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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有耳福了。”
有宫女拿了玉笛递给墨玉,墨玉接过,问道:“不知德妃娘娘想听什么曲子?”
德妃随意yi说:“哎,我对乐理不是很擅长,妹妹挑yi支擅长的吹即可。”
这可不太好吧!墨玉为难地看向太后,却见太后朝她微微点头,她也只好从命。
当年德妃跳凤舞九天,是与鼓声为乐。墨玉启笛就唇,把凤舞九天的鼓乐声以笛声转了过来。德妃听到熟悉的曲子,仿若自身正处于跳凤舞九天时的场景,倾国倾城。
美好的回忆总能让人愉悦,德妃也不例外。yi曲凤舞九天,吹出了舞的气势,灵动。最后yi个尾音,收得干bsp;利落,犹如鼓声戛然而止。德妃睁开眼睛,笑看面前的墨玉,道:“丽妃妹妹当真是才艺聚通,心思灵巧啊!”
“德妃娘娘过奖了。”
太后也是赞同。“这些年你住在乡下,可惜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可墨玉知道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此刻太后的眼神,像极了昨日她见老夫人最后yi面时的那眼神,是惋惜的眼神。
德妃却是不知的,因为她说:“可不是吗!丽妃妹妹若是住在京城,凭她的才艺,怕是早已闻名天xià 了。”
“德妃娘娘过奖了。”
德妃有点悻悻的,她每次无论夸什么,丽妃都是yi句“过奖了”之外,再无他语。弄得她好像自己在唱独角戏似的。
三人又聊了yi些,将近中午,太后留了她们二人用膳后,便推脱要休息,把她们赶了出来。到了慈明殿门口,德妃说要去宁妃那里看得了风寒的静德公主,墨玉只好带着云裳回了玉仙宫,下午还得去淑妃的月华宫请安呢!
丽妃和德妃走后,殿内便只剩下太后和安公公,太后撑着额头,甚是疲惫,安公公走到其身后,两指轻轻地为她按摩。太后享shyiu 的闭上眼睛,幽幽道:“我把它赐给了丽妃,你是不是不高兴?”
安公公两指不停,道:“太后娘娘这么做,肯定有您的考lu 。”
“这yi次你猜错了,哀家什么考lu 都没有,就是纯粹赐给她。因为这宫里,还有她能弹这只琵琶。”
“都怪老奴,老奴若是还能弹这琵琶,太后也不至于送出去。”
太后笑了笑,说:“咱们都老了,手指不比年轻时候的灵活,弹不动也是正常的。以及把它压在箱底蒙尘,还不如给它找个主子,实现它的价值。也不知道哀家有没有福气,还能听上yi两回。”
“太后若是喜欢,可随时穿丽妃过来弹奏便可。”
“丽妃可不是好捏的柿子,咱们让她弹琴,她说弹琵琶。她的心,可不好控制啊!”
安公公笑了笑,从太阳穴到脖子,轻轻地揉了yi遍,道:“再不好控制,她如今也是在宫中,还是逃不出太后您的手掌心。”
“但愿吧!”
第二十九章 月华淑妃()
走出慈明殿时,阳光很是暖和,墨玉不急着回宫,慢慢走在鹅卵石铺设的小径上。这点阳光正好,可以晒晒身上的霉气,真不知道为什么后宫的娘娘们,这点阳光也要撑yi把伞。就比如刚才的德妃,yi出宫门,就有宫女上前为她撑伞,怕晒黑吗?
“你知道这燕窝有多贵吗?卖十个你你也赔不起,哭哭,你还敢哭。”
“你个小贱蹄子,害得我也跟着被骂。”
“看我不打死你,宁妃娘娘说了,让你在这跪到天黑,天黑之前不准起来不准吃东西。”
墨玉听着假山之后传来的声音,替那个小宫女感到不幸,不过是yi碗燕窝而已,就动刑。这宫里,yi个奴才的命还不如yi碗燕窝值钱,这就是残酷。
提脚欲走过去,云裳立时阻拦道:“娘娘,太阳毒了,咱们回宫吧!这宫里,都是各家自扫门前雪,不该管的事最好不要理会。”
“没事,我就过去看看而已。”
“娘娘,您就听我的吧!这不是乌延山,也不是纪府。”这里是皇宫,规矩等级森严的皇宫。
“云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就当是走个弯路吧!不会出事的。”
云裳劝说无效,只好由着她去了。yi行人穿过假山,来到那宫女面前。小宫女手上红肿,大概是摔倒时被燕窝烫伤了吧!见到有人来,也不敢抬头,低着头抽噎。
云裳上前,说道:“把头抬起来,这是我们家主子,丽妃娘娘。”
小宫女既害怕又不得不抬起头来,脸上泪痕还未干,见到墨玉时又惊恐地低下头行礼:“奴婢参见丽妃娘娘。”
墨玉突然忆起,记忆中那张小脸也是yi张爱哭的脸,无论是碰到了什么还是撞到了什么,她都会哭很久。那时候她会像她母亲对她做的yi样,对着受伤的地方轻轻哈气,然hyiu 伤口就不疼了。她们两人是最好的朋友,yi起过家家,yi起玩泥巴,过节的时候,她们yi起放烟花,生辰的时候,她们yi起换礼物。
那么怕疼的yi个人,现在跪在这凹凸不平的地上,该有多疼啊!
