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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对打架的理解并没有错,错在三生这根本不是打架,也从未想过打架,他这是裸的报复。
面对鸟兽群散的六个人,三生同样没有追击,甚至连这方面的意图都没有,这自然不是他大度,在保护亲人的事情上,他早就小心眼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脚步没有跟上,声音自然不会落后。
“跑啊,有种你们就跑啊,我不相信你们能够跑一辈子,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我会一一去你们家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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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8章 一胆二力
原本奔跑如飞的六人,闻得三生的话语,脚步明显一怔,其中胆子较小了两位,更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很没有骨气的哭了起来。
与转校生不同的是,归根结底他们只是家发镇土生土长的普通中学生,虽有不良的嫌疑,大多都是因为冲动或者被裹挟,他们自身的本性,以及此地民风,还不足以让他们主动去做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这样的人虽不如元凶那么可恨,却也毫不值得可怜,说白就是毫无原则跟个性,有些蒙昧未开的蠢人。
他们的价值观只能被人被动的灌输,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受身边人的影响。
这样的人,说白了就是愚昧的追随者,他们自身所表现出的善恶,完全受他人的影响。
遇到好人引导,他们也能成为不错的人,被坏人裹挟,他们只会更恶。
见识了三生的可怕,以及此事可能引发的后果,不少帮凶有心现在认错,祈求三生的原谅,最终还是生物的逃跑本能占据了上风,抱着得过且过的幻想,并无面对后果的勇气。
分身乏术的三生,自然没有同时追击六个人的能力,连元凶都暂时放过的他,自然也不会在帮凶身上投注太多注意力。
等到所有始作俑者离开,三生微微扭头,目光第一次集中在,好似没有犯任何错,只是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的王副校长身上。
本就心虚的王副校长,明显注意到看向自己的目光,再也无往日的尊师重道,以及对待长者的恭敬,而是残忍跟冷酷,更加重要的是,那沾满了鲜血的扫把,依然被紧紧握在手中。
“这位同学,你不要那么冲动,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我肯定会还秋月一个公道,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副校长常年面对学生时养成的优越感,让他强自镇定,余光却频频飘向那沾满鲜血的扫把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跟已经沾染了两个人鲜血的扫把杆,会不会再多沾染一个人的。
虽然身为成年人的他,并不惧怕一个尚在发育且稍显营养不良的中学生。
只是跟学生打架这件事,打赢了丢人,打输了更加丢人。
还有就是,双方的斗志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一方是为了亲情跟尊严,出手自然不会留什么余地。另一方出手图什么?无利可图,且得不偿失。
初因跟动力,很大程度便能够左右结果。
好比刚刚,单凭三生一人断然不是转校生跟其六个跟班的对手,甚至大家就算是公平的一对一,他未必能够占到什么好处。
除去在有了保障,并无后顾之忧的竞技场上,现实中的争夺跟厮杀,左右胜负的绝对不会单纯的人数跟无力对比,斗志跟决心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除去巨大的体型差距,一般决斗的结果都无法确定鹿死谁手,但偏偏有些人未战先怯,只顾抱头求饶,最终落一个非死即伤的下场。
因此在传统武术中,有一句流传并不那么广的真理——一胆,二力,三技巧。
胆气不足,再多的力量跟技巧却不敢出手,最终只能沦为一个肉沙包。
空有胆气,纵然力量跟技巧不足,敢于搏命,也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至于技巧,自然需要足够力量的支撑。
生平第一次被激起滔天怒火,且已经有一定力量反击的三生,胆气无疑早就达到了的顶点。
虽然他很想用手中的木棍,将眼前这个道貌岸然师表那张臭脸戳烂,如此一来,自然可以平息他内心的怒火跟不忿,却违背了他保护秋月的初衷。
三生此人最大的优点在于,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无比清晰的底线,同样是不能被触碰的红线。
这便是已经被怒火充满脑际的他,依然可以保持最后一丝理智的根源,同样是他此后面对各种挑战,最终从容度过且保持初心的根本。
当王副校长望着眼前衣衫破旧却整洁,好似野兽般的学生,思索着如何展现自己的师道风范让其退缩时,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良久,才长长的吐出,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就连扭曲的面孔都恢复了正常。
