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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了饭进屋见吟箫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摆弄着一个信封,见她进来了忙笑道:“这天冷的,我现在是越发的懒了。”
“你伤未好,也该多歇息才行,刚打了盆热水来,你先洗洗吧!”说着又转身从门外端了个盆来,侍候她洗了。
“什么时辰啦,我看这天阴沉沉的,太阳也几天没露脸了。”吟箫用了早饭,坐在炕上双脚悬空来回踢踏着,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眉间笼着淡淡的哀愁。
“已过了巳时三刻了。”碧云边整理着书桌边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哥呢,他还在吗?”吟箫抬眼看了看床边帐幔边挂着的那副肖像皱了皱眉头问。
“嗯,在外厅呢,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碧云下半句还未出口,就听她抬高嗓音唤起“哥哥”来,略带些撒娇的口吻听起来清脆而天真。
“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她这边话音刚落,就见莫离掀了帘子微笑着走了进来。
“这几日睡得够多啦,哪里还睡得着?哥哥可是要出门?”吟箫见了他笑容满面地问道。
“嗯,准备出去一下,顺便到药铺给你抓药。”他扬了扬手里的方子走到炕边坐了下来,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蹙眉轻声问道:“可好些了,还是很痛吗?”
吟箫笑着推开他的手道:“嗯,好多啦,哥哥放宽心,妹妹我可不是一般人,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不过今日有件事还要劳烦哥哥去办一下。”说完便伸手将那副肖像取了下来,用手卷好了递给他,接着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信封来捏在手里肃然道:“还请哥哥跑一趟将这画还有这封信交给他吧。”说话间已见碧云知趣地挑了帘子出去了。
莫离接过卷轴,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宁王,于是笑道:“怎么,你相通了?是不是要见他一面?这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啊?”
“自然是秘密了,哥哥只管拿去交给他就是了。”吟箫见他一脸好奇脸蓦地一红推了推他道:“哥哥不是要出门吗,还不赶快去?”
“好了,哥哥这就去,呆会药熬好了可要趁热喝下,还有别乱走动,养伤要紧……”莫离见她羞红了脸,想必她真的是原谅宁王了,心里暗暗高兴,嘴上却不忘叮嘱她。
“知道了,怎么听哥哥的口气倒越来越像碧云姐姐了?”吟箫不耐烦地打断他,心里觉得暖暖的嘴里却又打趣他。
莫离无奈地看着她笑了笑说:“你这丫头,越发的无法无天了,整日里说些胡话。”说完人已出了门走入院中。
手里紧握着画轴,怀揣着那封信,莫离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直奔宁王府去了。刚到了王府门前,便见管家李东平打府里出来,见他过来了忙迎上前来招呼,将他引到正厅去了。
“这是我妹妹特意让我转交与你的。”见宁王一脸期待地走了进来,双手将画轴捧了过去。
“哦,那她可有说些什么?”宁王接了画轴忙请他坐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莫离并没有入座,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给了他道:“若依她的往常脾气,怕是这幅画也难保了,更别提她会亲笔写信了。”说完颇有深意地看了看宁王。
宁王见他满面含笑,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本想请他流下来用了饭再走,却见他急着要走便也没强留,现在他可是一心都在这画和信上了。莫离走后他便匆匆往书房去了,脚步也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来到书房将手中的卷轴往案上一放展开来细细的观赏一番,才将目光移到案上的那封信上。回想刚才莫离颇有深意的话语,心想定是得到吟箫的谅解了,不由得胸中涌起一阵激动与欣喜。随手将那画挂在案旁的墙上,按捺着内心的喜悦将这封信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才拆开,将那折得整整齐齐的淡黄宣纸轻轻展开,只见偌大的一方纸中间只有几行小诗,写道:“情丝几缕寄何处,花已向晚香如故。幽梦断处人未醒,奈得无缘清泪盈。往事不堪难回首,素手金杯再续酒。”
他将那诗反复读了几遍,嘴角的笑容却渐渐地僵住了,诗面的意思是他倒是理解,可再细细一看,她写的竟是一首藏字诗,从第一句的第一个字到第二句的第二字依次向下数过去是“情已断,缘难续”这六个字,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刚刚还激情满怀、欣喜若狂的他像是 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时竟捧着那信立在桌前动弹不得了。半晌只听他低头发出几声冷笑,一拳砸在黄杨木的书案上,只见书案中间竟凹下去了一块,留下一抹暗红的血迹。
