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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的居住条件不好,虽然有佣人尽心打扫,但是,冬天的时候,还是有些冷。
壁炉里添了好多柴,屋子里还是清冷。
她就一个人在清冷的日子里悄悄地死去了……
滕睿和妻子的关系还是很恩爱的。他带了许多医生过来。但是,她拒绝治疗。后来,还关起门来不想见人,就是儿子滕熠来了,也不见。
所以,她的死,对滕睿来说,是个尴尬痛苦的谜。
至于这个谜的后面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滕睿一直没有追查过。
但是,这始终是他心中的痛。
就是这个时候,他的心中仍然意难平。
简单的祭奠之后,滕睿推说自己头痛,就离开了祠堂。
而滕熠带着妹妹奥吉为母亲静守一天,呆在祠堂没有离开。中午,是清茶素点。两人坐在蒲团上,追忆母亲的旧事。母亲死的时候,奥吉不过七八岁,有许多事记得并不清楚。
“哥哥,母亲当年可曾跟你说过什么?我始终不了解,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搬出来……”
“奥吉,这个,我也不知道。母亲有她的道理,我们还是不要多加猜测。”
“哥哥,母亲的老屋里有那几个锁死的柜子,是不是她……”
“奥吉!”滕熠痛苦地打断了妹妹的揣测,他的清朗的眉宇间凝着重重的阴云。似乎正在努力地把什么痛苦的事忘掉一样,“妈妈她已经不在了,我们要尊重她的一切事,不敢妄言。”
奥吉只好把压抑多年的好奇心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高风和冷木阳派去N国的其它几个人,分别被滕熠扣押了。他们不仅不能带药离开N国,还以“私带”的名义被N国的警方拘留了。
按着规定,要一周后才能归国。
冷木阳知道消息后,深邃的眼神显得异常坚定。
缨宁却是顾虑重重,“冷木阳,按着我的治疗方案,第二个月就要加上三味药。这三种药,只有N国有,其它的国家是买不到的。现在滕熠实行药物封锁,分明就是针对我们。看来,我只能重新改变药方了。”
这药方是古方,缨宁自已重新配制,实在是困难很多。
她的药理是以N国的古医学为基础的,脱离开了N国的特效药,这药方很难成立,药效也无法保证。
好在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她下点功夫,或许就能找到替代的药物。
缨宁想自己钻研新药方,所以,晚上她等着冷木阳睡了之后,自己悄悄地回了书房里,拿起那本N国的古医书,细细地查看,希望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夜深了,万籁俱静,翻动书页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一阵倦意袭来,缨宁进到里间洗了洗脸,重新坐到了书桌前。
冷木阳睡醒后,发现身边是空的,找到书房。
他轻轻地推开门,看到缨宁认真查阅书籍的专注模样,眼角湿润了。他这次生病后,精神远不如以前,睡得早。可是,就没有想到缨宁还会二次起来,到书房里给他研究治病的良方。
这一次,冷木阳真切地感受到了缨宁的辛苦和缨宁对自己的好。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为她作为医生而骄傲,为她是自己的妻子而动容。
冷木阳回想起前世,缨宁还是沈簟秋的时候,他根本不能忍受沈簟秋一心扑在事业上,更不能接受沈簟秋为救滕熠而忽略了家庭。
这一世,沈簟秋变成了缨宁,缨宁救冷卓,救自己母亲谢雨婷,救烧伤的实验员,一次一次地都让他动容。他渐渐觉得出了她的好,理解了她作为医生的责任与奉献。
特别是这一次,缨宁守在他身边,为他治病,更让他体会到了她不一样的温柔照顾。
原来,有一个作医生的妻子,竟然这样好。
原来,有一个热爱事业的妻子,竟然这样好。
原来,有一个一心为着他而无怨付出的妻子,竟然这样好!
冷木阳轻轻地掩上门,转身时,泪水滚滚而下。
——“缨宁,对不起。谢谢你。”
第二天早晨,冷木阳蹑着手脚起床。到户外简单地活动之后,冷木阳回家。
谢雨婷一边将早餐摆上桌,一边问,“木阳,缨宁她……怎么没有下来?”
“妈,她昨晚太累了。让她多睡会儿吧!”冷木阳随口应了一句。
谢雨婷听后,手里拿着汤勺停在桌边,愣怔了一会儿。
昨晚,缨宁忙着做什么了?还累了?
谢雨婷没有往深处想,而是放好餐具,转身叫周周吃饭。
——“妈!”
缨宁从楼上朝向走,远远地看到了厅里的谢雨婷,打过招呼后,直接就钻进了厨房里。谢雨婷跟过来,看到缨宁正在准备熬草药给冷木阳。
难为她一起床就先过来熬药。
“妈,您先吃饭,我把药熬上,一会儿能尽早让木阳把早晨的药喝了。”
“也好,等你吃饭的时候,我再把鸡蛋热一下。豆浆我给你在豆浆机里留着,保温。等你吃的时候,我再给你倒。”
“妈,谢谢您!”
