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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资怀玉还是挺注重自己的口碑,所以苦笑着答应下来:“冯大哥你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有事的时候,可能真的说走就得走。”
“理解,理解,你经常谈几个亿的生意,比这部戏的总投资还多,我当然不能影响你办事嘛。”
资怀玉一琢磨,再看看冯大炮戏谑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
什么几个亿的生意,尼玛,这老家伙在开车呢,车轱辘都碾到自己脸上了。
资怀玉便回了一句:“我知道冯老板也喜欢谈生意,要不这样,下次我们一起去谈生意,让你谈得舒心,谈得畅快,别说几个亿了,说不定让你一晚上谈几十亿的生意。”
冯大炮哈哈大笑:“会死人的,人不死腰也断了。”
开了一阵玩笑,冯大炮就去忙了。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协调灯塔国当地的一些组织,免得拍摄的时候违法或者犯什么忌讳;总抓剧组的一些情况,查看设备等。
至于别的,比如调整演员的状态啊,安排酒店房间啊,伙食啊,交通啊,联络演员工会请群演啊,都有专门的副导演或者剧务负责。
资怀玉是这部戏的演员,但又不纯粹是演员。
本来其实谁也管不到他头上来。
不过资怀玉从来都不喜欢破坏规矩,也还没养成特权意识,他就把自己当成普通演员,人家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包括分配房间,其实他根本不会在这睡,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跑完了登记、领房卡等流程。
晚餐的时候,他也十分的低调。
以至于有些新加入剧组的人悄悄问旁人:“那个小鲜肉是谁啊?怎么兰思瑜好像和他很亲密,连冯导也频频去向他敬酒?我就糊涂了,如果是流量明星,我应该听说过啊。如果不是流量明星,他凭什么呢?”
旁边的人笑道,“你就没想过,人家不是明星,而是老板?他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人!”
这番话如果被资怀玉听到了,一定会摇头:夸张了,夸张了,我只投了一个亿,没有雷公子投得多。
问话的人,看看资怀玉,再对比一下自己的年龄,顿时悲从中来,感到自己三十几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他是哪家的二代?”
“那你就搞错了,人家是白手起家,自己创业的。知道‘任卡史’,‘红月王冠’么?他一眼看中了这个别人看不上的游戏,结果买来代理之后,一个月赚了十几亿。”
“玛德现在做游戏真赚钱。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启动资金哪来的呢?肯定得是富二代吧。”
“全国哪有姓‘资’的富豪。”
资怀玉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谈资。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
就连埃塞克斯的三流小报都把他放在头版头条,他从头到脚都被人议论过无数遍了。
根据在飞机上那本杂志里说的,他当选为本月全埃塞克斯“你最想和他发生一夜情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野鸡媒体弄的一个评选。
总之,资怀玉在埃塞克斯算是出了一把名。
资怀玉有清醒的认识,如无意外的话,以前那种低调的生活将逐渐离他远去。
在未来一年、两年,他也会像二马等成功的企业家一样,成为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想低调都无法隐藏,恰似那黑夜中的萤火虫……
所以,趁着现在能低调的时候,好好享受不会被聚焦的滋味吧!
当晚,资怀玉在酒店老老实实地休息,因为冯大炮宣布,今晚剧组全体成员都不许外出。
虽然有的人自认为大牌,或者自认为小透明不会被注意到,偷偷摸摸地溜出去见识灯塔国的夜生活。
不过资怀玉却是不愿意做坏了规矩的人。
说句大实话,他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他当然一百个愿意带头遵守规矩,让冯大炮能掌控好剧组,让电影能好好地拍完,最终拿到高票房。
兰思瑜也没出去玩,不过也没搭理他,关在房间不肯出来。
后来还是冯大炮会做人,把兰思瑜拖出来,到资怀玉的房间里打了几个小时的牌。
他们打的是斗地主,资怀玉凭借着出神入化的微表情阅读,不断地给兰思瑜助攻。
兰思瑜最开始还是矜持地噙着微笑,到后来就忍不住眉开眼笑起来,一晚上都是她在赢。
冯大炮输得面如土色,直呼“好人难做”,愤然离场。
冯大炮走后,兰思瑜又对资怀玉不假辞色起来。
资怀玉讪讪地,尝试哄了几句,发现没效果,也不再勉强。
等她气消了,再努力吧。
女人情绪上头的时候,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兰思瑜绷着脸坐了一会,起身说:“我回房了。”
资怀玉送她到门口,她又转身问一句:“你跟我来。”
资怀玉看了看时间,犹豫道:“这,不好吧?”