第四卷 第九章 醉书房宁王误宠人
傍晚时分,虽说冷风渐渐地小了,但吹在人身上也是格外的寒冷刺骨,茗香刚出了暖阁就感到阵阵寒意袭来,顿时浑身寒毛直竖,恼得她不由得低低咒骂了几句,顺手将身上的披风裹了裹紧缓缓向书房走去。刚刚听丫头金兰说王爷一个人躲在书房喝闷酒,喝了一个下午了,也不准下人去打扰,就连前去劝说的李管家也被他无情地轰了出来。想到这里,她心中涌出一丝心疼又夹杂些许欢喜,于是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散发着淡淡冷香的菊花酒,他不知喝了几坛,只是想用它冲淡胸中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只可惜事与愿违,那首诗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那六个字如利剑搬,字字刺得他痛彻心扉。借酒浇愁愁更愁,往事的场景历历在目,并没有因酒醉而变得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了。只怨他仅凭着一对玉箫而误宠他人;只怪他一时气愤新婚夜让她独守空房;当时是谁一时疏忽将她丢在 半途遭人袭击;又是谁醋意大发不分对错将她幽禁在蕴芳居;又是谁气急败坏出手将她打伤?那重重的一掌,若换作一般女子怕是……想到这里,他真是悔恨交加,这些事情任是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不可原谅的,更何况是她那样的女子?想到这里,他觉得越发的没了指望,只觉得全身如坠入冰窖一般,通体透寒,早上那股兴奋愉悦的心情早已被失望、悔恨所代替。双手抱起酒坛一仰头将坛中的酒一饮而尽,或许醉梦中还可以见到她吧,这时他的眼神越发的迷离,口中喃喃吟道:“无心铸成千般错,佳人只向梦中取。”吟罢面上扬起一丝凄凉的微笑,顺手将那酒坛往地上一扔,不想那酒坛正滚落到一身素淡衣裙女子的脚边。
“王爷这是怎么啦,喝了这么多酒,小心伤了身子。”朦胧中听见有人柔声唤他。抬眼看,只见一窈窕身影立于身前,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冷香。
这香味夹杂着菊花酒的味道,令他如坠梦中,于是低低问道:“是吟箫吗?你回来了?子洛,你终于肯见我了?”边说边伸手拉住了她。
“瞧您,也不知喝了多少了,若伤了身子可怎么好?”茗香被他一把拽入怀里,倚在他胸膛娇嗔道,心里却泛起阵阵醋意。
“回来就好,子洛,是本王的不是,我不该出手伤你,不该的……”他将下巴抵在她光洁的额头喃喃自语,双臂紧紧搂着她,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茗香听他一会吟箫一会子洛的,心里越发的酸涩难忍,刚要张口说什么就被他炙热的唇覆住了,口中顿时填满了淡淡的菊香,撩拨得她意乱情迷,不能自持,霎时就将那心中的委屈与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了,双手紧紧地搂上他宽阔的后背,任他抱着走向墙边的暖榻……
第二日一早,一座宫内的蓝色小轿停在了宁王府门前,从上面下来一个三十来岁公公打扮的人,踩着碎步上了台阶,瘦长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啊,是来保公公,不知您一早驾临是为何事啊?”李东平远远地见门外有人,忙赶紧迎了上来,不想来者竟是凝晖宫的总管太监来保。
“哦,原来是李管家啊,咱家是奉淑妃娘娘懿旨来请宁王妃入宫的。”见李东平热情地迎了上来,来保那瘦长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东平一听,内心开始发慌,王妃现在在不在府内,宁王尚在书房宿醉未醒他也不敢前去打扰只得暗暗叫苦,一眼瞥见停在门外的宫轿便向他笑道:“哦,保公公请厅内用茶。王爷今儿一早便出去了,王妃也一早到慈安寺上香去了,想是不久便可回来了。”说着便将他引到偏厅,命人奉上了茶水、点心。
那来保公公见他如此热心,也不便催促只好在厅内坐了,眼中倒不时流露出顾盼的神情。李东平见状,心内也是惴惴不安,额上也冒出了冷汗,他暗想不能坐着这陪他干等,得赶紧出去搬救兵才行,也是连忙叫了府里的一个管事的过来侍候,自己则匆匆出了偏厅往府外去了。
刚用了早饭,吟箫正倚在炕上跟碧云聊得热闹,就从半掩着的纱窗看见莫离领着一个人匆匆走了进来,看那身形倒觉得几分熟悉,正在疑惑中就见莫离掀了帘子进来了,一脸焦急地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妹妹,赶紧收拾收拾,宫里面人在王府等着呢!”
吟箫一听,心内疑惑重重嘴上却装作不在乎道:“难不成宁王府没人了,倒来找我这不相干的人?真真是可笑至极!”
“妹妹别耍小性子了,李管家正在厅外等着呢!”莫离急得差点就冲她嚷起来了。
“哦?他怎么找到这了?哥哥你带他来的?”吟箫一听,心中升起一丝不快不急不慢地问道。
“唉,别问这么多了!真拿你没办法了,都火烧眉毛了,来不及跟你在这边绕圈子,你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吧,有什么事等会儿你亲自出去问李管家。”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