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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拍几张上流社会的照片。”冯烈祖吞吞吐吐地说,“大众对你们感兴趣嘛,我就迎合一下,放几张奢华生活的照片,再批判一下。仇富的读者最喜欢看这一类文章了。”
“那你完全可以去网上随便找几张照片,用得着辛辛苦苦跑到这儿来?”k1皱了皱眉,“你是发微信朋友圈,照片又不用很高清。”
“现在的读者都很精的,你不原创,就糊弄不了他们。”冯烈祖叹了一口气,像是无奈至极,“我也不想这么冒险啊。”
“谁介绍你进来的?”月漱落问道。
“就是朴道吉。”冯烈祖稍微活动了一下被铐在椅子背后的双手,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和手都疼得发麻,“求你们了,别把我当坏人。我不是小偷!”
“你进来偷拍,还想撒谎骗我们。”月漱落忽然莞尔一笑,那鲜艳娇媚的脸孔犹如一朵灿烂的芍药花,让冯烈祖看呆了。
“你不说话,是承认偷拍咯?”k1见冯烈祖没有吭声,以为他是认错了。
“不是,我那不是偷拍。偷拍一般都是用针孔相机之类的,我这不算吧。”冯烈祖嘴硬地辩解道。
“我还挺好奇,你这么大个单反,是怎么带进来的?”e1举起冯烈祖的相机,“这个镜头不便宜吧。”
冯烈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琢磨怎么编造谎言。
“他多半是混在厨房器材里偷偷带进来的,厨房器材是谁检查的?”月漱落问道。
k1一怔,接着有点惭愧地说,“是我。”
月漱落瞟了k1一眼,但并没有责备他,“今天人太多了,你辛苦的很,出一点纰漏也算正常。”k1听完这话,脸上不禁有些发烫,这比批评更令他难受。
“月总管,你来一下。”e1摆弄着冯烈祖的相机,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月漱落快步走到他身边,他便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扫动了起来,“好家伙,拍了这么多张呢,这镜头效果不错啊。”
冯烈祖听他是在夸自己,忍不住有点激动,“那是,这可是长焦里的”他话还没说完,只听“铛”的一声,e1已经将相机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冯烈祖瞠目结舌,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e1就一脚踩了上去,只听得一阵“喀吱喀吱”的声音,镜头被踩得四分五裂。
“你疯了?!”冯烈祖大喊了起来,“这相机很贵的!我是跟人借的!”
e1笑了一下,他的眼角天生向下,笑起来会带着一种古怪的忧郁,加上他那总是流露着没睡醒的迷蒙的灰色眼珠,以及有着奇特自然卷的赭石色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古老的吟游诗人──实际上,他就只是个热爱东方美食的意大利人而已。
“k1,搜他身,看还有没有别的拍照设备。”月漱落吩咐道。
k1检查了一下,果然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手机。“解锁密码是多少?”k1问道。
冯烈祖叫了起来,“你们还是把我送警察局吧,我认了!”
月漱落和k1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喂,110吗?我要报案。”
“8888!8888!”冯烈祖嘶哑着嗓子喊道。
k1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的手机锁屏界面输入了“8888”。看到主屏后,k1挂掉了自己的电话,“你这个人哪”k1摇了摇头,接着就将冯烈祖手机相册里的皇冠照片也都删掉了。
“别忘记把最近删除给清空。”月漱落的话简直让冯烈祖陷入了绝望。
“月总管,我发现一件事。”k1将手机拿给月漱落看,“你注意到没有,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侯爷。”
“侯爷是谁?我不认识姓侯的人啊。”冯烈祖犹在装傻。
e1走到冯烈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很傻?就你聪明?”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冯烈祖话音刚落,e1就掐住了他的脖子。e1看着并不高大,手上力气却不小,几秒钟后,冯烈祖的脸和脖子都变成了紫红色,他吓得双腿乱蹬,手上的手铐则“哐哐”地砸着椅背。
e1松开手,冯烈祖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不等冯烈祖缓过神来,e1就说道,“我以前学过一门课,叫做徒手杀人的三十种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冯烈祖的口水和鼻涕四处飞舞,狼狈不堪。等他终于喘匀了之后,他畏惧地看了一眼e1,然后就迅速地移开了视线,他绝对有理由相信,e1不是在吓唬他。
“你们说的是那个绿眼睛吗?我不是故意拍他的,我是看他像主人的样子,身边的达官贵人又多,就多拍了他几张。”他看e1一脸怀疑的神色,几乎要哭出来了,“我真的不认识这个绿眼睛,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他!”
“你怎么知道侯爷要举办宴会?”月漱落问道。
“我们这些做自媒体的,有几个群,彼此会相互共享一些消息。有些老油条加了一些有钱人的好友,好像是看到了谁在朋友圈晒请帖,就知道了今晚要在皇冠举办宴会的事情。”冯烈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地交代着,“他们都说今晚肯定有很多有钱人,拍几张照片,写点批判文字,公众号的流量就噌噌上去了!”他哭丧着脸,“我再也不干这事了,太吓人了!”
