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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顾不得她了,欲将她拽起扔到不远处整块的浮板上,黑衣人一剑刺进他手臂,他痛得哆嗦了下,秦曼青在半空掉了下来,很快淹没进水里。
他皱着眉,直道糟糕,吩咐另两名影卫快去救秦曼青,只是黑衣人众多,皆分不开身。
只听得“噗通”一声,一片湛蓝衣影没入水里,却是赫连钰已赶到,已潜进水里去救阿曼,很快,阿曼就被赫连钰带着浮出水面,他眉拧得铁紧,“阿曼,你可还好?”
“亏得你赶来及时,不然我没被这些杀手给弄死,倒你手下人给弄死了!”阿曼呕了好几口水躺在赫连钰怀里痛苦地轻声泣道,说着又看了看那边的萧达。
赫连钰神色攸暗,两道寒冽之光射向萧达,萧达心上一凛,怪不得八爷如此讨厌这个秦曼青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心里又冷冷笑了笑,刚刚真不该留下来护这个女人,他对上赫连钰的眸,“主子,属下刚听到八爷在呼救,说小光子掉入水里了。”
他心神猛地一荡,眺向老八那边,除去水面几具浮尸,丝毫不见其他动静,看样子是老八不见有人来搭救,又再次潜入水底了。
“他们有危险,阿曼,你与他们再熬一会,我在山头上看到湖的另一边有船过来了,该是太子的人。”
说着,他就游至萧达身边,就像她是烫手的山芋,将她飞快塞到萧达手里,冷沉说:“再敢失职,唯你是问!”
秦曼青还来不及说什么,刹那间,再也看不到赫连钰身影,他已整个潜进了湖底,他要去救谢流光,他刚才去山头上杀掉那些放暗箭的刺客,也是为了谢流光能安全逃走吧。
萧达微微欣慰,总算主子还算有点人性,他又想,小光子在主子心里虽及不上阿曼,多少也是有些地位的,不然又何必如此着急去营救?
“赫连缘,你不是自问这世上没你办不到的事么?我将她交给你,你怎把她弄丢了?”赫连钰看向赫连缘,揪着这人的领口,恨不得杀了这人。他已在水里寻了几遍,这湖深得很,底下阴暗地不透一丝光,他竟无法找到流光。
赫连缘亦是咬牙,同样憎恨得看着赫连钰,七哥怒恨得额上青筋毕露,他从没见过七哥如此怒过,可七哥怒,自己就不怒么?
“赫连钰,我向你求救了多少遍,你却始终只顾着你的阿曼,你若是能早一点过来救她,她又怎会淹死——”他想,都这么久了,还不见她上来,也已错过营救她的最佳时间,她肯定是被淹死了吧?
一想到她已死了,他整颗心都发寒发颤,他拳头不由得捏得更紧,一双赤红的眸狠狠戳向赫连钰,“七哥,如今她死了,我们倒也不需要再争了,只是,你知不知道她已怀上了你的骨肉?你不仅害死了她,更害死了你的亲生骨肉。如今,你满意了吧?啊?……满意了吧?”
他说罢,放肆地大笑出声,愈笑心口越痛,他就是要让七哥痛悔,哪怕一点点都好。而面前男子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下去,仿佛沉进了深海里,他抓着他衣襟的手亦在微颤,他是震惊还是不可置信?
杀掉那些放暗箭的杀手,他折回来时也是隐约听到老八的求救声,但看见阿曼落水,便第一时间跳进水里先救她,阿曼不谙水性,落水必死无疑,而老八与流光都会水,他以为他们会有办法脱险。他不禁又去深想,若是他们真有办法,老八也不用向他们那里呼救了。
他该快些来救她的。她竟还有了他的骨肉,他甚至来不及欣喜。
趁赫连钰愣怔之际,赫连缘抡起拳头便砸向他的下颚,扎扎实实给了这位好七哥狠狠一拳,“七哥,这是我替流光教训你的,你以前将她折磨得这么惨!”
换做以往,七哥一定不会吃了这哑巴亏,定会将这拳给揍回来,只是,他没有,他募得松开了他胸前衣襟,转身,不甘心地又再次入了水底,“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是他这一句,又是涩了谁的唇舌?
赫连缘微微愣住,他不知七哥不信的是什么?不信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还是不信她就这么淹死了。
水底的冰冷贯彻进赫连钰的骨髓里,冷得他牙关发颤,而更让他战栗的是,他害怕他再也找不到流光了,那个会明媚撒娇讨饶、会嘴犟抵死不从的女子。
那是久违的无力感与慌措感,就像十一年前,那个阴寒无比的夜里,他眼睁睁看着他母妃活活饿死在他眼前,他却只能无能为力地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哭喊一样。
他往更深的湖底潜去,触手都是绵长翻飘水草藻藤,用手用力拨开,那些水草与他的手结绕在一起,好似缠住了他的心,痛乱如麻,而他除了拼命探寻,还是拼命探寻。
第一次他察觉,他竟害怕失去这个叫做谢流光的女子。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教她死了,他答应过她的。他怎能让她死了?
