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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镜泊连忙掏出纸巾,递给了她,“请节哀!我马上安排人处理这件事!”
“不用了。”南泽雨挂掉电话,走了进来,“我的人马上就到。”他盯着俞镜泊,表情不善,“善家不是说,颐轩楼的服务是一对一的吗?”
“是的,是的。”俞镜泊忙不迭地解释道。
“那为什么我二叔会出这种事情?还不是因为你们看护不力?”南泽雨说道。
陶白荷此刻也冷静了一点,她听南泽雨这么一说,便提高了声音,气势汹汹地说:“我要是知道你们这样不负责任,就不让二叔住到善家了!”
她的声音本来就尖,提高音量后就更加刺耳了。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老人,一些护工也默不作声地看着热闹。
俞镜泊有点慌乱,他假装镇定地说:“南厅长在这里也好,我们该报警的报警,现场的无关人员请离开吧,不要妨碍警方。”
说完,他又假惺惺地对鞠隐说:“鞠主任,你报警了吗?”
不等鞠隐回答,南泽雨就冷冷地说:“警方一会儿就派人来,我们要调用你这里的监控录像,另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所有进出善家的人,都要接受调查。”
俞镜泊眼珠一转,看见了桌上的信封。他心生一计,便笑着说:“南厅长,自杀不属于刑事案件吧?”
一百九十二章 入土为安()
南泽雨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俞镜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咳了一下,然后说道:“自杀的确不是刑事案件,但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这是自杀。”
“难道这不是遗书吗?”俞镜泊指着桌上的信封说道。
陶白荷这才发现桌上有封信,她刚才光顾着哭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南泽雨已经将信看了一遍。她冲到桌边,颤抖着想要拿起信封。
南泽雨暗暗叹息,他知道陶白荷看完遗书后肯定又要大哭大闹,于是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抓住了陶白荷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陶白荷瞪着他。
“警方的人马上就要来了,这些东西,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南泽雨尽量温和地说。
陶白荷还想争执,一阵敲门声响起。几个人转过头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脸型像“五边形”的警察,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戴着手套的警察。
南泽雨见到手下,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来的正好,赶紧拍照,取证。”他冲“五边形”点了一下头,“薄鹏,抓紧时间。”
陶白荷咬着嘴唇,抓起手提包就往外走。
“请等一下。”薄鹏虽然有点为难,但还是坚决地拦住了陶白荷,“你是最先发现死者的人吧,请你留步,我们要问你几个问题。”
陶白荷此前见过薄鹏,此刻她见薄鹏竟然将自己当成了嫌疑犯,不禁火冒三丈,“你神经病啊?这是我二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薄鹏和颜悦色地说:“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不要误会。请你描述一下发现死者时的情形,越详细越好。”
陶白荷看向南泽雨,后者点点头,示意她配合。
陶白荷愣了一下,“就在这里说吗?”
薄鹏看了一眼俞镜泊,后者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指着墙壁说:“你们可以去隔壁,隔壁没有人住。”
对现场实施了一番大概的检查后,薄鹏带着陶白荷和另一位警察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房门后,陶白荷便迫不及待地说:“我二叔一定是被人杀害的,你们要快点破案,给我二叔报仇,他也是警察!”
薄鹏点点头,“南夫人,你发现死者的时候,是几点?”
陶白荷看了一眼手机,“我想一下,大概是八点左右吧。我走进善家大厅的时候是七点五十五,我刚好看了大厅墙上挂的钟。后面就没看时间了。”
“当时死者房间的门是锁住的吗?还是你有房间钥匙?”
“我没有钥匙。我二叔一般每天六点就起床了,七点左右去吃早餐,所以我敲门的时候,他没有来开门,我就觉得很奇怪。我等了一会儿,感觉他不在房间里,我就打他手机,但是没有人接。我跑到楼梯口的咨询台那里,去问她们有没有看到我二叔去吃早餐,她们说没有。我就感觉不对头,叫她们开门。”
薄鹏神情专注地听着陶白荷回忆,见她忽然停了下来,便体贴地说:“然后,你就进了房间,对吗?”
陶白荷含着泪,点点头。
“进房间后,你没有看到死者,于是你就走进了浴室,是吗?”
