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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让这件事完全合理、合法。”
陶无法的心脏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欣喜。他垂下了眼帘,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兴奋之情。
“你对社长不了解,可能不明白他的承诺有何等分量。”梅达紧紧地盯着陶无法,“社长说会给你的,就一定会给你,不管你要不要。”
陶无法吞了一下口水。他拿起茶杯,又慢慢放下,“那,小梅,我能做什么呢?”
“太多了。”梅达毫不感到意外地咧嘴一笑,“但目前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生活就行了,免得引起莫家人的怀疑。”他眯起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对了,你最好抽空学一下日语。”
“为什么?”陶无法有点茫然,“你不是会说中文吗?”
“但我的手下只会说几句简单的中文。”梅达说道,“而且,你学会了日语,以后大有作用。”
陶无法若有所思,“小梅,你其实不叫梅达吧?”
梅达愉快地笑了起来,“我叫前田湛山。前田的发音是maeda,谐音梅达。”
陶无**了几秒钟后,忽然大笑了几声,“好,以后,我也是做大事的人了。”
前田郑重其事地说:“我们一起做。”他朝陶无法伸出了手,后者立刻牢牢地握住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卖主求荣()
“有了你的帮助,事情会很顺利的。”前田松开了陶无法的手,“来,我带你看样有趣的东西。”
他将陶无法领到窗前,“往外看,你看到了什么?”
陶无法一头雾水,“树。”
前田走到一旁,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望远镜,然后回到陶无法身边,将望远镜递给了陶无法,“你再看看。”
陶无法笨拙地拿起望远镜,对着远处看了一阵。“还是树啊等等。这是莫家?”陶无法喊了起来,“是莫家,对吗?”
前田得意地笑了,“这就是我买下这栋房子的原因。方圆百里,找不到更好的了。最让我满意的是,前面的那些树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掩护,却不会挡住汉诺威。”
“你们打算怎么做?”陶无法看了一会儿后,将望远镜还给了梅达,“要躲开公安吗?”
前田大笑了起来,“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他收起了望远镜,然后回到茶几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们霓虹国有句话,叫做‘蛇行蛇道’。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
“哦。”陶无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除了学日语外,还要做什么?”
“你先跟我说说,汉诺威家的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你知不知道他们平时把琥珀放在哪里?再就是,他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或者特别看重的东西?”
陶无法想了想,“也没什么,莫蔺枢的媳妇关映卿怀孕了,最多过三个月就生了吧。她孕吐得比较厉害,但这也不算奇怪。她怀孕后的这大半年,莫乌斯基本没怎么外出,都待在韩城。至于琥珀,一部分在店里,还有一部分在店后面的仓库里。当然,我相信他们家里肯定还有别的货,只是我没见过。”
前田有些失望,“你在他们店里工作了七年,都没有发现值得注意的东西?”
陶无法想起了那条有着“蚊香”吊坠的项链,但他刚要说,就犹豫了,商人的本能促使他决定保留一点秘密。“或许,前田也不是那么可信,毕竟,他也骗了我这么久。”陶无法这样想着,而后一本正经地说,“这很正常,莫家人躲了这么多年,肯定是很谨慎的,怎么会让我发现啥呢?在我看来,这两块七色珀,就是他们最奇怪的地方了。”
前田盯着陶无法看了几秒,后者傻傻地笑着,像是在说他问了一个可笑的问题。
“不错。汉诺威家的人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前田慢悠悠地说着,脸色也缓和了一些。“我查过,汉诺威家现在人丁稀少,除了他们父子俩外,没有别人了。”
“嗯,不过,关映卿,还有她弟弟关镇卿、她的父母,都和莫家人走动得很勤,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知道七色珀的秘密。”陶无法说道。
“你提醒得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前田的两条眉毛挑了起来,眼中也露出了凶光。
奇怪的是,陶无法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他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斗志,仿佛在他心中沉睡的嗜血怪物被唤醒了。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莫乌斯好像会功夫。”陶无法也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掏出烟盒,看了一眼前田,后者会意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了烟。
“你亲眼见过吗?”
“我见过他游泳,他身上的肌肉不是一般的壮,看着怪吓人的。”陶无法吐了个烟圈,“而且,平时他们家里有什么重的东西也都是他搬,他力气大得很。我还听莫蔺枢说,他爹每天都坚持用冷水洗澡,就算是十冬腊月天,也不例外。”
前田冷笑了一声,“就算他会功夫,凭他一个人,还能对付我们二三十个人不成?”
