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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医说了要静养,于是殿里的宫女也都被清出去了。
现在最靠近的苏云染的,就只有她和似锦这个宫女了。
“云姑娘醒了吗?”似锦问。
南宫若雪支支吾吾,“大概……没醒吧,我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大概?”似锦皱眉,径自转身朝里面走。
南宫若雪忙跟在后面。
她一个人哪里敢进去瞧啊。
精雕细琢的实木大床,层层纱幔被撩起,里面躺着个人。
脸色较之前要好了一些,稍微有了一丝血色,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能看到她的呼吸,真的是会让人误以为她是死了。
“怎、怎么样?”
“她还在睡。”
虽然话是回答南宫若雪的,但是东辰锦的眼睛从始至终一直看着苏云染安静的面庞。
南宫若雪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事了,我去把外面的宫女叫进来吧,免得她醒了以后没人在身边伺候。”南宫若雪径自说着,转身,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往外面去。
越是小心翼翼的时候,就越容易出错。
比如南宫若雪边回头查看苏云染是被自己打扰到边向前走,突然一头撞在什么上面。
乒呤乓啷一阵响动。
房里放置书画的木筒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个圈。
还有木筒里的书画散落了一地。
“公主?”
一声微弱的声音闯进其他两人的耳膜。
东辰锦眼中一闪而过的狂喜,忙去查看苏云染的脸,“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让太医来给你把把脉?”
南宫若雪干干地笑,“你可以再睡一会的,我保证这次不吵你了!真的真的!”
苏云染微微侧着头看着远处的南宫若雪,视线还是有些模糊,“我睡不着了。”
“那吃点东西吧。”
经似锦的一句提醒,南宫若雪一下子反应过来,想到了似锦刚才端进来的一碗稀粥,抢在似锦前面,“我去我去!你在这里陪着她就好了!”
趁着南宫若雪离开的片刻,东辰锦目光严肃,看着她的眼睛,“多久了?”
“什么?”苏云染虚弱地笑,揣着明白装糊涂。
东辰锦叹了一声,“你不用瞒我了,是不是有人对你下了什么毒或者蛊?这件事和暗幽谷有关吗?解药是什么?去哪里找?”
他果然睿智过人,虽然说得不尽然全都对,却也对了七七八八。
“你想多了,我只是身子虚,休息一下就好了,哪有什么病?”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东辰锦语带威胁。
苏云染无奈,“好吧,你猜的都对,的确是暗幽谷在我身上下的毒,不过是每个月都要犯一次,挨过了就没事了,你看我这三年不是也好好的?”
如果一点事情都没有的话暗幽谷何必要多此一举?
“你……”
“粥来了!”
南宫若雪端着粥碗冲了进来,差点洒了一身,还好被东辰锦即使接住。
“我来吧,这种伺候人的事情似锦比较擅长。”
南宫若雪忙不迭地应声,“那好,那好!交给你了!”
同时也看到苏云染被扶了起来,半靠在床头。
精神比刚才好些了,南宫若雪也有些欣慰。
“你醒了就好,我还担心你没办法参加明天的婚礼呢,那可就麻烦了。”
苏云染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面容忽然又白了一分,她勉强扯扯嘴角,“放心,我不会耽误明天的大事的。”
握着调羹的手指倏地收紧,“来,喝点粥。”
东辰锦吹凉了,再送到苏云染的唇边。
如果他不是现在这一身宫女打扮的话,画面看起来会和谐唯美得多。
苏云染低,藏在被子中的手却握紧。
“我自己来吧。”
东辰锦却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我来。”
他用的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因为苏云染几乎很少看到他这么冷漠,决绝的样子。
南宫若雪似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异常的气氛,不由开口,“你就让她喂你吧!反正这也是她分内的事情。”
说着打了个哈欠。
马车一路狂奔,惊吓得她一时都忘了晕车这件事,现在缓下来,后劲就上来了。
南宫若雪摆摆手,“我不行了,我要先找个地方睡会。”
“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苏云染做了个顺水人情。
南宫若雪应允,“好,那似锦,你好好看着你主子哈!要是出什么事,记得马上找太医。”
“似锦记住了。”
就在两人以为南宫若雪会回自己宫去睡觉的时候,小丫头却直接在外面的小榻上躺下了!
372。见面,不吉利()
那原本是给守夜的宫女准备的,现在却被南宫若雪直接当成就近的床。
东辰锦和苏云染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东辰锦仅是握了握她的手。
在援兵来到之前,他必须等待!