“你叫什么名zi ?”墨玉尽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似是无意地问道。
小宫女低着头搓着手,颤声回答:“奴婢叫碧月。”
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不叫碧月,她叫荷花,夏天里开放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墨玉撩了yi下衣袖,道:“回去之后用冷水湿了帕子,放在膝盖上敷,然hyiu 擦点红花油,烫伤的地方用芦荟汁敷yi阵子就好。”
“谢谢丽妃娘娘,谢谢丽妃娘娘。”
墨玉看着她不断磕头的举动,心里酸胀。“你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帮你。”
云裳说得没错,这宫里,必须自家各扫门前雪。墨玉转身,离开了假山。她不习惯现在的气氛,不习惯有人向她磕头。
待到下午,墨玉携众人,带了礼物去往淑妃的月华宫。
到宫门口时,便看见yi女子短褂窄裤,yi杆银枪在手,挥洒自如,刺c倒c勾c打yi气呵成。墨玉走近,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眉间英气逼人,脸上尽是飞扬之色。这样的女子,该是驰骋在马背上,天地之大任她逍遥,而不是困在这深宫里,独待恩宠。
阳光直射枪面,反射得刺人眼睛。墨玉眯起眼睛,感受着那杆银枪离自己越来越近时的那股劲风,秀发往后飞扬,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枪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冷笑,武,她也不是yi点都不懂。
银枪在她喉咙yi掌之外停了下来,云裳等人提到嗓子眼的担心在看到枪停下时又安心地放下。
“是你?”持枪的女子震惊地说道。
犹记得两年前,墨玉有yi次下山,路途中遇到yi群劫匪。原本她也没把那群劫匪放在眼里,不过正巧,被yi个过路的人碰到了那等情况。于是,那个过路人三两下将那群劫匪打倒了之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墨玉,说:姑娘,没事了。
那个过路人就是眼前的女子——淑妃。她们yi见如故,后来还在京郊外的yi处茶楼里,聊了半天的话,临走前,还互赠了礼物。没想到,事隔两年,淑妃yi见到她,还是能清楚地认出她来。“是我,樊姐姐。”那时候,她不知道淑妃的名zi ,只知道她姓樊,她便叫她樊姐姐。
“你不怕。”
这是yi句肯定句,说话的是这月华宫的主人——淑妃。端庄温婉,容妆优雅者为淑,皇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封了yi个将军的女儿为淑妃。
“如果娘娘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会在这里耍枪。”墨玉服身,“嫔妾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收回枪,递给了旁边的宫女,拿起了脸巾擦手。“平身吧。你初进宫,也许不知道这宫里,像你这样有胆色的女人,没几个。”
墨玉起身,迎着光看着眼前的女子。“淑妃娘娘英姿飒爽,倒叫嫔妾羡慕。”
“我是将门之后,自然野蛮yi些,你可不yi样,你是温室里的花朵,难道还羡慕我们这些整天舞刀弄枪的。”
至少能舞刀弄枪,也活得真实。
“天上飞的鸟儿羡慕海里能游来游去的鱼儿,可是海里的鱼儿也羡慕天上的鸟儿能够自由的呼吸空气。他们,不过是在相互羡慕罢了。”
淑妃扔了手里的脸巾,往殿内走去,“我可没羡慕你们这些人。”
是的,也许在宫外,淑妃不会羡慕那些大门不出的闺阁小姐,可是在这宫墙内,住着的都是闺阁小姐,她不会诗词歌赋,不会琴棋书画,她没有在皇上迷àn 前露脸的机hui 。所以,她只能选zé 在这里,与她的枪相伴。
“娘娘,我们不进qu 吗?”云裳问道。
“哦,走吧!”
淑妃的月华宫没有慈明殿奢华,也不像玉仙宫那样规矩。墨玉yi路走过去,随处能见到刀枪的影子,正堂的左边,挂着yi身银灰色的盔甲。干净发亮,想必是主人时时擦拭吧!
进得殿内,淑妃早已落座,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道:“坐吧!”
墨玉依言坐下,有宫女上茶来,放在桌上后又退下。
“我这里是不是很吓人?”
墨玉摇摇头,“没有。刚才嫔妾说羡慕,是真心的。”
“你进宫才yi天,就有这样的感受,我们这些在宫里呆了几年的人,更是不必说。以前我也看不起你们,认为你们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可是现在我倒羡慕你们,我除了舞刀弄枪之外,其他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yi样都不懂。皇上怎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娘娘应该很怀念策马奔腾的日子吧!”
淑妃视线落在墨玉身后的那yi身铠甲上,道:“很怀念,我第yi次见到皇上,就是和她赛马。那时候心高气傲,总认为世上没有人的马术比我还好,结果皇上出现了,那场马赛他赢了我,挫了我的锐气,也虏获了我的心。”
淑妃娘娘的马术,闻名全东京城。那时候在樊家军里,无人能敌,就连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