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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老爷子私底下保存了这张照片。
全家福,谁和那小贱人是一家人。
元沫儿也听到了四姐的话,赶在甄妮接过相册之前,几乎是把相册抢过来的,刷刷的翻,终于看到了那一张,她都没有耐心抽出来,直接把那整一页相册粗暴的撕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甄妮满目担忧,眉头紧拢,刚要追出去,手机却响了。
“是我,jenney,我是edward,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她浑身一颤,眼眶瞬时红了,却要故作高傲,冷冷道:“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说最好不要见面吗,你不是口口声声怕影响我的声誉吗?”
“sorry,jenney,我太想念你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
甄妮的心,就像是懵懂初恋中的少女一般,纠结着,矫情着,分明因为他的出现而激动,却又赌气着他不肯为她放弃一切。
“那你走吧。”
她像是为了惩罚他,挂了电话,却又忍不住往楼下走去,其实,惩罚的,又何尝不是她自己。
刚下了楼,就看到元沫儿飞驰一般的开着车离去,她缓神过来,又像是找到了和他见面的理由,赶紧跑进车库,开了车出去。
小区门口,他就等在那。
她故意没有关上车窗,在小区门口打车卡的时候,他微微惊喜,迎了过来。
“jenney,我就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哼,我只是有事情要出去办,你可以走了。”
她像是和情人赌气的少女,如愿看到对方脸上为爱示弱的表情,她很满意,心里畅快的很,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只盼着他低声下去的哀求她。
可是,她不知道,他已经不是个毛头少年了,她的冷漠,故作高傲,终于还是伤了他的自尊心。
“对不起,以后再不会贸然来找你。”
他黯然离去的背影,让甄妮着急。
这个不解风情的傻瓜,他难道不知道这就是中国女人的矜持方式,她并不是要拒绝他,只是,想要小小的惩罚他一下而已。
他已经上了车,调转了车头,那一刻,甄妮慌了,大步了下了车,打开了他的车门,径自上了车。
“开车。”
他一怔:“去哪里?”
“去追沫儿。”
“那你的车。”
“你开你的车就是了,我的车坏了,行了吧。”
那木讷忠厚的男人,似乎终于明白了一点点她的意思,脸红了一下,眼底微微惊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元彬的浪漫,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牵手,已然叫她怦然心动,心花怒放。
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元沫儿给她添心烦,那必定也是个美好的夜晚。
可是现在,元沫儿到底是去了哪里?
她为什么突然会回家翻箱倒柜的找元惹欢的照片,难道,她们见过面了?
*
晚上11点,木牧正打算睡觉,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轻轻的,有点儿犹豫的,如果不仔细听,都没听出来。
他走到了门口,那敲门声又想了两下,他拧开了门把锁,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风秀清。
大晚上的,她来干什么?
“我,可以进来吗?”
她小声小气道,整个一脸,都陪着小心的样子。
虽然两人算是无疾而终,但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木牧对她那种懦弱小媳妇样的个性也不至于那么讨厌,礼貌的让了对方进来。
“恩,喝什么?”
“给我一杯白开水就行了。”
她本人,也像是一杯淡而无味的白开水,木牧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有些局促的坐在沙发上,那样子,就像是要来借钱却开不了口的。
还是木牧先开了口:“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她轻咬了嘴唇,木牧耐心的等着,想着她不会真是来借钱的吧。
果真,他没猜错:“我想,可不可以,问你借点钱。”
“多少?”
他的爽快,让她意外。
其实她不知道,他对钱向来没多大的概念,朋友要借,那就借,但凡是认识的人,总有追的回来账的一天。
她家里人他妈妈都知根知底,能够开口来问他借钱,还是这么晚,估计真是有什么难事。
她眼底有些小小的惊喜,可更多的还是为难:“要,不少。”
“不少是多少?”
“三十五万,可以吗?”
木牧后脊梁骨一僵,这非情非故的,她这口开的还真是有点儿大啊。
不过,他没有要嘲讽她的意思,而是直截了当的对她道:“我不认识你,虽然差点因为我妈妈乱点鸳鸯谱和你领了证,但是说到底我们算上今天也才见过5次,你说我可能借给你三十五吗?”