谢雨婷笑笑,转身到了餐厅里,对着冷木阳说起缨宁的事。冷木阳喝了口牛奶,点头赞美缨宁。自己的媳妇,自己疼。冷木阳将缨宁的早餐盛好,耐心地等着。
第306章 突变
大约十分钟后,冷木阳去了厨房。
果然,缨宁正守在炉子边,小心地照顾着砂锅里的药。像是怕她走开了,药会出问题一样。可是,她这样看着,至少要半个多小时才能熬好呢……
冷木阳走过去,扶住了缨宁的肩。
“冷木阳,我起晚了,你的药也要晚喝了……”
“不晚。我才刚刚吃了早餐。”冷木阳轻叹一声,再说话时,声音就带了鼻音,“缨宁,我没什么,倒是你这样,我很心疼。你还没有吃早餐,就过来给我熬药,我怎么能安心呢?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等吃过饭再弄这个药,记住了?或者,你可以告诉我怎么熬这个药,以后,我自己的药,自己熬就好了。反正我这段时间在家里也无事……”
缨宁仔细地听着,冷木阳的意思不外乎一个,就是心疼她。
不过,她并不累,“冷木阳,这熬药的事,自然是医生来做。我不辛苦的。我早习惯了。我的美国导师说过,医生这个职业就是奉献,医生从来不会累,也不能让自己累,因为还有病人在等着他……老师的话,我一直记着。”
“可是,我刚才说这番话的时候,是从你老公的立场说的。并不是病人的角度。做老公的,帮自己妻子分担一些工作,不是应该的吗?”
冷木阳说得很有道理,缨宁笑了笑,决定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现在炉子的火力调好了,他只需要好好看着就行,一般是不会有问题的,“好吧,那你就在这里看着吧!我去吃饭,一会儿回来。不过,你记得听这声音,就是汤药翻滚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确实可以听到。等着这翻滚声慢下来,就可以考虑关火了……也不会啦,我一会儿就吃好饭,应该不会那么快熬好……”
汤药翻滚的声音。
冷木阳站在炉子边这么久了,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难道,那样的声音,是要用心去听吗?
缨宁走后,冷木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坐到炉子边的矮凳上,仔细听……仔细听……大约三分钟后,他果然听到了清晰的汤药翻滚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是,很真实。
刚才,缨宁也这样听过。
现在,他也这样听着。
这砂锅里煎熬的好像不是药,而是珍贵的爱情……
为着婚礼准备的婚纱送来了,一共是六套,每一件都十分精致,高贵。
其实,上次定婚典礼的时候,还有两套婚纱没有穿过,缨宁以为完全可以穿那两件,但是,冷木阳坚决不肯。
婚礼,只有一次,自然都要最好的。
缨宁也不知道怎么劝他,而周周和谢雨婷在一旁看着,都期盼着缨宁试穿一下新婚纱。缨宁只好接受了这几件新定制的婚纱。
准备婚礼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婚礼这一周。
没想到,冷木阳突然告诉缨宁说,“我们要去巴黎结婚,而不是去N国。”
“可是,我们不都跟滕睿说好的吗?”缨宁十分意外。
冷木阳拉起缨宁的手,解释,“N国始终是在滕熠的控制之下,滕睿不能左右总统的意志。许枫给我提供了许多线索,种种迹象表明,滕熠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在N国举办婚礼的事。所以,我准备去巴黎举行婚礼。姑妈已经把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我的人也在那边布置了酒店。今天我们就通知岳母大人,一起去参加我们的婚礼。”
缨宁知道冷木阳的意思是一家人坐专机去巴黎。
突然改变了主意,是有点让人消化不了。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
在N国,滕熠的权力无所不在,他要是想阻挠他们的婚礼,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去巴黎也好,巴黎这个时节,是最美的。
缨宁的心情好转,更加精心地照顾冷木阳的病。等到去巴黎的那一天,冷木阳的眼部浮肿基本上已经消除了,不用再戴眼镜遮挡了。就是做了一个病理检测,冷木阳的病,仍然需要继续加强治疗。
这件事,压在缨宁心里,总让她在高兴之余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愁绪。
一家人乘飞机到巴黎已经傍晚了。
婚礼在明天举行。
吃过晚饭之后,姚清陪着缨宁聊了会儿天,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缨宁和冷木阳回到房间里,感觉有许多话要说,根本睡不着。
结婚,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缨宁坐在沙发上,两手托着腮,想得出神。
想到自己做沈簟秋的时候,结婚当晚,抱着枕头从新房里跑出来,实在有点……傻……
“在想什么?”冷木阳慢慢地坐下,缨宁此刻想得出神的样子很美,他实在是不想打扰。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