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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起了个大早,瓜尔佳氏早在昨儿个夜里就翻找出这件儿团型补子的四开叉皂青朝服,熬夜熨烫齐整了,一大早郑重其事的为胤礽着上,上了官帽又坠上了朝珠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目送着出了院门儿。
一路行的忐忑,想想自己穿过来之后还没有这般正式的参加过早朝,这身衣服在电视上倒是见的多了,不过穿在身上平生来这还是头一次,电视上看过皇帝上朝是个什么样子,但这进殿之后怎么个站法什么个规矩,自己这个废太子眼下算是什么品级,按礼制规矩要站在何处才算不逾矩?这些对自己来讲都是未知数,再者说那一帮子文臣武将的,见过一面的除了张廷玉佟国维白晋以外,其余的都没有见过,这要是万一出了纰漏又该如何掩饰?
一脑门子官司走到了太和殿前肃衣而站,临出门儿的时候看了下座钟是正五点,从咸安宫走到这里再怎么磨蹭估摸着现在也就过了半个多小时,从午门那边儿已经三三两两的进来了不少官员,冬天天儿亮的晚太和殿前的这片广场上又十分的开阔,所以也瞧不清谁对谁
。
直不楞登的戳在这玉阶跟前儿傻是傻了点儿,但老子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先看看你们怎么个进殿方法再说!一拨拨儿的人从午门走进来却没有一个走到太和殿跟前儿,都是在到了太和门的地方儿就不见了身影,心里纳罕,这是什么规矩?难道先在那儿集合然后再列队进太和殿上朝?那自己在这儿杵着不是要误了时辰,半道插队很有耍大牌的嫌疑!
撩起袍子跑了几步,总算是到了太和门的那个小殿处,躲在暗处打算等气喘匀了再过去,也省的到的早了站错了地方儿,晚点儿去的话空出来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
看着最后一个跟自己衣服补子一样的老十胤俄气喘吁吁的跑上台阶,再瞅瞅午门处已经无人再进来,心道这是差不多了,平了平气四平八稳的走了出来。
一脚迈进门槛儿抬眼却吓了一跳,皇子朝臣们已经分立两侧站的齐整,皆是垂首肃立的标准站姿,康熙其人也已经站在阶前御座之处,看那意思正要撅屁股坐下,却被自己一进来给唬了一下。
真是尴尬了!康熙这一愣神儿自然是有好多双眼睛朝这边儿看过来,待看清是自己的时候那神情简直可以用惊诧莫名来形容,淡定如老四老八那样儿的也难免流露出几分惶惑之色,不过只是一刹那间,这帮子人又都恢复如常,该怎么站还怎么站该坐下的也没耽误功夫。
康熙只是定定的瞅了我两眼也没过多理会,摆摆手示意我归队,该站哪里呢?眼见皇子与朝臣分侧而站无一例外,这个好区分,以前自己是太子尊位站在皇子一侧离着康熙最近的位置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现在自己一个被废的太子与一个无品无级的皇子无异,眼瞅着老三老四老五郡王的帽子袍服俨然等级在自己之上,可是古时规矩居长为尊,没了老大胤眩冢约赫飧龆铀闶蔷映ち耍墒鞘且驹诶先纤睦衔迩巴纺鼗故钦驹谄芳段蠢找菜愀咦约阂患兜睦习酥竽兀�
“胤礽!还不过去站好!”正艰难决策着忽然康熙一声天籁传来,像是知道自己的尴尬之处,芊芊一指点在老三前头最是接近御座的地方儿。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赶忙抬脚走了过去。
“自朕听政伊始已是四十余年,今儿咱们也换换章程议议朕的家事!”康熙议家事这话一出,下面立时唏嘘一片,交头接耳者不在少数,明显的感觉到几道目光射过来,心里本来就紧张,这话一开头就知道肯定跟自己这废太子临朝的诡异事情脱不出干系,当下更为惴惴。
“自去年九月之后朕曾在朝言过要立贤为储,让各位爱卿举贤不辍,昨日内阁递了朕这几本折子,朕看了!很好!各位爱卿句句珠玑字字斟酌朕都不曾知道朕的儿子还有诸如繁种的美德!看来还是这个法子好!也算是集思广益广纳贤言了!”康熙自始至终保持着一样的微笑,但我离得很近,他那眼底掩饰不住的隐隐怒气我看的分明,这该是重臣举荐老八的那段儿吧?可自己这废太子貌似不该参与啊?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也没留心听康熙让佟国维念的保举折子,无非是锦上添花如何把个老八夸奖的天上有地下无之类的润色文章,倒是那下面佟国维一口气读出的人名儿着实让我一惊。记得以前读过一篇关于清代官场的文章依稀记得那里面说康熙在朝的时候,京中文武杂官人数在两千以上,刨却说不上话入不得眼儿上不了台面的琐碎杂差之外能在这金銮殿上有个一席之地的人也有百十口子,更不用说那些有权利进宫却没权利进殿的也有个两三百人的数目,这个佟国维一口气念下的竟占了几十个人,其中不乏自己也算耳熟能详的,当真是礼贤下士“贤”的不得了啊
!