陶白荷咬住了嘴唇,白色的牙齿压在红唇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让薄鹏莫名地想到了一种水果——石榴。他赶紧收起迷乱的心绪,竭力保持着警察该有的镇定。
“嗯,我进房间后,喊了他几声,但没有人理我,所以我就去浴室看看。”
薄鹏这时忽然问道:“浴室的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关着的。”陶白荷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赶紧用手擦掉。不知为何,她觉得不能在丈夫的下属面前哭泣。“不对,应该说,是掩着的,没有锁。”
“我们注意到,浴室的水没有流进房间里。”薄鹏说道。
陶白荷点点头,“善家的浴室地面是略微倾斜向一边的,水会往低的那边流,排进下水道。”
“看来,这地方排水不错。”薄鹏若有所思,“你在发现死者之后,有没有做什么破坏现场的事情?”他斟酌着词句,生怕刺激到陶白荷。
“我不记得了。”陶白荷用纸巾轻轻地擦了一下鼻子,“我看到通红的浴缸,我就蒙了,整个头都像要炸开了一样,我就赶紧给我老公打电话,后面的事情,你们去问他吧。”
与此同时,在隔壁房间里,俞镜泊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南泽雨搭讪,只是后者满腹心事,表现得极为冷淡。俞镜泊心里暗暗着急,他很想联系高靳,让高靳来打圆场,但他又想起高靳的女儿这几天都在住院,恐怕高靳不会有心情来帮他。
正当俞镜泊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俞镜泊一看联系人,顿时更加紧张了。
“喂,侯爷。”俞镜泊走到人相对少一点的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早上好,俞院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万国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俞镜泊愣了两秒钟,“啊!”他这才想起来,昨天他邀请了万国侯来善家做客,万国侯刚好有事,改到今天会面了。
俞镜泊连忙道歉,“对不起啊,侯爷,真是对不起!不是我忘记了,实在是今天善家刚好有一点事”
万国侯打断了他,“是吗?我就在大厅里。我看到了一些警察,外面还停着警车和救护车,出什么事了吗?”
俞镜泊没有想到万国侯已经到了善家,他无奈地说:“呃,是有点状况。”他想起南泽雨那张满面寒霜的脸,叹了一口气,“侯爷,我现在实在不方便走开,要不,您先到我的办公室里,等我一会儿,行吗?”
“知道了。”万国侯说完,挂断了电话。
俞镜泊看着手机发呆:他得罪不起财神爷,但也不能晾着南泽雨和他的手下。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向陶无天隔壁的房间。
这时,陶白荷恰好和薄鹏交谈完毕,走出了房间。俞镜泊一看到陶白荷,就赶紧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装出一副悲伤而又心痛,同时不失礼貌的样子来。“南夫人!”
陶白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
“南夫人,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配合警方调查,同时,也请你节哀顺变。”
俞镜泊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他甚至摘下眼镜,用他那保养得宜的白嫩的手揉了揉眼角。
陶白荷此刻已经不再那样悲痛了,她略带矜持地说:“俞院长,不是我为难你们,这件事,善家真的要负最大的责任,毕竟,当初我是听了柳柳的话,才极力推荐二叔住到这里的。”
俞镜泊注意到她说的是“最大的责任”,而不是“全部的责任”,不觉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戴上眼镜,故作神秘地靠近了一点陶白荷,同时继续用那种哀婉、心痛的口吻说道:“南夫人,你说得对,我们会承担相应的责任的,一切都等待警方的调查!该赔偿的,该做到的,我们都会做!”
陶白荷瞟了他一眼,“赔偿?”
俞镜泊赶紧赔着笑脸,“毕竟是在善家发生的事情。”他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请放心,善家不会逃避责任的。”
“出什么事了?”万国侯的声音在俞镜泊背后响起。
陶白荷往侧面走了一步,看着万国侯。不知为何,她从万国侯的眼中读到了一种同情和怅惘。这眼神令她莫名地想哭,她赶紧移开视线,用纸巾擦了一下鼻头。
俞镜泊没有想到万国侯会过来找他,他强打起精神,叹了一口气,“南夫人的二叔”
“几个月前,我见到天叔的时候,他的精神还很好啊。”万国侯诧异地说,“怎么会这样?”
“侯爷,二叔不是病逝的”陶白荷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赶紧闭上嘴,用力地抿住了双唇,仿佛只要她一松懈就会彻底崩溃一般。
“陶老先生是”俞镜泊踌躇了一下,“警察在现场,南厅长也在。”
万国侯睁大了眼睛,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但仍然难以相信这一切。他掏出手帕,递给了陶白荷,“我很遗憾。”
三人走到了陶无天的房间门口,万国侯朝南泽雨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他迅速地看了一遍房间:陶无天已经被送走了,但敏锐如他,依然能闻到浴室里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薄鹏简明扼要地向南泽雨汇报了他们的发现,然后,他又补充说道,“如果家属同意的话,我们可以进行尸检。”
俞镜泊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一阵紧张。他眨巴着眼睛,对陶白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