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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人设崩成这样。绝对!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一顿饭下来,结果只有客疏吃得开怀。
敲击石面的脆声响过三次,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燃起火把,照得内外通明。
几十顶兽皮帐子的帘布拉开,走出来一家几口,大大小小全员到齐,往空地走。
族长蓝月奉早就在等了,从下午开始,他就和向导蓝月荆一起守着这儿。
“族长。”
“族长。”先到来的人纷纷朝蓝月奉打招呼,然后拖家带口找了处地方坐下。
狩猎小队的伤者也全员到齐,他们单独被安置在一处稍大点的空间,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起,怕压着伤口。
到蓝月芒时,蓝月奉将人叫了住,迟疑道,“怎么不见两位贤者?”
“他们到附近转转去了。”蓝月芒道,“说是我们开族会,不方便在场。”
“怎么了族长?”他侧头看向蓝月奉,有些不解,“我们接下来事难道与两位贤者有关?”
蓝月奉轻呀了一声,笑道,“不,我只是随口一问,他们从东大陆来,的确不好插手这件事。”话虽这么说,他的神色看起来却非如此。
“对了,族长。”蓝月芒岔开话题道,“你之前说过拿蓝纳多去换月晴回来,有几分把握?”
他考虑了一下,想到对方是月神部落宗族,里面有几位实力高深的贤者,就觉得此事有点不靠谱。
但从族长和向导的表现看,好像是有点把握的,那么他们的底气到底在哪?
“这件事我等会儿会宣布。”族长拍了拍面前青年的肩膀,“先去坐下吧。”
蓝月芒点头,没有再多问。
其实在来之前,他有邀请过两位贤者来参加族会,但客疏表现出的兴趣不大,景琛则是笑而不语,就不了了之了。
这会儿族长提及,蓝月芒有些头痛。
打心眼里,他是不希望两位来参加的。
从深蓝雪山出来的一路,就欠了景琛太多,他不想这次再将人拉下水。
何况月神部落宗族势力庞大,蓝纳多背后又是祭祀殿,无论哪边都是混水一淌,决不能让两位贤者搅和进来。
更别说阿修罗的病,可能还要祭祀殿出手。
想到此,蓝月芒心中有了计较。
月晴的事,哪怕拼上性命他也绝不妥协。
至于两位贤者,等开完族会必须要将此事同他们说清,尽早离开!
黑夜遮住了所有,白天能见到的一切在,此刻不露一丝。
部落里最大的月桦树上,客疏懒散地躺在树杈凹陷处,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抛着零嘴。
“嘟呀。”阿修罗视线随着几粒腌渍话梅上下移动,嘴里吐着泡泡,分外眼馋。
景琛拨拉开面前的树枝,往外看正好能瞧见火把密集的空地,在黑夜中醒目异常。
神识放开,那里土著们的交谈声也断断续续传递过来。
“我还以为这种热闹你一定会去凑凑。”客疏将一颗话梅随意一抛,落进阿修罗嘴里。
“不要喂他!最近三天零食都禁了!”景琛转过头怒视。
客疏回望阿修罗,给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坐起来,“你真的不过去……咦,有人过来了。”
“关在地牢里的那祭祀下午不是传了讯息出去,估计就是他招来的。”
“也是,臭虫有臭虫的生存方式。”客疏收起话梅,阿修罗盯住他的眼神太有负罪感了,“喂,你不去提醒一下,那些土著可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为什么要去。”一枚棋子打出,树上亮起萤火般的光点,景琛漫不经心再打出一颗,“套用你一句话,我管他们死活。”
“哎呦,救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说。”客疏抬起只手臂挂在树枝上,下巴一扬,“不是说要打入土著内部,好机会哦。”
景琛放下手,树枝掩映回来,空地的画面消失视野,“我不是救世主。”
“若蓝叶小世界没有出世,万事便在既定的轨道上,现在不过回归正途。”景琛学着客疏躺在树杈上,“而且你要知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大多人往往不会珍惜。”
“呵。”客疏嘴角一勾,“随你吧,我先睡一觉,有架打再叫我,哦,如果看到黑衣从头包到脚的人也提醒我。”
景琛,“……”从头包到脚?是有多见不得光?!
所有人到齐,族会开始,吵吵闹闹的场面随着蓝月奉几声轻咳安静下来。
不多时,蓝月述带着蓝纳多到来。
“蓝月奉,你到底搞什么鬼,就不怕祭祀殿的制裁吗?!”蓝纳多身上断的肋骨没人去治,走起路来钻心的疼。
要不是有接近两星的修为做根基,他这种伤势得昏迷上好几天。
“祭祀殿。”蓝月奉冷冷一笑,“我今天说的就是虚伪的祭祀殿,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祭祀与贤者。”
“虚伪?”蓝纳多被蓝月述丢到地上,没有力气爬起来,“你疯了,圣神裁决无处不在,你要背弃信仰吗?!”
