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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司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套上了手套,像是做手术的那种,一手抬着香雪兰的下巴侧边处,一手似是拿着什么在看。
是一个小型的手电筒,顾朝阳的眸子眯了眯。
“没想到没看到你带了医药箱还有这些东西呢?”
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刚刚她还让人送医药箱上来呢,这回倒是不用了,立马发了个消息,让人家不用送了。
司暮的脸上并不严肃,关掉了手电筒,看向顾朝阳,“没什么大事,就是
她的脖子以前受过伤?”
看了眼顾朝阳,看她似是也不知道的样子,男子笑着摇了摇头。
“教授姐姐那里可有什么消炎的药?
我虽然会随身携带些东西,但是也不全。”
男子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她背着的小包上。
“”看向了自己的小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也会带着吗?”
两人无言,相视一笑,顾朝阳从包里取出了两个小瓷瓶。
“这个白瓷瓶里边的是药水,有你要的那种消炎效果。
这个黑色的里边则是药粉,可以麻醉。”
讲清作用,女人将两个小瓷瓶递给男子。
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了一把小刀,旁边石缘上边似是还放着一个小盒子。
再看了香雪兰一眼,顾朝阳凑过去,在她的耳边似是轻轻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起了身,没有看她。
接下来的工作,交给司暮就可以了。
“怎么样了?”
大概过了一会,香父香母果然还是过来了。
陪在他(她)们身边的还有袁威。
袁威面带难色,跟在两个老人家的后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
“好了,已经没事了。”
顾朝阳的后边,一道男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东西装入盒子的声音。
顾朝阳转身,看到男子脱下手套,已经站起了身。
香雪兰靠在边上的石缘,闭着眼,脸色还有点苍白。
“教授姐姐,你的。”
转眼间,男子似是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手上拿着两个小瓷瓶,递给她。
香父香母显然也看到了地上的香雪兰,她的脖子上还缠着白布,似是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脸色苍白了些。
缓缓睁开眼,香雪兰模糊的视线里边看到了两个很近的、熟悉的面孔。
嘴里嘟囔了几句。
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声音极小。
看到香雪兰醒了,两个老人先是激动,而后便是喜出望外,接下来就是焦急了。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你说大声点,我们没有听到。”
香母眼里带着泪,看得出,是被吓到了。
将耳朵凑到了香雪兰的嘴边,想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小伙子,怎么样了?真的没事吗?她为什么会这样?”
香父已经拉住了司暮,面色焦急。
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把人安抚下来,司暮笑了一下,“放心,真的没事了,就是,可能还没适应过来。
可以先扶着她走走。
她本来就有些贫血,刚刚又失了些血,蹲久了坐就了就是会有这种不良反应。”
看着男子脸上很有把握的样子,香父点点头,拉着香母准备一人扶着一边,把香雪兰给扶起来。
“要不,香阿姨,香伯伯,你们到边上休息吧,我来吧。”
袁威已经到了两人的后边,找个空,扶住了香雪兰。
对视一眼,香父香母似是眼神交流了些什么,点了点头,“好孩子,那雪兰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把她扶好啊。”
慢慢放开了手,香雪兰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袁威的身上。
好在袁威也是个真汉子,动都没动,似是这重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的手从后边环着香雪兰,搀在她两边胳肢窝的下方,香雪兰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一般。
香父香母就跟在两人的后边,看着袁威搀着香雪兰的样子。
焦急中,眼里又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丝丝满意和感动。
077章 生气别扭
“哎,等会,对了,小伙子,雪兰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是小小地划过了一下她的脖子,怎么会这么严重?”
香母转过了头,面色凝重,越是冷静下来才越是觉得不对。
只是小小地刮过皮肤,不至于会是这么强烈的反应。
她的视线盯着司暮,香父也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焦急还是不假的,就是疑惑也多了不少。
问到这个问题,司暮就有些难以回答了,求助般地看向顾朝阳。
顾朝阳上前,看了眼香雪兰,而后,将目光放到了香父香母的身上。
“香阿姨,香伯伯,雪兰之前脖子上,受过伤。”
实话实说。
两人脸上一愣,惊了,看向香雪兰,“她?怎么会脖子上受伤,她怎么做到的?
