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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见不得这样情景的张三噶,赶紧就拍了一下顾峥那孤寂的肩膀,努力的调节着他与场内的气氛。
“怎么了?小道士,这般热血沸腾的厮杀,你难道不看的心潮澎湃吗?”
“你作为北派斗鸡界领袖的接班人,你骨子中天生就应该为了斗鸡而生啊!”
你全家才是为了斗鸡而生。
这话顾峥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说了,对方还以为他这是在夸奖他呢。
但是不死心的顾峥到底是又问了一句:“三叔,我师父平日间找你,难道就不为了点别的?”
被如此问的张三噶就是一愣,想都不想的回到:“还能为了啥?平日间这院落中的人,找我不是为了买鸡,或是买养鸡的秘方,再就是求那上好的鸡饲料鸡盆罐之类的了。怎么?你想要啥不?”
“我师父就没找你给他推荐一些驱鬼除邪或是替人祈福求仙的活计做一下吗?”
顾峥用自己闪亮的小眼睛殷切的望着对面的张三噶,等待着他给出这最后的答案。
“哦!”被顾峥这么一问,张三噶的表情就诡异了起来,他一反常态再也不像刚才那般的咋咋呼呼,反倒是跟一旁的一个仆役模样的人叮嘱了一番,就转身朝着后院里的一间客房处走了过去。
待到行至门前的时候,才转身朝着顾峥招了招手,示意这种话……需要到屋内细谈。
有门!
再一次燃起了希望的顾峥,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那间厢房处,随着张三噶的引领,一并进入到了屋内,反手就将门给掩了起来。
“好了,现在四下无人,你三叔我就可以好好的跟你说说你师父的另外一个生意了。”
“不过话说,你小子怎么自己跑来询问,莫不是偷跑下山,趁着顾老道士不备,打算撬他的墙角吧?”
这张三噶刚说了两句,就惊觉出不对,话音就转了一个弯儿,不相信顾铮一般的打算终止随后的谈话了。
见到于此的顾峥,那眼泪就汹涌而出,哭的要多可怜就多可怜了。
“三叔,怎么?你还不曾知道?”
“我,我师父他早在十几日前就已经羽化飞升了。”
“若不是他曾经与我提起过三叔您,我自己都摸不到赚钱的门路。”
“三叔,因为山上风大雨大,消息传不出来,要是知道师父有您这位老交情的话,我怎么也要通知到您了之后,才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啊。”
“啊,竟是如此?”
张三噶听完了顾峥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分说,先是面上浮现出大悲之色,却是在短暂的悲痛之后就转为担心了。
“你师父怎么去的就这般的突然呢?我说小道士,你师父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很重要的,需要亲自交给我的那种。”
“哦,有!”
被张三噶提醒的顾峥一想,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若不是师父留书中提醒过,他也不会找到这张三噶的地界来啊。
“我的师父,让我将这瓶子之中的药石交于三叔你,三叔,我跟随师父学了不少的炼丹心得,平日间看火填药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三叔,你跟我说说,平日间都需要些什么药物,我也好继续跟你做这常来常往的买卖啊。”
接过了顾峥递过来的小药罐子,此时的张三噶也顾不得面前的小道士跟他说些什么了。
只是有些心急的将罐子一把捧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将蜡封的罐盖儿打开,用手指将其中的黄白色的粉末捻起,一把就塞入到了口中。
687 回山偶得()
“嗯,就是这个味道,十足的纯度。”
“那感受,来了,腹中火热,点滴见效,果然是顾老道的本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啊。”
“好好好,你刚才说什么小道士?那顾老道炼丹的本事你全都继承了?”
“是啊,师父的清心丹,助眠丹,败火丹我都会炼制。”
“只是不知道三叔这边需要的这白色的粉末又叫做什么丹药,只要是我听说过的名字,我都能给你炼制出来。”
听到这里的张三噶面上就是大喜过望了。
“那就太好了,”听到这句话,先把药罐小心的放置于身后的高架子之上,转脸再回来的张三噶就是兴奋不已,他朝着顾峥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再靠近一些了之后,就压低了声音再次的问道:“阴阳调和丹和红铅丸可会?”
“噗!”
“会!”
“五石散可制成等量的包剂?”
“可!”
“那就成了,我这新接了一个大客户,足足要六七个人的分量。”
“所需五石散要微微发紫,粉末细腻,质地晶莹的极品品质,七等份的全月包剂,你可是做得?”
“需要多长的时间?”
