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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迎南却一眼看穿了这里面问题,她虽然对人人心掌控等事情有所欠缺,可在调兵遣将上,她还是游刃有余的,
“你们这王府守卫的安排,有问题啊。”
就像是特意留了一道门一样,有人故意将这些恶犬放了进来。
孙静蓉拉了拉朱迎南的袖中,示意她少说上几句,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不好插嘴。
可朱迎南一向都是这么个率真的性子,不过自从上次在皇宫那一次之后,她倒是学会了看着情势噤声。
容卿脸上此刻有些难看,但也还是勉强笑了笑,
“你说得对,除了守卫安排,这王府之中的很多事情,都应该做一个了解了。”
她这话的深意,就算是朱迎南也听出来了,这摄政王府,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太平。
容若在自己的院子听着外面的动静,等来的消息却是,刘二花只是被咬了一通,一面骂骂咧咧着飞廉的无用,一面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屋子,打算接下来的 计策。
然而她抬头,发现床头的柱子上,赫然用匕首扎着一根布条,上面用鲜血写着,
“秦氏未死,失忆,居顾府。”
那是飞廉留给她的,他的行踪已经被发现,恐怕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来王府了。
走之前,他却还是放不下容若,最终还是决定将还没有告诉她的消息都告诉她,好让她做好准备。
“废物!骗子!都是骗子!”
容若看完了纸条,愤怒地尖叫着,将手中的布条用刀割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了,所有人都在骗她,就连飞廉,都在骗她!
锋利的匕首划伤了容若的手掌,钻心的疼痛袭来,看着掌心的红色,她想到了该怎么将自己摘出去的办法。
“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容若双眼通红,瞳孔之中充斥着仇恨,包括飞廉!
她将匕首横在自己手臂上,闭上眼睛,狠狠地划下一刀!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传来,容安听见了那是容若的声音,可是依旧无动于衷。
容锦凰与楚临对视一眼,快步跟上人群,向容若的院子走去。
她的房门大开,院中的侍卫上蹿下跳地追查刺客,但自然还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漫步目的地四下张望。
容若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跌跌撞撞地扑到容卿怀里,哭喊道,
“姐姐救我!是飞廉!飞廉他要杀我!”
飞廉?
容锦凰挑了挑眉毛,看了楚临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这下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正在搜寻刺客的侍卫们听见容若所言,也是满脸懵懂,毕竟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
“姐姐,母妃呢?
我要母妃!”
容若泪眼朦胧地扫过一众人,没有让最该看见的人看见自己的惨象,她有些不甘心。
第1827章
第1827章
“母妃方才服药休息了,因此未能醒来。”
容卿一面安慰她,一面心中暗自庆幸着常乐颜没有看见现如今混乱的惨象。
容锦凰冷眼旁观这万人之下的摄政王府闹得如此鸡飞狗跳,心中顿觉讽刺,她环视这房屋之中的地面,在桌脚发现了一块零落的碎布,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
容锦凰悄悄地将东西藏进了自己的袖中,之后容卿陪着她包扎伤口,几人便退了出来。
楚临一早知道她藏了东西,于是寻了个由头将她拉到了人少的的地方,
容锦凰将那布条展开,只有半个字,可是她还是隐约猜出了一个“秦”字,皱了皱眉头,
“想来飞廉和容若应该都已经知道,秦氏没死了。”
楚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果飞廉这次逃走,那么他一定会去刺杀秦氏,孤命人在顾府加派人手。”
容锦凰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现在,不能再放飞廉在外面了。”
容若这样一来,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将人抓起来,只是这样,刘二花还是受苦了,容锦凰脸上浮现出几丝愧疚,
“都怨我,还是没有想到容若竟然能够如此狠心。”
“困兽犹斗,她已经没有办法了,想必现在,她最紧要的事情,是保住她摄政王府的郡主之位。”
楚临一眼看穿容若的所想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唯有地位才是最重要的,从而才能不断地奢望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容锦凰捏着手中的布条,眉头紧蹙,眼下既然已经能够确认刘二花才是真正的郡主,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说话间,云奎前来通报,言沈知秋已经替刘二花包扎好了伤口,于是楚临和容锦凰赶了过去。
沈知秋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轻轻地叹着气,
“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左脸已经毁了。”
毁了左脸?
容锦凰和楚临对视一样,不约而同地想到,这是否为容若的算计,而他们又是否应该庆幸?