“终究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穷学生,就算一时冲动可以发狠,稍稍想一想,也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明白胳膊拗不过大腿了。”
内心的恐惧尚未褪去,王副校长眼睛中便闪过了一丝嫌贫爱富的目光。
三生或许没有发现,更有可能是他发现而压根不在乎,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足以给王副校长留下伴随一生的心理阴影。
“王副校长,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孤儿吧?”三生开口已经变成拉家常的口吻。
王副校长本能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自己一个堂堂的副校长,又不是你的班主任,哪里会知道,你家里还剩下几口人。
同时,他又脑补出,一般以自身不愿被提及的痛处当做开场白的人,大多是为了博得同情,表现自己有多么不容易,最后祈求对方施舍一点,自己赢得的公正。
此类事情,他见的很多,亲身经历也同样不少。
比如很多明明有贫困生资格人,名额往往被家境殷实,有关系跟后门的人顶替,他们过来求自己的时候,往往同样是类似的开场白。
当他整理一下表情,挺直身板,摆出一副人上人的面孔,接受祈求跟巴结时,却失望的发现,眼前这个自称孤儿的穷小子,压根没有看自己。
“我六岁的时候,爸妈因为意味去世,由于爸妈都是独生女,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在我吃了一年百家饭之后,跟我父亲私交不错的秋伯,终于做通了秋婶的工作,将我接会了他家,并拒绝了秋婶提议让我改姓的事情。”
三生缓慢诉说着自己的苦难跟身世,脸色无恙,语气平淡,好似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这份超越同龄人的镇定,跟与憨厚外表所不符的从容,让王副校长变得不再那么轻松。
第2369章 一个耳光
自诩阅历跟见识都不俗的王副校长,常年处于教育岗位,自问对学生的心态跟伎俩早就了然于胸。
刚刚那个转校生让他心生恐惧,便源于那超越同龄人的狠辣跟成熟。
现在三生竟然也给了他一种类似的感觉的,只因他觉得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好像平平无奇的学生。
恐惧最大的根源至于,便是未知。
显然,三生所做,所感,所说,一切都不在他预料。
三生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不理会王副校长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着。
“当我被秋伯带回家的时候,秋月第一个出来迎接我,叫了我一声三生哥,我知道自己有了妹妹,也有了家,虽然我还是名义上的孤儿,却不在是那个没有亲人的孩子。
后来我听说过一句话,生育之恩,断指可还,养育之人,万死难还。”
话到此处,三生无形之中已经加重了语气,他原本被自己强行平复下去的情绪,第一次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开始了失控。
“我董三生知道,没有秋伯的养育,没有秋月的陪伴,我就是贱命一条。他们在我身上倾注的希望,是我最宝贵的价值。”
眼睛再次出现癫狂的三生,直勾勾的双目跟王副校长四目相对,那任凭他如何理智,都压制不住的猩红从双眸中渗出,因为这本就是他的底线。
“但是若有人想要伤害他们,哪怕只是一点伤害,我就拼上这条贱命陪他们玩上一万,我倒要试一试,他们的所谓的富贵命,能够比我的贵上几斤几两。你知道不知道?”
话到最后,三生已经是严厉的质问,好似双方尊卑位置完全调换了过来。
一个人冲动之时,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都不足以让人恐惧,毕竟那些事情都是受肾上腺激素的趋势。
当一个人在无比冷静的时候,打算去搏命,那是足以让任何人想一想都脊背发凉的事情。
事实证明,有足够的时间,一定的头脑跟耐心,或许未必能够成事,绝对能够报复所有人,那是杀个人,也不过是伸伸手的事情。
那时的三生显然完成了从前者到后者的蜕变,面对这样的一个少年,王副校长惊恐流于表面,茫然点头,应道:“我知道,我知道。”
啪!
“你知道个屁!”
一只沾染鲜血巴掌,抡圆了在王副校长的脸上炸响了一个耳光,打得身高马大的他一阵踉跄,身为成年人的优势,以及师者的尊严,都没有让他产生那怕一丝愤怒,因为不敢。
“你他妈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那些脏水泼到秋月身上。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老天夺走我的父母,我无能为力,要是有什么人妄图伤害我的亲人,我不介意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反正我就是一个孤儿,贱命一条。”
再次听到孤儿跟贱命这些词,王副校长再也没有轻蔑的念头,更不会认为三生是在博取同情跟怜悯,而是清楚的知道这是对方在申明底线。
如果说三生暴怒跟无礼让大脑发蒙的他,暂时忘记了屈辱,之后对方的表现,让他永远杜绝了报复的念头。
一个响亮到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