“这个不急,长期供货,有多少要多少。”
“那是可以,您也知道三叔,这极品五石散是一成的散剂之中能成半分就算不错了,乃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知道了自己的师父到底给张三噶同志供应的是什么货物了之后,在短暂的惊诧之后,今日中已经受了太多的打击的顾峥,现在已经能够神情自若的如同一个商人一般的……与对面的三叔谈起了生意了。
人都是在磨难之中长大,他毕竟要吃饭穿衣,更何况,对面的人还提供给他了一个团购的大客户呢。
接着说下去的顾峥就说道了重点:“不知道我师父原本给三叔您的价格是几何?”
有些犹豫的张三噶看着一派清明的小道童,那清澈的小眼神,到底没有经受住良心的考验,朝着对方比出了三个的手指。
一方散剂,极品,300个大钱。
与张三噶对视了良久的顾峥却是尝尝的吐出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下头:“可以。”
“但是三叔我丑话要说道前头,因为这五石散的原料极其的难以收集,一时间货物的剂量多少我可无法保证。”
“若是以后适当的调节价格,你可莫要怪我。”
听到顾峥如此说,被对方的气势给压迫的略有紧张的张三噶则是一瞬间的就松了一口气:“怎么会呢,哈哈哈,小道士,只要是你能保持品质,就算是再贵的药,那也是有人买的。”
是啊,这个年代,名士之风颇盛。
人人追捧的逍遥散,乃是玄学大家何晏,曹操养子,原东汉大将军何进之孙发明的。
在推广他的玄学理论的同时,也把这上层人士一并推崇的逍遥散,给传遍了大江南北。
让那些癫狂风流之名士,喝酒时用来入酒,作诗时用来激发灵感,狎妓时用来助兴。
普及到了方方面面。
对于这种集体作死的行为,顾峥根本就没有打算与其抗争。
在一个大潮流滚滚向前的过程中,企图螳臂当车之人,都是这个历史长河中的义士,可惜,顾峥并不想做这抗击命运的猛士,因为他惜命。
当然了,作为曾经的医者,他也是有良心的。
之所以他愿意做这小规模的丹药生意。也是因为,能买得起他这价格的五石散的人,都是魏晋的上层人士,是危害不到普通的劳苦大众阶层的。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上层构架,多死点也并无什么坏处。
说不定这群闹心的人一死,就会少霍霍点底层的老百姓呢。
也算是功德一件!
谈妥了生意的顾峥,孤身一人离开了这个外边寂静实则别有洞天的小院,在这个破败的巷子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卸下了来时的药罐,却是扛走了足足有600个大钱的财富,足够他多日之间的嚼咕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顾峥的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欣喜。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他距离那个修行的道路又远了几步。
这山下的掮客之路,也断在了于此。
这世间,真的有仙路吗?
夕阳下垂,一垂头丧气的小道士,亦步亦趋,走的缓慢。
金黄色的光晕聚集在他的身边,与他的步伐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韵味。
若是有那寻常人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高声惊呼,此乃真神仙啊。
可惜,无人欣赏的包子脸,走在他孤身一人的小路上。
“嗷呜,汪汪汪……”
乡间地头已经越过许久,为何在这荒野之地,靠近入山的小路上听到了狗叫声?
不想多事的顾峥脚下刚想绕行,入耳的却是更加凄惨的哀嚎。
“嗷呜呜。”
听得那心冷肺也冷了的顾峥,就是一阵的心软。
算了,还是去查探一番吧。
顾铮捏了一把悬挂在腰间的桃木剑,拨开浓密的灌木,就往声音所在的深处探去。
这一看,可了不得,他见到了两三只黄色的似狗非狼的豺犬,正在撕咬扑抓着一只一身黑色毛皮的大狗。
这几只恶豺配合的是十分的娴熟,一豺在前吸引火力,一豺在后奋力攻击,还有一豺从旁策应,待到黑狗反击之时,再予以夹击,愣是把这身材体型彪悍于他们一圈的大黑狗,给撕咬成了现在这般奄奄一息的模样。
“呔!嗷嗷嗷!”
见到于此的顾峥,只觉得满腔的愤怒,抽出身侧的桃木剑,就朝着这仗势欺人的豺犬攻击了过去。
他裹挟着大无畏的勇气,以及呼呼作响的剑势,只一个照面,就让敌人们惊楞在了当场。
不知道这群豺犬是知晓它们所在的区域是人类经常活动的地方而心存畏惧,还是被顾峥的真本事给震撼到了,在互相对视了一番之后,这三只黄褐色的豺类,竟是呜咽了几声,夹着尾巴,一个两个的窜入到了灌木丛中,丢掉了它们面前即将到手的猎物,转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嗷,呜呜呜。”
大黑狗有气无力的呜咽声,让打算奋勇追击的顾峥回了神,待到他回转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