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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这时只见那几个家丁踉踉跄跄冲了进来,李东平见状忙问道:“王妃呢?”却见众人哭丧着脸,知道情况不妙,便低沉地喝道:“还不快去堂中复命?”说着便飞跑着向飞红院去了。
不一会,就见宁王铁青着脸回到堂中,见几个家丁低头跪在堂中央,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站在堂中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喝道:“让你们保护王妃,现在人呢?”
众人皆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家丁跪着捧上了那把碧竹箫声音有些颤抖道:“回王爷,都怪奴才们办事不力,王妃被那伙歹人劫持,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还请王爷责罚。”
宁王见他捧了那碧竹箫来,想到吟箫在别苑向来是箫不离身,可现在她却被人劫持不知踪迹,又见下面跪着的这些家丁一个个哭丧着脸,不由气血上涌,脖子上的青筋暴出,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差点站不稳,拿着那箫的手也微微发抖,忙用左手扶了楹柱,管家李东平见状便要过来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都提头来见,全府侍卫都出去找,还不快滚?”宁王声嘶力竭地喊道,那些护卫忙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李东平,大夫找来了吗?”宁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半天吐出来这一句。
李东平忙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王爷,大夫都找到了,全是京都最好的大夫。”
“嗯,你也下去吧,让府里的下人们都给我出去找人,一直找到为止。”
李东平忙应着出去了。宁王坐在椅子上喘着气,过了半天才渐渐平息了怒火,拿了那箫来看,只见碧绿的箫身上面全是刀痕,那穗子也被砍去半截,他望了望外面的天,这时已近申时,不禁对着外面的天空内心里默默地祷告起来……
这时碧云和丝雨在滴翠馆也是坐卧不安,丝雨不停地唠叨着转来转去,碧云刚在院门口不时张望着,打发了玉翠去探看前面的消息,正巧见玉翠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满脸慌张地跑了进来叫道:“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丝雨一听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碧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一沉,顿时觉得全身发凉却强撑着问道:“别只顾着叫,天也没塌下来,你且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翠把刚打探到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碧云一听只带回了一把碧竹箫来,一时焦急,血涌了上来,眼睛一黑便倒了下去,丝雨她们强忍着悲伤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到屋里歇了,自己则坐在床了泪珠不停地往下落。
这飞红院那边也是一团乱麻似的,几个大夫坐在床边轮流诊治,丫鬟婆子进进出出不是你碰到了我就是她踩着你的脚,那丫头燕儿也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茗香满脸惨白地躺在床上,已经昏厥过去,眼里还不停地淌着泪。宁王这时在外面焦急地等着,面前跪着个四五十岁一脸无奈的大夫:“回王爷,请恕小人无能,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一群庸医,饭桶,废物!”宁王连声骂道,恨不得照他胸口一脚踹过去。
那大夫听了连连叩头,宁王见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还不快进去再诊,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让你们脑袋搬家。”
这样子一直折腾到掌灯时分,宁王焦躁不安,连晚膳也没有用,府里上上下下全部忙活开了,出去找人的、侍候飞红院的,一时间王府里灯火通明,直闹得人仰马翻。这时外面的门子却见远处一匹马缓缓走来,也瞧不清楚,只模糊地见马上坐着两人,倒也没在意,谁知那马却在王府门前停住了。
第十六章 幸获救初逢白衣人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摆设着家具基本是用竹子做成的,简单素雅,屋里的窗边焚着檀香,吟箫躺在床上,半天才醒转过来,只觉得后脑一阵阵地泛疼,刚要起身却觉得脚边一阵钻心的疼,不禁吃痛呻吟了一下。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位年轻的白衣公子,见她醒了忙走到床前礼貌地问道:“姑娘醒了?”
吟箫抬眼见他相貌清峻,轮廓分明,一身的白衣更添了儒雅之气,只是眼神略带着些忧郁,看到了这里她又觉有些失态,只好挣扎着坐起道:“今日多谢公子搭救。”说到这里不觉又多看了他一眼,倒觉得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却记不起来了。
“呵呵,姑娘怎么知在下不是劫匪?现今如在下这般道貌岸然之匪类也不少呢!”那白衣人不禁自嘲地笑道。
“凭直觉,我相信公子是个好人。”吟箫觉得他身上倒有种世俗之外的超脱与不羁的气质,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白衣人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而笑道:“承蒙姑娘抬爱,在下不是好人这会子也只能做好人了。”说完便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不由分说将她的脚拉到怀里隔着小靴轻捏她的脚踝。
吟箫不曾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下意识地往回一缩,却被他死死扣住道:“姑娘别动,所幸未伤到骨头,若那些歹人再用些力怕是骨头都要碎了。”他略一蹙眉,轻轻地替她捏着伤处,随后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瓶子递给她道:“这是上好的伤药,姑娘用了不出十日便可痊愈。”说着便起身走出门外,回头对她一笑:“姑娘请便,在下过一会再来。”
吟箫见他竟如此细心,不禁一股暖流涌过全身,嘴角轻轻挑起笑了笑便拿过那药来他细端详了一会自己敷上了。
京都一座不知名的小院落里,屋里掌着灯便却没人,只是正堂的佛龛有移动过的痕迹,谁也不知道这普普通通的小院落下面竟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密室。密室内只有两个人,都蒙着面,其中一个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面低着头不吭声。只听见坐在上座的人指着他怒声道:“你这饭桶,谁让你自作主张了,你以为凭着你九年前的那副头脑就可以办妥事情了吗?混帐东西!”
