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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独自来?”瑶妃瞥了眼苏染画身后,苑门外不见第二个人影。
“染画奉皇后娘娘之名,来看看那幅牡丹图可否绣好?”苏染画恭敬垂手道。
“皇后娘娘让你来,你就来了?”瑶妃审视着苏染画,恬静脸上略显出几分抵触之意。
皇后意思,聪明点人一下就能猜得出,瑶妃不认为苏染画笨,她竟然还要明目张胆来她这春林苑,是胆子过于大,还是存心想揪住她儿子不放?
对于瑶妃神情,苏染画并不觉得意外,微微一笑,“皇后之命,染画岂敢不从?”
“有些命令是必须遵从,而有些命令却不一定非要遵从,皇后并不是刻意肯为难人。”瑶妃话明显就是指责苏染画没有拒绝这个“使命”,大胆来到春林苑,无缘无故又来牵扯他们母子,脸上对苏染画强烈排斥情绪显而易见。
“染画只是想知道牡丹图绣怎样了,好回去跟皇后娘娘回话,瑶妃娘娘若是告诉染画答案,染画马上就可以离开。”苏染画平静道。
“牡丹图绣好了一半。你可以复命去了。”瑶妃说着,轻轻瞥了眼身后屋子,没有任何动静。
“是。”苏染画也不再多说,随着瑶妃视线瞟了眼紧闭屋门,被瑶妃拦了当院中,想必西门哲此时就屋内,只是不想让他们见面。
而她也无心真见面。
音落,苏染画陡然转身,即将离开。
“慢着。”瑶妃叫住了苏染画,微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娘娘还有何吩咐?”苏染画转过身,望向瑶妃,笑问。
瑶妃凝望着苏染画,那张干净不染风尘脸上没有任何能够让人轻视杂质,就算她听从皇后指使,来到春林苑,仅仅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事,明明被人心怀目算计着,但她身上表现出却是光明磊落,毫不畏惧。
这应该不算大胆,而是为心无愧坦然。
但是,瑶妃看着苏染画目光里,却无法消去那份抵触,赏识是不可以随便表露出来,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赏识这个平静坦然女子,但是她,她儿子绝不可以。
对她赏识,对她走近,只能让她儿子陷入万劫不复。
她是西门哲灾难。
当北王府人悄然来到春林苑,告诉瑶妃,西门哲私探苏染画事时,瑶妃心就有了从未有过害怕,然后就将西门哲关了禁闭,不许他踏出春林苑半步,守他身边,死死看着他。
深居宫中,作为皇帝一个妃子,可以用不闻不问,无争无斗来保自己一方平安,一片宁静,可是却不能对儿子行为不闻不问。
“请你离我儿子远远,不要扰了他生活。”瑶妃道,话说很有礼,很诚恳,仿若她不是皇妃,她也不是王妃,只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危害到她儿子女人恳求,纯粹普通凡尘之人间对话。
“西王我眼中只是个孩子,像弟弟一样纯真,我不会伤害他。”苏染画道,她可以给这个母亲一个保证。
“不,他不是你弟弟!”瑶妃恬静脸上惊现处几分凛冽坚持,“他与你毫无任何关系,是形同陌路人,现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苏染画被瑶妃神情惊了一下,没想到有关自己儿子事上,这个恬静女人会表现如此强硬。
“不错,我与西王毫无关系,说是弟弟,实是高攀了。”苏染画淡然一笑,扫了眼瑶妃身后屋门,“拖时间也够长了,我该走了。”
说着,转身,大步走出了春林苑。
瑶妃站苑中,深深目光一直盯着苏染画,直至她全然消失出自己视线。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令她如此心生敌意,与她作对不是因为要与其争男人,仅仅为是要保护自己儿子。
离开了春林苑,苏染画是不打算返回锦华苑。既然踏入了皇宫,不妨四处走走,参观一下这古代辉煌建筑,只是,苏染画眉头微颦,肚子很不给面子咕咕叫个不停。
“染画!”
空荡荡路上,传来了一道叫声。
苏染画微愣,随之心底一沉,循声望去,果然见西门哲隐一片花丛后,直起了身,正朝她招手。
苏染画谨慎瞧瞧四周,步朝那边走去,将身子随着西门哲隐没繁茂花丛后。
“你怎么这里?”苏染画问,依照猜测,他应该春林苑屋子里呆着,否则瑶妃也不会时不时小心注意屋内动静。
“为了见你啊!”西门哲俊秀脸上带着属于少年青涩,若无其事笑道。
好干脆直接理由!
“你又是翻墙出来?”苏染画一眼瞥到西门哲衣角处一片尘土,心底沉了又沉。
瑶妃话耳边,不过眨眼之间,她便又与她儿子“私会”了,可是这能怪她吗?