“我们信奉的是月神,这点从未改变!”蓝月奉打断他,“现在你可以闭嘴了。”
蓝纳多正要回话,被守在一旁的蓝月述踢了一脚,顿时话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变作闷哼。
“族,族长。”空地中有族人战战兢兢道,“我们这样对待祭祀,没有问题吗?”
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早上发生的事,连狩猎小队被袭击的事都没听闻,看到蓝月山一众的伤才后知后觉。
更别说会知道蓝纳多被抓起来关进地牢的事。
当然,多数人也不知景琛和客疏的存在。
“祭祀,哼,前两天就偷了我一只鸡,那是老母鸡啊,每天能下三个蛋,就这样子还祭祀,我恨不得抽他两耳刮子!”
“前年娃儿得了蓝石病,第二天就被宗族的人带走了,连寻药的就会都没有,不就是这位祭祀报信!”
“有这样的祭祀,我宁可去西北荒地做流亡部落!”
“祭祀殿的神恩如果就是每年让我们的族人去送死,那这神恩不要也罢!”
一句问话引发了诸多怨念,想不到蓝纳多在部落里积怨已深,这是蓝月奉没想到的。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应当会顺利许多。
他与向导对视一眼,高声道,“大家静静,听我说一句,你们谁还记得近些年来,我们部落送走了多少得蓝石病的族人?”
“五年间就有二十大几个了。”
“我娃是大前年去的,见鬼的治疗,连个音讯都没有传回。”
“你们还好,我苦命的娃传回来的可是死讯,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还有我。”
从未做过整体统计,这样一个个补充进来,总共才一百人出头的部落,光蓝石病带走的就有两成。
且其中过半的族人已经传来死讯,当真是个可怕的数字。
284|城()
“族长,今天怎么说起这个?”人群中有人问道。
在平时,蓝石病可算是一种禁忌话题,里面有太多对于命运无可奈何的叹息。
“族长,我们今天的族会难道跟蓝石病有关?”一人惊喜道,“是不是祭祀殿研制出了治疗蓝石病的新药?”
“真的吗?”
“不用进入深蓝雪山采摘蓝雪莲了吗,新药会不会加到今年祭祀殿提供的资源中?”
说到祭祀殿资源,众人视线落在尚被捆绑的蓝纳多身上,神情流露出犹豫。
新药?蓝纳多心中冷笑,就算有医治蓝石病的药,也绝不会放在你们身上。
“大家安静!”蓝月奉手抬起,做了一个压低的手势,“确实与蓝石病有关,但不是新药,我和向导已经同炎山部落和三水河部落约定,不日将迁往西北荒地。”
场面出现片刻的骤静,而后爆发。
“西北荒地,那里不是流亡部落的聚集地,传闻没有肥沃的草地,没有可以猎食的牛马,只有狼蛇野兽。”
“月神在上,流亡部落们可不是善辈,他们信奉狼神,蛇神,以攻击抢夺其他部落为生。”
“族长,太突然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迁往西北?”
“可,这与蓝石病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们之前在蓝纳多的事上义愤填膺,说宁可成为流亡部落,但那仅是想想和说说罢了,族长不会连这都听不出来吧?
“自然有关系。”蓝月奉开口,争论着的人群渐渐沉静下来。
“一旦去去往西北荒地,就不再受祭祀殿控制。”他看了眼闭目的向导,“也再不会有族人被带走供养蓝石。”
话音刚落,只听到蓝纳多一声暴喝,不知哪来还有这么大力气,不顾旁边蓝月述的阻拦大嚷道,“蓝月奉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现在回头还不迟!”
族人面面相觑,能让蓝纳多有如这么大反应,还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当即就有人问道,“族长,蓝石是何物?”
“一种能让寻常人成为贤者的石头。”向导蓝月荆此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有种老年独特的沙哑,“就长在蓝石病族人的心脏。”
这一句话无疑是惊雷乍响,谁能想到本被宗族当作弃子的蓝石病人,会是获取贤者力量的关键所在。
“向导,你,你的意思是,那些得了蓝石病的族人,并不是生病?”
“对。”蓝月奉接话道,“你们可还记得祭祀殿每年下放的资源,其中有给每个人的健体丸?”
“祭祀殿的馈赠啊。”一位老人道,“我服下后,身子骨的确比以前硬朗许多。”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有几人附和道。
“怎么了,族长。”听蓝月奉语气,蓝月芒意识到其中问题,“它与蓝石病有关?”
“是。”族长闭了闭眼,眼前似乎浮现出那许多因蓝石病被带走的族人,“健体丸就是发病的引子。”
不远处的月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