起来,礼部的官员天天往后宫跑,详细拟定了封后的各项事宜。太后看着心烦,索性都交给了德妃去办,德妃也不推辞,能力强就多做点事。
自那日太后离开玉仙宫之后,墨玉便yi直在想德妃那件事情。可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着想着便睡着了。而且最近她真的想想容说的yi样,吃得特别多。宫里已经忙活得翻了天,又要准备迎后的事,又要准备祈神节的事。
最后德妃实在是忙不过来了,才找了淑妃帮忙,墨玉和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