那下面跪着的人看不到脸色,听他这么说倒有点慌张了,忙连声道:“奴才该死,都是奴才办事鲁莽,还请大人明示。”说着便可从幽暗的灯影中看出额上豆大的汗珠。
那上面的人起身背着手走到他面前厉声道:“你是该死,不过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这事虽有些打草惊蛇,但却没留下什么痕迹,想必那宁王府中也查不到蛛丝马迹,不过这事不比当年那件案子,现在可要牵扯到宁王府,还需从长计议,你先按兵不动,待老夫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那下面的连连叩头谢恩,不过那背手说话的人又接着说道:“你先快回去,只不过今天行动的那些还要烦劳你处理干净,免得节外生枝。”他一字一顿说着,眼里透出一股阴毒凶狠之光。
在吟箫的要求下,那白衣人爽快地牵了匹青骢马,将她扶上去自己也坦然地上马坐了牵着缰绳缓缓地向东街过去了。吟箫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一个陌生男子,心里不免有些发慌,心“怦怦”直跳,脸微微发烫,不过那白衣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隐隐让她觉得踏实可靠,一会也渐渐安定下来,人已在马上昏昏欲睡,不知何时已到了宁府门口。那白衣人在马上对那两个正看着他们发呆的门子道:“还不快去禀报,你们王妃回府了。”说着便翻身下了马。那门子一听,如捡到了宝似的飞快地冲了进去通报,不一会就见管家迎了出来。
吟箫正欲翻身下马,谁知右脚伤了踩不了马镫,那白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便将她抱了下来,还没等她站稳便拦腰将她抱起稳稳地上了台阶,那管家看了目瞪口呆,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只听那白衣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王妃脚受伤了,还不快去找藤椅来抬你们王妃进去?”这时管家才因过神来忙招了下人去找藤椅。这时吟箫在他怀里也觉得不甚妥当,便挣扎着要下来,那白衣人只是小心地搂着她,轻轻在她耳边道:“不妨事。”他这话一说,顿让她觉得亲切温暖,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转,见这么多人在场便忍住了。不一会几个家丁抬着一顶竹制的乘舆过来,白衣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乘舆道:“姑娘好好保重,在下告辞了。”说着正欲离去,便听吟箫叫道:“公子慢走,还请问恩公尊姓大名。”
那白衣人背着她站了片刻沉声道:“在下莫离,请保重,后会有期。”说完将身一拧,一个燕子穿云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幽暗的夜空中,直看得旁人一愣一愣的。只不过吟箫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瓶子,她坐在乘舆上细细的把玩着,心中充满了疑惑。 第十七章 身负伤平安归王府
“怎么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似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吟箫回到滴翠馆让丝雨为她梳洗了一番半躺在床上打趣她。
梳洗时因见她满身伤痕,背部凝白的肌肤也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特别是右脚踝肿得老高,还有一处破了皮,蹭掉了一块肉,看得丝雨心疼不已,泪珠不由自主地落个不停,直站在边上抽噎着,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孩子,只听她呜咽道:“夫人还有心说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奴才从没见过哪家王妃夫人能伤成这个样子,就连寻长百姓家也没有过。”说着便伤心地大哭起来,直看得吟箫哭笑不得。
这时碧云也撑着起身捧了伤药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要解她的衣裳:“让我看看,伤着哪了,听说连路都不能走了。”说着眼泪也簌簌地落下。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别哭了,哭得我心酸。”吟箫躲开她的手,笑着安慰她,眼泪也忍不住往下落。
碧云见她不肯给她看,知道怕她看了更加伤心,但仍是掀开脚头的被子道:“听说脚伤得重,我看看,要敷了药才好得快。”吟箫护疼躲闪不过,只得让她掀了看了,这一看不要紧,直看得她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丝雨一听在旁边也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