太子的船已驶过来,已将所剩的黑衣杀手斩尽杀绝。
“八爷……”
赫连缘缓缓转过脸,趴在船缘边上的剑兰猛地一悸,她从没见过自家矜贵的主子一双眸眼如此之红,就像受伤的猛兽在泣血,她颤颤抖抖地一手捂着自己腹上伤口,一边朝他缓缓递出手去,“爷,奴婢拉你上来可好?水里头冷。”
赫连缘勾唇一笑,那笑太过惨烈,与他那张桃花玉脸显得极不相衬,他淡淡道,“她死了——”
107救我的孩子(6000+)()
赫连缘勾唇一笑,那笑太过惨烈,与他那张桃花玉脸显得极不相衬,他淡淡道,“她死了——”
“谁死了?”
剑兰与秦曼青一口同声地急忙问道。
他闭了闭眸,像是无声的祭奠,掩过眼底的潮湿,看向太子,“三哥,借你的人一用,替我去水里寻一个女子的尸首。”七哥说得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又认真补上了一句,“她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
赫连修知道他口中说的未过门的妻子指的是谁?他不禁微微眯眸,那个女人真的如此轻易就死了?她可是云道子最疼爱的仙徒,转世重生灵魂附在一个小太监身上而已,又怎可能就这么死了?
秦曼青同样是惊,谢流光死了么?真的葬身在这湖底了么?又不觉心里冷笑一声,死了倒真是了了她一桩心事了。只是为何只有八爷一人在这里,阿钰在哪里?
她问八爷,“那七爷人呢?”
“谁知道呢?许是殉情陪葬去了。”八爷声音极轻极淡,几乎让人听不见,但却痛彻了秦曼青的心,而八爷心底轻笑,这正是他要的结果,流光生前,她就不待见,经常恶意刁难欺辱流光,如今让她难受一下也好。
秦曼青心中一震,惶然跌坐在地,微红的眸紧紧盯着赫连缘,“他怎么可能去给那个女人殉情陪葬?你胡说!”
这样的秦曼青都教人为之一讶!
赫连缘嗤道:“向来冷傲高人一等的秦大人竟还有这副姿态?真是让人想不到。”
说罢,赫连缘已被人拉上了船,只见他脚掌上好大一口窟窿,那是被利刃所伤,剑兰一下子哭了出来,即便她腹部也受伤,她没觉得疼得要哭,“爷,您的脚——”
“我没本事救下她,要脚还有何用?”
他声音里的哀凉仿佛这人顷刻间就老了十岁,剑兰嗫嚅着,“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又爬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爷,你别吓奴婢……”
“修,你派人下去救救他……们吧,许他们还没淹死。”秦曼青被赫连修扶起,她用恳求的眼神的看着这个风华无双的男子,她不敢只说“他”,而是说“他们”,这个男子始终猜妒弑杀之心过重,若让她知道她私下里已选择了赫连钰,他不会轻饶了她,更不会派人下水救阿钰。
“老八未过门的妻子自当该救的。”赫连修眸子里闪过一丝狠色,让秦曼青重重一抖,随即又看向八爷,“老八,你也勿要伤心了,也许真跟阿曼说的一样,他们都还没死呢。”
赫连修又一声命令,二十余通水性的侍卫都跳进水里。
“咝咝……咝咝……”
忽然,巨大而诡异的声音从水底深处传来,船上众人震惊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在怪叫?
入水的侍卫看见水里有一条青绿色的巨兽渐渐要游出水面来,吓得又一个劲向船游来,大叫,“不好了,太子爷,水里有怪兽,救命啊……”
怪兽?水里怎会有怪兽?
船上顿时也乱作一团,赫连修强自镇定,一声冷吼,“慌什么?孤乃太子,即便是怪兽也要避让三分!”
赫连缘也定睛往水里瞧去,果见不远处水下冒出无数气泡,有什么青绿色东西正飞速游上来。
顿时,那水底之物破水而出,掀起滔天巨浪,水浪将站在船头之人统统打湿,再睁开眼之际,无不心惊胆战吓破了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那是一条数十米长巨形怪兽,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小山。它全身平滑有光泽,深绿体色,尾细长,吐着猩红可怕的信子“咝咝”作响,这是一条青蟒。
水里的侍卫慌乱逃窜上船,饶是赫连修与赫连缘两位见多识广的皇子也吓得脸色微微苍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西子湖怎可能有如此巨大青蟒?数百年间都未曾听说过这里出过事!
“大家快看,那蛇头上有什么?”有站在前面的侍卫惊奇而道。
“那似乎是一个人。”
“那似乎是一个女子。”
众人纷纷小声猜测,赫连缘身子猛地一晃,那是流光,那真的是流光。流光没死,她还在一条巨大青蟒头上?
旋即,赫连缘抽出身边侍卫的剑,一瘸一拐又要冲进水里,而他臂膀却被剑兰死死抓住,“爷,那是怪兽,你已为那女人弄伤了脚,难道非得为她丧命才甘心么?你若真的要去送死,不如……不如先将剑兰杀了吧。”
剑兰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