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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不由得暗暗惊叹。
很快,一位工作人员将小女孩抱了进来,慢慢放在长椅上,俞以渐也跟着进来。他坐到隋青柳身边,好奇地看着周围。
不一会儿,小女孩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睁大乌黑的眼睛问道:“妈妈,这是哪里啊?”
少妇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发,说:“姣姣,你不用管这个,好好休息就行了。”
这时,她才如梦初醒似的转身对隋青柳说:“刚才我女儿的事情,多亏你了!我姓陶,陶白荷,这是我女儿姣姣。请问怎么称呼?”
隋青柳说:“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我是隋青柳。”
陶白荷客气地笑了笑,正好服务人员敲门进来,端上了茶水。陶白荷又说:“听口音,似乎你也是本地人?”
“乡音难改啊,你呢?”
“我也是呢。我是县城的,你呢?”
隋青柳说:“我也是啊,老乡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因为女儿的问题解决了,陶白荷一下子心情大好,变得开朗起来。而隋青柳本来正愁旅途乏味,也乐得有人说话解闷。
聊了一会,陶白荷主动问道:“你也是自己带小孩儿出来玩的吗?”
隋青柳说:“是啊,我老公很忙,跟他说了几次了,可他实在挤不出时间来。”
陶白荷理解地点点头:“我家也差不多,男人嘛,忙是一方面,带孩子嫌麻烦也是一方面。”
隋青柳笑了笑:“我看你女儿很乖啊,带她应该不操心吧。”
陶白荷面露得意之色:“这倒是,我们家姣姣非常听话,她们老师总夸她像个小大人。”
隋青柳羡慕地说:“我儿子顽皮的很,几乎每次去学校老师都要找我告状。”
陶白荷说:“男孩子嘛,小时候活泼好动也是正常的。”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问:“你平时用不用微信啊?”
隋青柳笑了笑:“我老公刚帮我弄了一个,你加我吧。”说着,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陶白荷看着隋青柳朋友圈里发的照片,赞叹不已,她忽然说:“啊,这是你老公吗?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你老公是俞院长?开善家养老院的那位?”
这时,正在一旁玩博古架上的摆设的俞以渐突然大声说了一句:“对,就是我爸爸!”他声音洪亮,把陶白荷吓了一跳。
隋青柳转过头去瞪了儿子一眼:“大人讲事情,不要随便插嘴。”
陶白荷笑笑:“不碍事。”说着,她亲热地拉起了隋青柳的手,“这样说来,我们倒真是有缘分呢。我叔叔最近正好在物色养老院,听说善家是办得最好的。”
隋青柳赶紧说:“过奖了,最好可不敢说。不过我老公确实花了很大的心血在这上面,至少能让住进来的人都感到满意。”
陶白荷说:“那太好了,等回上海了,我一定和叔叔一起去拜访你们。”
隋青柳十分高兴:“那就一言为定。”
陶白荷啜了一口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隋青柳看了出来,便主动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陶白荷犹豫了一下,然后略带羞涩地说:“其实,我对你那位朋友很好奇。”
隋青柳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这个休息室的主人,叫什么侯爷的,你不是有他的名片吗?”
隋青柳“啊”地一声反应了过来,她并不认识那个外国人,但又不愿意提起自己弄丢儿子的事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陶白荷看隋青柳没有回答,以为她是不方便:“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而已。”
隋青柳从包里掏出那张金属小卡片,递给陶白荷。
陶白荷吃惊地问:“我可以看吗?”
隋青柳说:“当然可以啊。”
陶白荷双手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端详了一番,然后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设计的名片,也太简单了吧。”
隋青柳理了一下头发:“其实我跟他不熟。实不相瞒,就是一面之交,我跟他说话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跟你说的长。”
陶白荷瞪大了眼睛:“那他就把名片送给你了?”
隋青柳点点头。
陶白荷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个人能在莲海拥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应该不是普通人吧。看这后面的编号008,会不会是第八张的意思?”
隋青柳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陶白荷眼珠一转:“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呢?”
