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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君然俊朗英挺的面容,楚御寒道:“那晚公主到底有无*于璟王?”
“回皇上,卑职当晚并未在公主身边!”君然迟疑片刻,拱手道。
“为何?”
楚御寒沉着脸问。
君然道:“没有公主允许,卑职不可擅自离开凤阳宫。”余光朝心蕊公主那看了眼,君然暗道:能为你做的,我都会你做,但愿你能永远开心!四年,四年时间里,那天性活泼的女孩子,脸上没再出现过笑容,看在他眼里,甚不是滋味。
“欺瞒朕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楚御寒冷声道。
“卑职绝无虚言。”她喜欢璟王,那晚发生的事,他虽不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她并未与璟王发生那种关系,按照她的吩咐,他引璟王身边那位云相离开,不料,中途那位云相却不再追他,待他尾随其身后,至墨雨轩时,看到的就是花树下,衣裙散落一旁,她仅穿薄纱,肌肤外露晕倒在地的场景。
当时,他的心不受控制的一阵狂跳,接着没加多想,为她披上衣裙,带着她和她的近身侍婢,回到凤阳宫。
他不是一般的暗卫,娶妻生子这些常人能做的事,他也能。
然,在她身边多年,他却从未生出娶妻的心思。
缘由,他不知道,就是现在,他也不甚清楚。
他只知,只要看着她开心,他就会跟着心情畅快,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既然她要隐瞒帝王,隐瞒她其实还是完璧之身,那他,就帮她一起隐瞒。
“皇上,验身嬷嬷到了。”李荣进到内殿,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老嬷嬷和四名宫婢。
“皇兄,你让她们滚,我不要她们验身,我不要!”
心蕊公主刚坐回榻上的身子,倏地站起,手指那老嬷嬷和其身后的四名宫婢,怒声道。
“你不说实话,皇兄唯有这么做。”楚御寒寒着脸,起身向殿外走去,“如果公主反抗,就强行给她验身!”
“是。”
那老嬷嬷恭谨行礼,应声道。
君然望了心蕊公主一眼,与李荣跟在楚御寒身后,出了内殿。
他想继续帮她,奈何他一个男子,此刻能帮到她什么?
带着对心蕊公主生出的一抹疼惜,君然的身影,终消失在内殿门外。
“滚,你们给本宫滚出去!”心蕊公主抓起矮几上的茶具,朝那验身的老嬷嬷一个接一个的扔去。那嬷嬷没有躲避,今日她验与不验,其结果都是一个死字!就是她身后这四个年纪轻轻的宫婢,与她一样,都难逃一死。
谁让她们摊上今天这件事,这件皇家“丑事”——未出嫁的公主,失去完璧之身。
“公主,老奴是封皇上之命行事,您若是不想受苦,就配合老奴,要不然,老奴只好用强的了!”那验身的老嬷嬷,不顾自个额上鲜血滴落,一步步逼向心蕊公主,一板一眼说道。
“滚开!本宫岂是你们可以碰触的,滚开啊!”
心蕊公主眼里噙着泪花,像是疯了一般大声吼着。玲珑侍立在内殿外,想要进内殿护自家主子,却被楚御寒一个冷然的眼神,吓得周身直发抖,生生站在原地,听着心蕊公主带着哭腔在内殿嘶吼。
“公主,老奴对不住了!”
那验身的老嬷嬷朝心蕊公主恭谨的行了个大礼,然后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四名宫婢中的两个、使了个眼色,就见那俩宫婢脚下步子一快,至心蕊公主面前,将其双臂制住,接着,强行带心蕊公主躺倒榻上,“你们两个将公主的双腿撑开,用手牢牢按住!”那验身的老嬷嬷手拿工具,对侍立在榻边的令两名宫婢道。
“是,嬷嬷!”
那俩宫婢屈膝一礼,立马按照那验身老嬷嬷的吩咐去做。
“滚啊,你们给本宫滚啊!”心蕊公主双臂被两名宫婢按住,腿在榻上胡乱蹬着,想要挣开宫婢们的钳制,下一瞬,两条腿硬是被那验身老嬷嬷吩咐的另外两名宫婢,给硬生生的撑开、按了住。
“皇兄,我恨你,心蕊恨你!你让这些奴才羞辱我,我恨你!母后,母后,你快来救救心蕊,呜呜!皇兄叫奴才欺负蕊儿!母后……”在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中,那验身的老嬷嬷做完了她要做的事。
“好了,松开公主吧!”
“是,嬷嬷。”
内殿的嘶吼声,哭泣声,渐渐趋于平息,楚御寒朝玲珑摆了摆手,玲珑见状,用袖子边抹泪,边快步进了内殿。
那验身的老嬷嬷领着身后的四名宫婢行至外殿,跪到楚御寒面前,恭谨道:“回皇上,公主是处子之身!”
楚御寒颔首,“朕知道了!”过了半晌,他望向李荣,道:“这凤阳宫的宫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老奴明白!”李荣躬身应声,只觉背心瞬间湿了一大片。
数十条人命啊,就因公主一个谎言,枉送性命,实在是有些残忍了!