月漱落和k1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点了点头,“好了,你可以走了。”k1走到冯烈祖的身后,给他打开了手铐。
冯烈祖战战兢兢地离开椅子,“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月漱落没好气地说,“你还要我们给你叫辆车是吗?”她转过身去,“e1,把他丢出去。”
e1拍拍冯烈祖,“走吧,自媒体。”他看着跌跌撞撞的冯烈祖,露出了促狭的笑容,“记住,你要是敢多嘴多舌”
“我不敢!我绝对不说!我要是说了,出门就被车撞!”冯烈祖看着地上的相机残骸,拼命赌咒发誓。
当e1将冯烈祖丢出皇冠以后,冯烈祖失魂落魄地走了好一会儿。直到走完一整条街,拐上了另一条路,他才停下来,回头张望了很久。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他后,他忽然一脸得意:“哼,还好老子有把照片传到邮箱的好习惯。”
第一百零五章 同林之鸟()
当俞镜泊、隋青柳和俞以渐都坐进了迈巴赫之后,代驾才轻轻地关上了车门。接着,他绕到驾驶室,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您住在西银街,对吗?”代驾询问坐在副驾上的俞镜泊。
“是的,西银1号13a。”俞镜泊神色疲惫,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发条信息给高靳,但他又想到高靳在万国侯身边或许会不方便,就又收起了手机。
俞以渐本来正玩得起劲,突然被叫走已经很不开心,此刻看俞镜泊和隋青柳都阴沉着一张脸,更是觉得乏味。他摸了下肚子,忽然想到晚上出门前曾嘱咐过母亲在包里装一点吃的,于是他拽过隋青柳的贝壳包,在里面翻了起来。
隋青柳叹了一口气,“宝贝,你要找什么?”
“你没有带吃的吗?”
“这个包很小,装不了什么吃的。再说,你今晚还没吃饱吗?”
俞以渐大失所望,“妈妈,你真笨,干嘛要用这么小的包!”
俞镜泊黑着脸说道:“俞以渐,你怎么对妈妈说话的?!”
俞以渐没好气地说:“本来就是嘛,这种包比手大不了多少,就能装个手机、一点零钱,连钱包都装不下。”
隋青柳耐着性子说:“这是晚宴包啊,你见哪个阿姨穿长裙拿着大包包的?”
俞以渐心里不爽,便索性往椅背上一靠,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想看看娑娑的状态,不料对方已经离线,这更让他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平日里母亲对他百依百顺,很少拒绝他的要求,他越想越气,忍不住“腾”地踢了一脚代驾司机的座椅。
司机被震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俞镜泊一眼。
俞镜泊平时最爱面子,哪能受得了这种无言的谴责,更何况,他今晚几乎一直在强忍着自己的脾气。他立刻转过头,冲俞以渐恶狠狠地大喊道,“你再瞎搞试试?”
俞以渐安静了一分钟后,又踢了一下司机的座椅。俞镜泊被激怒了,他对司机说,“请你靠边停一下。”
眼见司机减速了,隋青柳连忙惊慌地护住儿子,“老公,别生气了,快到家了!”她又低头对俞以渐说,“宝贝,别顽皮,爸爸这几天事情多,心情不好,你不要惹他。”
俞以渐小声地咕哝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心情好过?”
“你说什么?!”俞镜泊提高了声音,“你再说一遍?”
隋青柳拼命打着圆场,“老公,你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啊。”她又板起脸,假装生气地对俞以渐说,“宝贝,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没收你的电脑和手机了。”
“嘁。”俞以渐翻了个白眼,总算是闭嘴了。司机见情况得到了控制,便又慢慢加速了。几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开到西银1号13a楼下,俞镜泊才对司机说,“请代我向侯爷道谢,你路上辛苦了。”司机连忙说,“这是我份内的事。”他下车帮三人打开车门,然后恭恭敬敬地目送他们走进别墅。
俞镜泊一回到家,就将领结摘了下来,丢到了茶几上。接着,他又脱下了外套,隋青柳赶快接过他的外套,帮他挂到衣架上。
一只全身纯白的比熊犬摇摇摆摆地跑出来迎接他们,但显然一家人都兴致不高,只有俞以渐摸了两下它的头。
俞以渐原本是想吃点东西再睡的,但路上的小插曲使他失去了食欲,他跟比熊犬玩了一会儿,便闷闷不乐地上楼了。
隋青柳一边放自己的高跟鞋,一边冲他喊道,“宝贝,先洗澡,洗完再睡觉。”
“知道了。”
“一定要刷牙,你看你都有蛀牙了。”
“噢。”
俞镜泊看儿子关上房门,这才对隋青柳抱怨道,“你看你儿子,你就是这么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