却没人知道这份等待有多沉重,沉重到他几乎直不起男人的脊背!
“如果你说一句,我现在就带你走!”
他用唇形无声地对她说。
他宽大的手掌温暖包容,给她安心的感觉。
“似锦……”
两人的手闪电般弹开。
一回头,南宫若雪还睡着,闭着眼睛嘟嘟囔囔,“去给我那条毯子来,我有点冷。”
苏云染忍不住扬了扬唇角,“你去吧,柜子里有毯子。”
东辰锦只好起身,就在他转入后面的同一时刻,一道明黄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云染呼吸一紧,庆幸幸亏南宫若雪喊了一声,才不至于让南宫莲华和东辰锦打个照面。
“云染,你醒了?”
南宫莲华的语气中有惊喜也有担忧。
惊喜的是她已经醒了,比鬼手神医说的要早一些。
担忧的是……
鬼手神医在那之后和他说的话。
他说凭他一人的力量,恐怕是死前也研制不出七日离魂的解药了,而且可能是苏云染之前就有过不服解药或者少服解药的原因,导致她体内的七日离魂反噬得厉害。
今后她的用药料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是药三分毒,也许不用等七日离魂毒发,大剂量的解药就已经让她承受不住了。
鬼手神医最后劝他的一句是,“少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儿女情长只会英雄气短,老朽说句真心话,你可能不爱听,可是老朽不希望你步老谷主的后尘。”
老谷主便是南宫莲华的爷爷,他爷爷一生挚爱便是唯一的皇后,也就是南宫莲华的祖母。
连皇祖母死后,都让人用特殊的药材,保住她的生前的样子,修建工程浩大的陵墓,只为在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时时刻刻看着皇祖母。
皇爷爷的死,也是因为苏云染和东辰锦破坏了皇祖母的棺木,他才会和皇爷爷产生分歧。
最后皇爷爷因为一直不能杀掉苏云染,而自己唯一的孙子还和自己对着干,怒火攻心,没多久,就去陪他的妻子了。
“我没事了,只是刚才有些头晕而已,让你们担心了。”苏云染扯了扯嘴角。
南宫莲华回神,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是不是很痛?”
苏云染一愣,“还好,我都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其实……
真的很痛啊。
五脏六腑被百蚁啃噬般的痛。
南宫莲华是谷主,自然知道七日离魂是怎么样的一种毒药。
可是她说与不说,都不能减少丝毫痛楚。
倒还不如不说。
“明天我们一切从简,只完成关键的仪式,就算成婚,你看可好?”
“不、不用了,都准备那么久了,临时变卦,不太好。”
苏云染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下意识地想拖延时间,把仪式弄得长一点,再长一点都无所谓。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期望着什么,难道东辰锦会突然长出双翅膀来,带她飞出去?
正想着,忽然瞥到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苏云染连忙瞪了一眼。
那身影一闪,又缩了回去。
“你眼睛怎么了?”
苏云染随口胡诌,“没什么,就是觉得眼睛好像看不太清东西,用力看看会不会好点。”
南宫莲华沉思片刻,“我一会让太医给你开点补血的方子吧,你脸色都要比纸还白了。”
“好。”
苏云染松了口气,想着幸好南宫莲华没有发现异常。
却没想到他接下来便是一句,“怎么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是因为小雪怕他们打扰到我,不是纪太医说要静养的吗?”
南宫莲华皱眉,“那也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吧?对了,你那个新挑的宫女呢?让我看看,这么不懂规矩,哪有放着主子躺着,自己跑得不见踪影的。”
苏云染头皮发麻,“她去给小雪拿毯子了,刚刚出去的,今天不是见过了吗?就是在太庙和小雪在一起的宫女。”
“谁啊,吵死了!”南宫若雪嘟嘟囔囔地转醒,一抬头,就对上南宫莲华的眼睛。
顿时睡意全没了!
南宫莲华好心提醒,“回去睡吧。”
没想到南宫若雪却突然爆出一句毫无关系的话,“成婚前一天不是新人不能见面的吗?不吉利啊哥哥!”
南宫莲华的脸色顿时一黑,“别听信那些胡言乱语。”
“真的!真的!以前母后告诉我的!”南宫若雪一再强调,说的煞有介事,“这样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早晚要分开,严重一点的,还有血光之灾!”
“行了!”南宫莲华终于坐不住。
前面那些话还好,说到血光之灾,他就如同乌云罩顶,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