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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他的话,绫子的肩膀戚动起来,不觉间鼻间传来了哭音,“他说我只要偷来禁术就跟我一起的,没想到都是骗我的,最后跟别的女人相好,留我一个人孤苦煎熬!我好恨啊。”
“那一刻,我就觉得,所有男人都该死,都该死。”
班景虽然有些疲惫,气息喘不上来,还是用手掌轻轻拍着绫子的背,想安抚她的情绪。
忽然间他身上所有的系带像是有灵性一般,全部退了去,他正准备说什么,只见绫子站起身,脸上有着笑容。
“闵哥哥,今天有个人来看我了,他人还挺好的,我就放过他了,不取他性命,我做的好吧。”宛如孩童般的语调响起。
班景还想问点什么,绫子像是预知一般,用一种阴森森地语气说:“小子,下面可没这么好过,自求多福吧。”说完,那绫子不知用了什么招式,忽然间就不见了。
他赶紧走到绫子消失的地方,看到一个明显突起的石面,刻着玄武的纹路,他试探的用手摁下去,果不其然,眼前的墙面像门一般被打开,他很快跟了上去,探察情况。
等他一进去,打量了四周,原本黑漆一片,突然周围的烛火亮起,照亮整个房内,使得他也注意到了,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闭着眼睛,头发像是多年没打理,像是野草一般蓬乱着。面上有一道长疤斜在左眉眼上,看起来凶煞异常。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弯刀上还有着五个扣环,看起来就份量不轻。
他当初也没刻意打听,也就只听过绫子的传闻,后面的情况如何,没想过也没深究,一时间他心里没底,只得沉下心来看对方的反应。
他扶着墙面,轻咳了两声,原本带病的身躯就有些疲弱,后面跟绫子切磋了半天,也费了不少体力,到这关,他算得上是精疲力尽,也没有过多的力气还能对付谁。
他低头看了下怀里的瓷瓶,一个月内最多只能用两颗,这药丸本身也只是激发体能,再吃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叹了口气,将瓷瓶收进去。
靠着墙面,喘着气,忍不住发声,“前辈,你是?”
那人似乎也一直在等班景出声,听到班景的问话,班景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不知什么样的身法,直接探到他身前,一手扣住他脖子,眼里闪着兽光一般,让他心里一惊。
“没想到你还活着,是四妹心软了吗?”那人是昊其,也是习了禁术走火入魔被关入禁地之一的人。
班景眼里带着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对方,下一刻令他有些错愕,昊其突然蹲下身,像狼狗一般在他腰间嗅来嗅去。
班景从没被人这样对过,眼下身形不便动作,他心里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昊其像是肯定了什么一般,忽然又起身喃喃道:“倒是没什么膻味,看来你没跟四妹发生过什么。”他打量这毛头小子。
看着面色发白,似乎有病在身,一直喘着气,看着十分羸弱。通常人喊四妹是疯子,一般就被四妹弄死,或者四妹玩心起,在**正酣时将对方一击毙命。
所以来他这关的人向来少之又少,有膻味的,他一律大卸八块,当做口粮储备。
眼前这小子眉宇间透着正气凛凛,一时间令他颇生好感,但是他这样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他忽然凑到班景的耳畔,语调挑衅地响起,“我跟你打赌,我打到你喊服,如果你一直不喊服,我就放过你,如何?”
班景看着眼前这人,他如今是没有任何的胜算,如今对方能给他机会,那他能做的就是把握机会。
咳嗽了两声,他声音虽然有些慢,还是很语气坚定的说,“好,我应你。”
昊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像只野兽一般,直接狠厉地将班景从墙上拽了下来,班景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昊其拉起他,给了一记左勾拳,大声地喊着:“服不服。”
班景右脸有些淤青,还是喊着:“不服。”
昊其像是被燃起了斗志一般,拳头如雨落下,丝毫没有片刻停下。
他有些佩服这小子,他的拳头几乎将他身上每一处软肋之处都打的骨头都能作响,他却始终闷哼一声,不喊疼,也从未回一句服。
昊其像是失去了耐性一般,拔出刀来,比着班景的脖子,刀锋利而又冷冽,像是蛇吐着冰凉的舌尖一般缠上脖颈,不一会,渗出血丝,蔓延而下。
“小子,服不服?”他又将刀深口了几许,刀又顺着伤口没入了几分。
“嘶。”班景被痛意刺激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紧蹙着眉头,嘴里的语气不改,“不服!”