即使没有瑶妃话,上次西门哲潜入北王府时,她已经没有给他好脸色了,可此时,西门哲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地,照旧来见她。
第五十六章 独到春林苑
第五十六章 独到春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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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我的态度与你母妃无关()
“被母妃关久了,实烦闷,出来透透气。”西门哲面带清朗笑容,故意将溜出春林苑理由与苏染画撇开关系。
“瑶妃娘娘为什么要关你?”苏染画问,脸上带了几分阴沉。对于这个阳光般少年,她不想隐藏起自己表情,生气就是生气了。
西门哲一怔,虽然只是见到苏染画数面,可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对自己沉下脸了。清明眸中染上了一层阴郁,呼扫而过,又挂上一脸纯净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苏染画。
“这是你爱吃莲子糕。”
只是一句简单话,却融含着他心意,即使决定偷偷从后窗翻出,翻着院墙离开春林苑,半路上等候苏染画时,西门哲都没有忘记带上书桌上摆放那几块莲子糕。
莲子糕,不仅是他至爱,他也记得,那也是苏染画至爱。
曾记得五年前,他们坐草地上,一起吃莲子糕情形,而如今,一包莲子糕伸出手,却半天没有人接。
西门哲托着莲子糕手僵半空,眸中刚刚散去阴郁又数浮现,还带上了落寞痛意。
这些本不该出现一个清朗少年身上,十六岁年纪应该是无忧无虑。
苏染画缓缓抬起手,接住了莲子糕。
但是,这样并没有解开西门哲油然升起郁结。
“我母妃跟你说了什么?”西门哲问。
当瑶妃听到宫女禀报离开屋子时候,坐内屋读书他也注意到了动静,悄悄站窗口,从缝隙中看到了苏染画,他便悄然从后窗离开屋子,翻墙出了春林苑,候路上。
所以,站苑中瑶妃庆幸以为没有惊动到西门哲,其实,是西门哲早已做了让她惊心事,却全然不知。
西门哲知道,他母妃一定会特意对苏染画说一些话。
“我对你态度,与你母妃无关。”苏染画冷下脸,“你应该记得上次北王府时,我与你说过话。”
如同当头一棒,西门哲身体微微摇晃,站定,怔怔望着苏染画,好半天才有了回应。
“是,我记得,你是我皇嫂。皇嫂!”带着落寞,带着心伤,少年心跌入谷底,让自己咬牙努力吐出这几个字,异常艰难。
“回去吧,不要让你母妃担心。”苏染画脸色恢复了一贯平静,望着西门哲眸中,带着明显疏离,“你面对惩罚只是被关着不能出门而已,我却要面对你那狠绝皇兄出其不意责难。放过我吧。”
“原来你眼中,我对你是无耻纠缠。”西门哲苦笑,站直了身体,高高个子逼近苏染画身前,年少脸庞凝上了几分深沉,低头盯着这个比自己年长两岁女子,原本清明眼中除了有阴郁落寞,还染上了一道强硬坚持。
“你把莲子糕吃掉,我便返回春林苑。”西门哲道,说出话像个孩子般执拗,但那语气却是当仁不让不容拒绝。
“好。”苏染画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肚子也饿很,这也算是有个可以顺势下台阶,不枉浪费了手中那几块糕点。
再较劲,也犯不着为自己肚子较劲。
打开油纸包,取出一块糕点,苏染画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眼看着几块莲子糕吃进了苏染画肚子,西门哲开始缓缓后退,低垂目光一直落苏染画身上,不愿离开。
退出数步,移到了花丛之外,西门哲突然停下,看着苏染画问,“今日你能进宫,见了皇后,想必二皇兄要带你回门了吧?不少字”
呃?苏染画抬眸看着西门哲,不明白他说此话缘由,回门,本已是她早已忘记事了,何况时隔这么久才回相府,还算是回门吗?
“呵呵,”西门哲发出一声干笑,“二皇兄做事真是令人难以琢磨,我还以为他不会与你回相府了。”
“呦,这不是西王爷吗?您这里做什么?”有人看到了西门哲,好奇问。
不过这人也真该打,面对堂堂王爷,语气极为不恭敬,看来是压根不把西门哲放眼里。
苏染画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透过花丛枝蔓,瞟向了说话人,是一个灰衣太监。
虽然初进宫中,不过苏染画从宫人穿衣中也能将人分个三六九等,像陈福那样一袭锦衣闪着光泽花公鸡地位是太监中上等了,而衣着颜色越暗人,地位越低,面前这个太监,一看就知道是个小角色,只是说话口气却不一般。
西门哲深望了苏染画一眼,转身走向了那个太监,边道,“没什么,随便走走。”
“哦。”那个太监明显不信,探着脑袋,想要看到花丛后情形。
“闲没事就去找事做,宫里何时养了闲人?”西门哲沉下脸,面带不悦。
“王爷息怒。”那个太监收回头,就算他再不把西门哲放眼里,可人家毕竟也是皇子,是王爷,说话底线还得有。
“还不走?”西门哲一脸不耐,哼道。
“是,是,奴才这就走。”那个太监见西门哲脸色很难堪,也不敢再怎么样,点头哈腰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