她脸刹那羞红,局促道:“对,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需要钱,如果,如果你能借给我,我今天晚上,晚上就……”
“打住!”木牧明白她的意思,这都什么和什么,这女的看不出来吗,还有点儿能耐,搞不好这小媳妇委屈样儿都不过是一种伪装的手段,装的和菟丝花小白兔一样,骨子里都是什么啊。
他的眸中,慢慢弥漫了鄙夷,风秀清脸红了一片,眼圈通红,慢慢站起了身:“对不起,唐突了,但是我认识的人不多,我真的需要这笔钱,你借给我,我会还的。”
“原本我或许会借你一些,但是现在,你让我觉得恶心,好了,难听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走吧。”
风秀清浑身一颤,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如同珍珠断了线。
这泪水,倒是让木牧有一瞬的尴尬。
不过,逐客令他照样下:“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和你不是一路的人,你缺钱想要卖身,找错认了,我对你这样的女人不感兴趣。”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剩下泪水决堤落下,她胡乱用手擦干,努力勾起嘴角:“对不起,打扰了。”
那样子,倒是有几分倔强和骄傲。
木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或许人家真的有什么难处你,她妈妈当时不说了,那女孩家境一般,但是出生书香门第,是很有教养的孩子,这种一般般大家庭,遇见个什么事情缺钱也是正常的。
他会不会,真的误会她了,如果她是真的为生活所迫而不得已来卖身借钱,那么他刚才的话,确实过分了点。
多少,借点给她应该是可以的,她还不至于那么讨人厌。
门口,敲门声再度响起,他心里倒是松了几分,有些赎罪的感觉,她又回来了,这次,给她个三五千,好赖弥补一下自己刚才的出言不逊,他其实,从来没这么恶劣的说过一个女孩儿。
门开了,意外的,是元沫儿。
她双眼通红,带着仇恨,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却什么都没说,拽着一张照片放到他面前:“说,是不是这个女孩。”
照片完全皱了,她捏着照片的手,指关节一片青白。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的样子,一个老人,一双夫妻,一个中年妇女,两个孩子。
就算不认识这个老人和这双夫妻还有那个中年妇女是谁,他也认得那两个孩子是谁。
一个,是元沫儿无虞,另一个,就是萧总的女朋友。
元沫儿是有个私生女妹妹的,难道……
“快说,是不是这个女孩,在萧祁身边的是不是这个女孩。”
她的状态很不对,眼睛就像是发怒的豹子一样渗人,木牧不笨,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先冷静点。”
他不敢说,这件事,非同小可,说了之后的结果不是他能够把控得了的。
就算对元沫儿有点儿特殊的感情和护佑之心,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关乎萧祁,关乎那个女孩,他不能擅自回答元沫儿的问题。
“什么叫让我先冷静点,你先告诉我,你告诉我是不是这个女孩。”
“这,照片都皱了,而且好像是个小姑娘,我也认不出来啊。”
“皱了,你等等。”
她拿过照片,用力的在墙壁上撸了几下,再放到了木牧面前:“现在可以了吧,你看看,是不是她?”
“我就见过那女孩一面,真看不出来。”
“那你告诉我,她叫什么?”
“萧总怎么会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她就是来过公司一次,我也没看清楚。”
“不会是她,不会是她,她那样的人,你不可能看过没印象。”元沫儿忽然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很快又神经质的紧张起来,“你确定,五年前萧总听到了一个广播,就忽然抛下迎亲车队走了?”
木牧想到她之前电话里问的,之前他还知无不言的告诉她,但是现在想来,或许这件事情也关系轻重,他于是又扯了个谎:“是接到电话后脸色就不好了,和那广播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其实。”
“木牧,你是不是,在骗我什么?”
许是他说谎的样子有些不够诚恳,她看出来了些许端倪。
他忙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骗你,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当时又那么混乱,我能记得的就那么多了,别的真记不起来了,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忽然想到那时候的事情?”
“没什么,你睡觉吧,你记不得了,那保安肯定是记得这个女的长相,萧祁雇佣的保安,向来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去问天洋保安。”
“保,保安,对,你可以去问问保安。”
木牧没想到她还要如此的刨根问题,如果问了保安,那肯定一眼就会把照片上的女孩认出来了。
那个女孩长的那么漂亮,谁看了能忘记了。
但是他也不能阻止,或者说他一阻止自己的谎言不就不攻而破了,元沫儿是个聪明的丫头。
“那我走了,拜拜。”
她转身而去,木牧看她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