昊其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忍,看对方全无还手之力,只靠那意志跟他拼抗,真是个倔人。
他想了想,从前会直接将人推向二哥那边,继续接受煎熬惩罚,他看眼前这人,既无邪心对四妹,也无怯意对自己,他也就打消了将对方加深折磨的念头,推向了另外一个,据四妹说最接近出口的地方。
他拍了拍班景的头,“小子,我敬你是条汉子,我给你这条路,出的去的,不过你自己要坚持的住。”他眉宇里少见掺杂了担忧神色。
这禁地五关,他们四人也都是喜怒无常的人,每一关几乎都是夺人性命,最后一关虽然没有任何人,但是也布上了机关,出不出的去,就看着小子的命了。
“谢过前辈。”班景有些虚弱地回应了一句,他心里明白,禁地最大的传闻就是进得去出不来,即使出来都可能是一具白骨。
班景被传入一个黑口,像是滑梯一般,他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意识,只感觉整个人不停地降落降落下来。
68。第六六章,禁地罚下()
“咚。”班景感觉自己似乎被传到了一个底部,他正虚弱地准备起身摸索,忽然间眼前像是门打开了一般,里头登时灯火通明。
他才弯身往前走了一步,左右墙壁上的机关就密密的飞出飞刀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打中,他有些失力地趴在了地上。
他喉咙滚动着喘着气,看着远处一扇门,推测之前那位刀疤男的说法,应该是快到出口了。
他想起身走,却发觉腿上似乎打中了什么地方,让他使不上劲,他只得作罢,缓缓地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一般扣在地面上,一面向前挪动着。
一开始的飞刀仿佛只是提示他一般,后面的飞刀从他背后各个方位袭来,他尝试着单手护住脑袋,胳膊上登时插了一排的飞刀。
飞刀带出伤口,一时间他全身都是血迹斑驳。班景心里有些苦笑,哪怕是功夫好的人,在这恐怕也要被打成刺猬了。
全身的痛意像他袭来,绫子那关体力消耗太多,刀疤男那关受了很多内伤,这一关没有人显得更加无情,他也无人可沟通,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四面八方的飞刀袭击。
像是上万只蜜蜂围着他蛰痛一般,又像是蚂蚁啃噬着伤口,痛意传得他太阳穴也不时的发痛。
身上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渗出,渐渐地他爬过的地面都留下了血痕。
“呼……”他伏在地面上虚弱地喘着气,看着远方的大门还是离的那么遥远。
他咬咬牙,继续一下一下的用匕首扣住地面,不肯放弃的挪动着。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这禁地的惩罚,爬到后面的时候,两周有火焰如火龙一般向他袭来。
登时衣服都被烧的发烫,不知道是喜是悲,衣服染上的血迹过多,火焰也没能将他衣服燃灼起来。
火焰有时会碰到伤口,他就忍不住低声喊起来,“啊……”甚至能传来肉被烧烫般的味道。
火焰的灼痛跟飞刀的冷痛交错轮回着,他心里突然浮上一个词,刀山火海,也许他还算幸运,真是那样,怕是早就没了人形,被烧成灰烬了。
他嘴角勉强的扯了个笑意,又一枚飞刀刺进他肩膀上,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头痛欲裂,脑子里也像是火焰烧灼一般糊成一团,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突破了一般,
突然一些记忆涌上心头,他初次碰面,临风撞了他满怀,还因为他受伤了。
到了后面他去煎饼摊上等他,还害得勋安吃了一下午的煎饼,他还亲手给他送了腰佩,对,是他亲手送的。
他暂时停了下来,突然脑子里响起一写对话。
“临风是什么人?”
“回主子,是永安城的一个客栈老板。”
“呵呵。”就没了下文,他心里忽然有些慌张,也许临风送给他的腰佩,跟这个对话有关,甚至可能因此不见,自己的失忆也很有可能有所关联。
他想起那个入门后一直被欺负的孩子,却一直倔强,从没有哭鼻子喊弱过。
想起对方给他做的桂花糕,想起那月下的一吻。
想起对方腰佩丢了时候失魂落魄地模样。
想起在山野里他开心的模样,即使遇到危险也总是想着他,让自己先走。
想起新人大赛里,他明明都是受伤那么严重了,还是那么倔。
想起将他抱入怀里,他对自己说的那一句,值得。
是的,值得,有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值得的。
想着这些像是一团温暖的太阳一样在他心中冉冉升起,让原本被种种痛意刺激地浑身难受的人,心里一下子好受了许多。
他尽量让自己去忽视那些刀刺下的痛意,忍着失血的虚弱,无视鼻尖冒过的像是烧焦的味道。
全身的痛意还是像个巨人一般,紧紧地框制住他,让他每一步的前进都仿佛跨过刀尖火中取栗一般。
他闭着眼喘着气,在地上歇了一会,继续缓缓地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着。
像那刀疤男对他说的那样,那里就是出口,重要的是坚持地住,外面还有临风,他为了那人,也无论如何要出去,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不会轻言放弃。
他能为了他忍住断了筋脉的痛,他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