再看康熙脸色,淡定~眯着眼听的津津入味,我却更觉得那更像是不想让情绪外泄而做的遮掩动作罢了。随着康熙指关节敲击在自己膝盖上次数的增多,老奸巨猾的佟国维也读出了疑惑,后边儿在声色上也收敛了方才的眉飞色舞,一句“进言者数两百三十四”算是终结了这篇奏折。
康熙略微抬眼轻轻一句“完了?”显得很是漫不经心,撸了撸手指上的翠玉扳指嘴角噙了一丝冷笑。
“胤礽呐~”
怎么点在我头上了?闻言一惊,还是朝外迈出一条腿,当当正正的,立在佟国维一侧,肃言一声:“儿臣在!”
“你听听~你的八弟如此贤德,竟是这么深得人心,你可有什么话说?”
又问我?我说个屁呀我?历史上老八早就跟胤礽势如水火这都不算是秘密了,如今你让我这个废太子点评胤禩,我说好的话我自己就别想翻身了,若说了不好你固然高兴,这老八一党的即便是明白康熙就是涮他们玩儿,这笔账也得算在胤礽的头上,从此之后算是彻底彻底的决裂了!也许康熙经过废太子之后发现了比之更有甚之的弊端已经兴起了复立的意思,但是胤礽上次的偷窥御帐很是让康熙不安,他担心自己前狼后虎所以就此让胤礽跟胤禩从此势不两立互相牵制着,他便多几分安实。老狐狸!儿子你也不放心亲情你也玩儿!
“儿臣…儿臣觉得八弟贤则贤已,但处事之间少了些杀伐果断的戾气此处尚不如四弟胤禛!”话一出口康熙微愣胤禩微冷胤禛微诧朝臣微惊,没加以理会反正话已出口都是你们逼的爱咋咋地:“但四弟却又过于冷硬耿直难容于人心……儿臣自幼赖以皇阿玛青眼被立为太子,但所行有失规仪令皇阿玛寒心令宗室蒙羞,儿臣自被废以来自是立在一个事外的角度倒也看得开了,儿臣今日朝上斗胆一言进谏,请皇阿玛收回册立皇太子的口谕,皇阿玛正值郁树风华之年鼎力旺盛之期,作此想实为多余,儿臣几个也好撇了嫌隙一力为皇阿玛为我大清尽心尽意!至于日后当立之时,咱们逐年的表现跟才识皇阿玛跟诸位臣功届时早已尽收眼内,谁优谁劣当见分晓,也可避了多少争端尽心国事方为上佳,皇阿玛明鉴!”
康熙愣了朝臣呆了一帮兄弟木然了就连一直老僧入定状的张廷玉也忽的大睁了双眼,须臾之后殿上开始窃窃私语继而喋喋不休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辩论起来,康熙的眼神忽的热络,看着我的眸子里似是阳春三月般的闪着如湛清湖水般的光泽:“衡臣以为如何?”张廷玉被点了牟,略一沉思朝外跨了一步拱手于半空:“回皇上~臣赞个妙字!皇上鼎盛春秋眼下争议立储一事却是为时尚早,二阿哥此法既是权宜之计又不失为考核诸位皇子的一个方法,只是……”眼神微抬轻瞥了康熙一眼,续道:“储君乃国之根本,古来如此,若是依了二阿哥所言下官又恐民心不定有碍社稷……”这个张廷玉好一个张氏太极好与弊两边儿都让他说了,其实不聋的的都听得出他赞同,但与古制相悖的地方也要讲出来以免日后落个思虑不周的罪名!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康熙让他表态他还真是表的干干净净表的事不关己!
康熙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又看向了佟国维。这老头儿八面玲珑似是早就料到发言少不得他,这会儿康熙看了他一眼,他立马站出一步拱手于前:“皇上,二阿哥此法虽听之尽详可为之不易呀!皇上固然鼎盛之年,但储君事关国之大体岂可如同儿戏,早立早定乾坤,何况此法闻所未闻行之未必有效,倘若…倘若……”
“倘若朕有个什么闪失
!”佟国维支吾半天没敢说出这句话,康熙实在见不得他那畏缩样儿,索性替他说了出来,话一出口,这老臣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弄得康熙没了脾气。
“臣惶恐!臣有罪!但臣一片赤胆忠心不假!为我大清守诚待君不妄!臣惶恐若有此一日国中无储君可立,那又将听谁由谁?岂非一场大乱!”这老头儿虽说奸猾,但为国之心不假!他所言非虚,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届时皇子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那必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浩劫!
康熙似是懒得听他后面的话,转眼又朝我看过来。心里正鄙视这俩臣子守旧自缚的官僚做派,忽的感受到康熙的目光,慌忙肃了神色眼观鼻鼻观心的垂首站好。
“胤礽,可有话?”康熙让我见招拆招,心里知道他也觉得我方才所说的可行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既能分开心思做些利国利民的事情又可以在暗处观察这些个儿子更好的则个考察以为日后立个有道明君。
“儿臣有一法可免此弊端!”雍正的秘密立储实在是一个解决根本争斗的好办法,不过在清后期这办法没看出什么益处来,因为后世的几个皇帝一来子嗣不多,少有熙朝这样十八般皆能又不甘于后的皇子阿哥,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