容安已经到了屋中,看着满身血污的刘二花,她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但哪怕是只有半张脸,依旧也能看出常乐颜的影子。
他轻轻地抬起手,想要拭去她额头上的颗颗冷汗,然而近在咫尺了,却又收回了手。
容锦凰和楚临走了进来,容安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他在隐忍,却又不清楚在隐忍些什么。
“容安表哥,飞廉可有消息?”
他摇了摇头:“只是伤到了,还是让他跑了。”
容锦凰看了床上的刘二花一眼,神色凝重地说道;
“容安表哥,恐怕现在还是得将二花里留在王府,她若是一个人在外,可能会更危险。”
容安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数,
“她是在王府伤的,自然也该又王府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我会将她保护好的。”
他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让刘二花独处,更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论她是刘二花,还是摄政王府真正的郡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容若只要失去了飞廉这个爪牙,要想再生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经此一事,容锦凰对容若不得不更多上了几分警惕,
“楚临的父皇和母后给过几日就要到达京周了,她若是还有点脑子,应该不会在这个节点生事。”
楚临轻笑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若是等父皇和母后进京,她应该就无心想刘二花的事情了。”
容锦凰起初有些不解其意,疑惑地看向他,只见楚临用唇语说了一个名字。
她恍然,狡黠一笑,这确然是一个让她分心的好法子。
容安对两人之间的暗语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故而也没有多问。
容卿安顿好了容若,匆匆赶来,却只得到了刘二花毁容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怎么会这样?”
第1828章
第1828章
“这自然要问我们的好妹妹了。”
一向不露声色的容安蓦然开口,语气之中还满是嘲讽,不觉让容锦凰几人都看傻了眼。
楚临凑在容锦凰耳边,悄声说道,
“你这表哥,看上去对容若的意见好大!”
容锦凰笑而不语,又是一个爱而不自知的人。
虽然事情发展至今,皆不是他们希望的,但是容卿转向容锦凰,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事,真是多谢公主殿下了。”
容锦凰忙将她扶了起来,笑道:“都是一家人,表姐何必如此客气。”
容卿轻轻地叹了一声,看向床上昏迷的容若,一时五味杂陈。
她当初在幕山书院久居,不愿意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容若,她明知不该如此溺爱,但因为过往对其的一些亏欠,更没有办法对其严加管教。
容卿只能选择躲在幕山书院,从而对王府的事情装作一无所知,殊不知竟然酿成了这等惨剧。
“车到山前必有路,表姐也别太担心了。”
容锦凰现在也只能如是安慰她,并希望,容若这几天能够安分一些。
容锦凰见这边容卿和容安都在,想必也用不着他们担心,便想去顾府看看秦氏的情况。
飞廉既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容若,应该也会对铲除秦氏做上一些准备,她有些担心。
这边容若虽然是假意歇下了,但是容卿一走,她当即就翻身起床,在屋中焦头烂额地走来走去,秦氏还活着这件事情是她没有想到的,已经成为了她的心头大患。
就算是失忆又能如何,只有死人才是最忠诚 的秘密守护者 。
飞廉现在不能用了,那么就只能重新找人,容若猴急地推开窗子,刚想叫人,却才发现,自己院中的侍卫全是眼生的人。
她愣了半晌,一问才知晓,原来是摄政王调出去公干了。
容若眼中逐渐诡异, 为什么要调府兵出去公干?
她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想,莫不会,摄政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容若不由得冷汗直冒,她猛地关上了窗子,背靠着墙壁蹲了下来。
脑中拼命回想着这些日子发洪水发生的事情,却并未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还让我待在王府的,肯定会将我赶出去的。”
容若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她始终固执地认为,这摄政王府,她与刘二花,不能共存。
她已经习惯了郡主的殊荣,便以为,这世上的人人都像她一样,将这郡主之位看得比什么都重。
“我得冷静下来,母妃一定还不知道,只要有母妃在,就什么都不怕!”
一贯无法无天 地容若终于在此刻想不明白了一个问题,只要将常乐颜哄好了,一切就都还有转机,不论如何,那个伴在常乐颜身边十三之久的,是她,而不是那个乡下卖烧饼的土丫头!
想到此处,容若忽而又有了许多的信心,她撑着旁边的桌椅,手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痛楚。
容若看着泛红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