那验身的老嬷嬷,和她身后的四名宫婢,以及正殿中侍立的所有宫人,皆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死,心里虽知道今日难逃一死,可真正面对死亡时,哪个能不害怕?
晃眼工夫,正殿之中,便没了宫人们的踪影。
“皇上,贤妃娘娘着宫侍过来,说想您你最后一面!”处理完凤阳宫中的宫人,李荣自正殿外走进,躬身至楚御寒面前禀道。
楚御寒面上表情阴冷,道:“传话给她,就说朕没时间。”不是她隐瞒,数年前,他就不会做下那么多的错事,赶曦出宫,看着曦一次次的失去他们的骨肉,并让个包藏祸心的女人,与他同c共枕多年。
后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心思纯净的,他不要见她们,就是四年前归来的敏儿,他也不曾主动去延禧宫,看望过她。
消失多年,突然间和唐婉那个女人调转身份,出现在他身边,若是没有目的,他不信!
“是。”李荣应声,躬身退离至殿外。
端坐椅上良久,楚御寒起身走到内殿门口,朝躺在榻上的心蕊公主望了眼,转身与君然道:“看顾好公主。”
君然拱手应道:“是。”
榻上,心蕊公主双目呆滞,望着殿顶,一句话都不说。
“公主,皇上走了,你想哭就哭吧,奴婢在您身边呢!”玲珑跪在榻边,紧紧握住心蕊公主的手,流着泪轻声道。
泪,清凉的泪,自心蕊公主眼角滑落,一滴一滴,顺着她的面颊,浸入她两鬓发间。
“璟哥哥,璟哥哥,心蕊心里好难过,好难过啊!若是有来世,你喜欢心蕊么?”嘴角溢出一抹笑,那笑落在玲珑眼里,特别的纯真,却又是那么的凄伤,“公主,你别这样好不,你这样,奴婢好怕,你想哭就哭吧,要不然,你说你想做什么,奴婢立马陪你去做!”帝王今日的举动,确实伤着这尊贵无比的公主了,玲珑人如其名,心思剔透得紧,她知道心蕊公主此刻心里必是相当得难受,说严重点,心蕊公主多半连死的心都有了!
“母后,蕊儿要去找你,蕊儿不要再见到皇兄了,蕊儿要去找你……”
伤痛的泪水,无穷尽的从心蕊公主眼里涌出,她大睁着眼睛,就那么由着泪水滑落,无论玲珑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君然进到殿中,看了榻上的她一眼,心口微微一痛,瞬间隐去身形。
夕阳余晖收拢,心蕊公主躺在榻上,依旧一动不动,而身处明粹宫的贤妃,这个时候,已走至人生最后关头。
“他没来,没有来明粹宫,他好无情,说什么她也曾得过他的恩c,现如今,她就要去了,他却连看她最后一眼,也不愿!难怪曦姐姐重活于世,入宫为自个和家人讨回公道,无丝毫留恋地离宫远去。
曦姐姐,我该早些想到曦贵妃就是你,呵呵,我真傻,直至晨曦宫那晚着大火,发觉白嬷嬷神色不对,才想到她就是你,是你转生而来,为复仇而来!然而,没等我与白嬷嬷问个明白,她便消失不见,仿若人间蒸发一般。
你们都走了,都离开了这看似金碧辉煌,实则肮脏无比的牢笼!”贤妃眼睛半阖,心下凄然道:“我也要离开这肮脏的牢笼了,快了,很快就要离开了!”
“娘娘,你听到奴婢的声音了没有?娘娘……”贤妃c前,冰月跪在她近旁,握住她的手一遍遍的唤道。在冰月身后,跪着明粹宫中的所有宫人,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子娘娘要去了,从未有过争c之心,却也没落得个好,就这么凄凄凉凉的即将离开人世。
宫人们低头跪在地上,紧抿唇角,满心哀伤。
“冰月……,我没……我没能帮到你……”缓缓转过头,贤妃吃力的睁开双眼,与冰月道。
她的声音已虚弱到极点:“好好……活着……,别做……别做傻事……,我……我罪孽深重……,早该离开这人世……,早该……”话未说完,贤妃睁开的双眼,便慢慢的闭阖在了一起,随之,那被冰月握住的手,无力的垂落而下。
“娘娘……”
登时,明粹宫里,传出一阵阵痛哭声。
“冰月姑姑,冰月姑姑……”跪在冰月身后的宫婢,见冰月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殷红的血自其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先是吓得一怔,转瞬,哭着连连大声唤冰月。
贤妃去了,对她忠心耿耿的冰月,跟着去了!然而,他们的离去,在这深宫里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夜深沉。
城外的夜色,比之城内总是更浓,更深。
天地间一片寂静,冷然的夜风中,偶尔会传来一声声虫鸣。
唐月仍是做男子装扮,肩上背着个简易行囊,身形起起伏伏,以极其灵巧的身姿,向城内飘去。今晚,对就在今晚,她打算夜探皇宫,看那深宫中的皇后,是否就是阿姐。
云国的都城,她有来过,但那时她并不知道楚帝的皇后,与阿姐有何关联。
夜公子,哦,不对,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