隋青柳笑了笑:“没有吧,这个外国人非常有风度。”她回想着那双绿眼睛,又忍不住说:“不过,他真的是很帅。”
陶白荷有些羡慕地说:“还是个外国人啊?真好,我认识的那几个老外都成天只想着泡妞,一点儿风度也没有。”
隋青柳掩嘴一笑:“那是因为你漂亮啊,他们对你献殷勤也是正常的。”
这话听得陶白荷极为开心,她不由得大笑了起来:“你都认识这个侯爷了,比我强的多。”说着,她身子往前倾了一下,“你跟我具体说说呗,这位侯爷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莲海温泉谷的总经理,他微笑着说:“不知几位休息得如何了?我们准备了一点下午茶,恳请几位移步餐厅。”
他的措辞让两位少妇都有点吃惊。
“这是侯爷的意思吗?”陶白荷最先反应过来。
“是的,侯爷现在不在本地,无法分身。他希望几位在莲海玩得开心。”
隋青柳又惊又喜,忍不住站了起来,“侯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侯爷是不是莲海的创办者?”陶白荷性子急,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隋青柳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总经理面露微笑:“只要侯爷肯赏光莲海,我们一定无微不至。”
这话等于没回答,但两人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隋青柳想了想,然后说:“既然侯爷这样客气,那我们再推脱,就显得却之不恭了。”她又对陶白荷说:“这样吧,我跟我儿子先回房换衣服,一会儿我们在餐厅碰头,如何?”
陶白荷笑了笑:“好,我也要带姣姣换衣服,一会儿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侯爷的故事。”
第五十六章 七色琥珀()
一月的京都,风并不大,庭院里的松树仍然苍翠,但不仁社社长九条晴臣却已经冷得受不了了。他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冲动地跑来京都散心,呆在东京的别墅中是多么温暖。京都的老房子虽然古韵悠然,深得他心,但居住的舒适度还是比不上现代都市。
也可能是他上年纪了,变得格外怕冷了。想到这里,九条晴臣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的眉心因为常年皱着,已经练出来一块发达的肌肉,使他看上去更显得威严而古怪。
他跪在桌前,盯着桌上的一个小相框发呆。照片里的女子非常年轻,明眸善睐,笑容娇憨,露出的一对小虎牙稚气十足。
“今天,你也要好好的。”九条晴臣握着相框,对着照片低声说道。他的面容严厉,令人望而生畏,但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却极为宠溺温存。
他放下照片,站了起来。接着,他拢了拢和服外的灰色羽织,然后向门外高呼一声:“田中!”
管家田中余一郎拉开门,恭恭敬敬地答道:“社长。”
“桐原回来了没有?”
“早上就回来了,看您还没有起来,我就让他在外面等着呢。”
九条晴臣听到桐原回来了,立刻兴高采烈地说:“快叫他进来,天这么冷呢。”他想了一想,又补充道:“去看看小姐起来没?如果起来了,叫她来我这儿一趟。”
田中余一郎深深地一躬身,又拉上了门。
“社长!”桐原很快就进来了。这是个瘦高的年轻人,他的脸色非常疲惫,但眼里却带着兴奋的神采,像是有极好的事情要跟九条晴臣汇报。
“你确定是七色珀吗?”九条晴臣一步上前,迫不及待地问道。
桐原重重地一点头,他掏出手机,递了过去。九条晴臣取出老花眼镜戴上,他仔细一看,照片中的琥珀分别是在常光下、弱光下两种环境里拍摄的,常光下为金、红、紫三色。而在关闭手机闪光灯后,光线较为暗淡的环境中,琥珀则透着淡淡的乌黑莹泽。
“这才四种颜色。”九条晴臣立刻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桐原笃定地答道:“绝对不会错的,这次北京的珠宝展览,展出的都是精品。展览第一天,属下有事耽搁了,没有去。据第一天去过的人说,当天早上有一部分展品因为物流送晚了,没有来得及布置到展厅中,而当时正好是入场高峰期,就只好暂时放在了展厅外,这其中就有那块琥珀。当时有不少人看到了,那块琥珀在日光下,显出蓝、绿、灰三种颜色。”
“真的是七色珀”九条晴臣喃喃自语道,“十二年了。”他的眼神蓦然变得异常锐利,“我还以为汉诺威的人死绝了呢。”
他忽然仰起脖子,哈哈大笑,那疯狂的笑声中带着狠毒的凄厉,和不绝于缕的恨意。
桐原低下头,默默地等候着九条晴臣发号施令。
“只有这一块吗?”九条晴臣摘下眼镜,慢慢平静下来。他盯着桐原,语速极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蓄势待发的毒箭一样,带着催命的气息。
“属下询问过展览主办方,他们表示,只借到一块展出。”
“展览持续多久?”
“两个星期。”
九条晴臣神情阴鸷,“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想办法弄到七色珀?”
桐原立刻伏在地上,“属下无能!”他听出了九条晴臣话语中的怒气。由于珠宝展戒备森严,他无法窃取,更不可能硬抢。而这些是没法向九条晴臣抱怨的,无论如何,在社长看来,都是他办事不力。
桐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