不是,她就当个老师?脖子上怎么会受伤?她还能蠢到自己把脖子扭了?”
香母显然很生气,反应十分激烈。
又是看顾朝阳又是看袁威的,似是想要他(她)们给个说法。
“妈”
香母后边一道虚弱的声音。
她转过了头,香雪兰似是差不多清醒了,只是脸色还是苍白的。
女人立马围了过去。
“妈,妈。”
香雪兰的手在前边混乱地抓着,香母立马把手伸向前,两人的手握住。
“妈”香雪兰的语气还是很虚弱,“你不要再,再问他(她)们了。
这,这是我自己的事,跟,跟他(她)们没有关系。”
紧紧抓着香母的手,就是不想让她再去问顾朝阳他(她)们了。
看香雪兰那激动不让她去问的样子,香母焦急地点了点头。
“行,行,你说了算,不问了,我不问就是了。
但是,你看看你,弄成这么个样子。
要不是我不小心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说你受伤了?”
生气,也心疼,香母与香雪兰双手握着,香母的目光一直都是在香雪兰的身上的。
知女莫若其母,香雪兰在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吗?
不愿意说不说就是了,但是她甚至连受伤了这种事都不跟她这个做母亲的讲,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她担心吗?
谁知道她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她)们的。
看到香母脸上那么纠结的表情,香雪兰笑了笑,惨白惨白的笑,“妈,我还能做什么?从小我就是个混世魔王,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是受点伤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要跟你们说?”
女人的语气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在香母的耳里倒是怪她多管闲事了。
香母的眼里似是有什么在打转,看了几眼香雪兰,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讲,低下了头。
“雪兰,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呢?”
香父看到了香母那个样子,也猜出了大概是发生了什么,香母又是怎么想的。
瞪了几眼香雪兰,示意她赶快哄一下香母。
但是香雪兰似是也很坚定。
无论香父怎么眼神示意都没有用。
“你这丫头,你真是太过分了。
你知道你妈天天都念叨着你吗?
一有空,哪次是没有回来看过你的?
确实,你从小就独立,是我们没有时间陪你,也没有时间给你讲故事,看你玩耍,陪你长大,这是我们的错。
但是,这么多年来,你的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包括那么多保姆,等等,哪一样我们少了你的?
如果我们没有去挣钱,家族怎么办?
谁给你这种大小姐的生活?”
香父也生气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香雪兰为什么会这样。
无非还是在怪他(她)们没有怎么陪过她。
但是,大人的世界,哪里有小孩子那么简单,即使是现在,她已经这么大了,她也依旧还是没有理解他(她)们的难处。
他倒是还好些,但是香母是真的,一个女人,要奔波事业,跟他一起打拼。
还要每天每夜的担心孩子。
那些,全是香雪兰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但是他却是全部看在眼里的。
他(她)们与香雪兰的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她)们也知道孩子不好过,父母不在身边,连最简单的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等到他(她)们真的有空,可以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的时候,香雪兰却也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天等着他(她)们一起回家吃饭的小女孩了。
这是一个家族成长、壮大的必然,要问他后不后悔,从大局出发,他其实是不后悔的。
家族的基业,怎么能在他的手里断掉?
只是,想起孩子,想起他(她)们的所作所为给孩子,及家庭成员的关系带来的影响,却也是确实不可忽略的。
“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香雪兰耸了耸肩,语气也有些不好,似是有些烦两个人了。
香母还低着头,还默默地向后退了退,似是被伤到了。
袁威还扶着香雪兰,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暗示地扒拉了香雪兰好几下。
毕竟他(她)们是年轻人,怎么说还是得尊重一下长辈的。
“行了,袁威,你烦不烦?在我父母面前装得那么乖巧?干嘛?你装给谁看呢?比过了我你就很厉害了?
不就是因为以前我打了你吗?怎么?现在就一定要报复过来?
亏你还是一个男的,真是小心眼。”
感受到袁威的暗示,她更烦了。
她会领情?
她会相信他是为了她好?
她才不信呢,不就是想表现吗?那她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在她父母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她真的搞不懂,他这么做,他能得到什么?
挣脱了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