“嗯。小梅,哦不,前田。”陶无法吞吞吐吐地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要等一段时间。”前田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我们的人要分期分批地过来,大规模地涌入韩城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等人到齐,可能要到明年1月了。”
“那我有个建议。”陶无法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们不如等到明年2月底或者3月初。具体时间,等我查查日历再告诉你。”
“为什么?”前田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正月十四是莫蔺枢老丈人的生日。”
“这跟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啊。”陶无法徐徐地吐着烟柱,“你们想要从莫家人手里找回琥珀宫殿,手里得有筹码。我认识莫家人很多年了,说实话,他们的脾气挺倔的,都是硬骨头,我估计不好办。”
前田哈哈大笑,“不怕,我手下有的是办法。”
陶无法摇了摇头,“我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可以保证他们开口。”
“什么办法?”前田迫不及待地问道。
“孩子。”陶无法一字一顿地说,“关映卿12月或者1月肯定要生孩子了,等她生下孩子,坐完月子,最多就是2月。然后,正月十四,关映卿的爹过生日,莫家人肯定都会赶过去参加的。到时候,你只需要抓住孩子,就不怕莫家人不说出七色珀的下落了。另外,关家在很偏僻的地方,你在那儿动手,比在莫家安全。”
前田眯起了眼睛,“我有预感,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陶无法假装伤心地说,“前田君,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
前田咧嘴一笑。
正月十四,惊蛰。
仲春,天气乍暖还寒。夜色渐深,天空中布满了团团深色的云朵,举头不见月色星光,只有无情的风冷冷地拍打着人的脸庞。
关家院子里的八仙桌上摆满了饭菜,但都已经凉了。关家二老、关映卿,以及来为关父庆生的亲戚,都被反绑着双手,跪在空地上。关映卿的身上穿着新做的粉色衣服,甜蜜的色调在这鬼魅的夜里显得格外恕T诠赜城涞慕疟撸桓鲴唏僦械挠ざ谑焖O匀唬共恢溃谧约旱纳肀撸幸蝗菏殖趾馑纳涞母值兜哪藓绻耍淅涞乜醋潘恰�
而在桌子旁边的大树上,还有一个人——那是被五花大绑的莫蔺枢。
“莫先生。”前田走到他的面前,假惺惺地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直说吧,我不想对你的妻子和孩子动手,你也不要让我做恶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琥珀宫殿,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莫蔺枢艰难地说,“你在我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是吗?”前田拖长了音调,“你的眼睛,你店里的七色琥珀,难道都是巧合?”
莫蔺枢懒得再重复解释,索性闭上了眼睛。
前田冷笑了一声,“好。”他对身旁的一个手下说了句话,后者立刻会意地将关映卿给抓了过来。
“这是你妻子,对吧?”前田一把揪住关映卿的头发,毫不怜惜地将她拖到了莫蔺枢的面前。
莫蔺枢睁开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的妻子长得不错。”前田龇牙一笑,“刚生完孩子两个月,身材就恢复了,真厉害。”
莫蔺枢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不要动她。”他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惶恐。“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她,如果”
“哦?为什么我不能动她?给我一个理由。”前田打断了莫蔺枢的话,同时用力一扯女人的头发,关映卿疼得叫了一声。
“金色眼睛我解释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七色珀是哪里来的。”莫蔺枢咬牙切齿地说,“不过,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得了吧。”前田鄙夷地说,“你以为我是白痴啊?”他低声吼了起来,“汉诺威的人有种特殊的讨人厌的气质,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汉诺威的后裔。”
“那么。”莫蔺枢停顿了一下,脸色又慢慢恢复了正常。“如果我告诉你琥珀宫的关键信息,你能放了这些无辜的人吗?”
“哪些?”前田故意问道。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莫蔺枢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说,“我可以配合你,但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前田思索了几秒,“好,只要你能带我找到琥珀宫,我就不为难他们。”说完,他松开了关映卿的头发。
莫蔺枢稍微松了一口气,“你先把我放开。”
“你!”前田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俄顷,又转怒为喜,“行。反正你也跑不掉。”他转过头,对手下说了句日语。
莫蔺枢被放下来后,立刻冲到了关映卿身边,“卿卿,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