“你这人呢,有的时候又色胆包天,有的时候又有色心没色胆,”兰思瑜语带讽刺地感慨了一句,“叫你来就来,别啰嗦。”
这还能说什么?哪怕她在房间埋伏了五百刀斧手,资怀玉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啊。
到了她房间,兰思瑜弯腰打开她的行李箱,在里面找东西。
资怀玉趁机从后面欣赏风景。
不过兰思瑜显然不是叫他过来发放福利的,很快就找到东西,站了起来。
“给你。”她面无表情地将一双手套丢给资怀玉。
资怀玉拿在手里,翻来覆去,认真看了看。
这是一双毛线织的手套,主体是黑色,也用金色白色编制出了一些好看的波浪纹。
手指尖部分可以掀开,露出手指肚,也可以合上保暖。
资怀玉戴上试了试,大小非常合适。
“你织的?谢谢,我很喜欢。”
“买的。”兰思瑜面无表情地说。
资怀玉过去抱住她,想凑过去亲吻,但是看到兰思瑜眼里拒绝的光,他只好作罢。
兰思瑜不是个容易糊弄的女人,而且违背她的意愿,只会让她反感。
如果是李玖,她生气的时候,资怀玉只要一顿热吻,就能让她忘掉那些不愉快。
可这一招在兰思瑜这里,行不通。
资怀玉又试着哄了她几句,没什么效果,他只好讪讪地离开。
到了门口,兰思瑜叫住他:“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是不是因为,我太轻易地就答应和你在一起,所以你不珍惜?”
资怀玉心想,明明是你追的我,什么叫你轻易答应和我在一起?
但是话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否则他今天就别想生离兰思瑜的房间了。
他看着兰思瑜的眼睛,发现兰思瑜是真的感到困惑不解,想要一个答案,而不是发泄式的随口抱怨一句。
该怎么回答?
首先可以肯定,不能说真话。
因为真话是,他对兰思瑜确实不够珍惜,有她也行,没她也无所谓。
如果真的十分珍惜她,资怀玉肯定不会冒任何风险,会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感情。
劈腿?不存在的。
这就是大实话,但是能说吗?显然不能。
第209章 让我们一起冒险吧
资怀玉是个求生欲很强的人。
而且他也不喜欢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浪。
所以他当然不会完全的实话实说。
实话是,他并不是十分珍惜她。
但也不是毫不在乎。
不过话肯定不能这么说的。
资怀玉并不介意说点善意的谎言。
借用一句台词——当时那柄剑离他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四分之一柱香之后,那把剑的女主人会彻底爱上他。
因为他决定说一个谎话。
虽然他生平说过无数的谎话,但是这一个,他认为将会是最完美的。
“咳咳。”资怀玉正待开口。
兰思瑜忽然出言打断:“算了,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谎,我不想听。”
资怀玉有点愣神。
“虽然我不像你那个小师妹,能够识别微表情什么的,我对这方面丝毫不懂,但是我至少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所以你想清楚了,”兰思瑜明亮的眼睛里,警告意味浓浓,“你如果现在撒谎,我就绝不原谅你。”
资怀玉斟酌了一下,决定不冒险。
所以,不能说谎。
但也不能老老实实地瞎说大实话。
说话呢,必须要有艺术性,体现出高情商。
所以,资怀玉决定,把实情换一种方式说出来,就像《教父》里,老科利昂教育儿子迈克尔时所说的:要把“不”说得比“是”更动听。
“你要问我是不是对你不够珍惜?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在兰思瑜露出痛苦眼神时,资怀玉赶紧补充,“不过原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兰思瑜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对你不够珍惜,或者换句话说,在乎得不够多,因为我不敢。”
“在这个冷漠疏离的世界上,难得找到一个让我如此心动的女人。”
“可是在靠近她时,我却迟疑了。”
“我们能在一起么?我们的爱情,可以延续么?如果以后遇到困难,遇到柴米油盐的问题,我们的爱情还能保鲜么?随着激情的褪去,我们的爱情也会褪色么?还有,人们都说,只有你在乎的人,才能伤害你。如果我全心全意地对她,她却不能以同样的全心全意对我,怎么办?那我会痛苦得想要死去的。”
说这话时,资怀玉一直看着兰思瑜的眼睛。
他说的话,没有半句假话。
只是也不够真。
这些都是他曾经某一段时间的心声,所以真得不能再真。
但是这并不是他对兰思瑜的态度。
兰思瑜会觉得,资怀玉口中那个“难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