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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木阳的声音是柔和的。
缨宁挑起眼帘望着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孤独。他就是故意问她,想和她说些轻松的话题。缨宁拨开冷木阳的手,自已朝着房间里走,还一边走,一边说,“你看你,门都不关,自然是在等人,还有,我这小书桌上,摆着的不是书,而是点心和水果,分明就是想等我过来吃的,是不是?”
“好吧,算你聪明。”冷木阳跟着走过来。
两人相对着坐下,缨宁立即觉出了哪里不对劲。
冷木阳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双幽深的眼睛,盯着她看,一会儿,他还要问她这,问她那,这样,岂不是像在审犯人吗?
缨宁忽然就觉得身上发冷。
“冷木阳,你坐在我对面,我觉得……冷。”皱起好看的眉,缨宁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有些超出冷木阳的想象。
他微微一怔,眼底里浮过悠悠的光,心里,像是有小手轻轻地挠了一下。
但是,他的定力足够,并不为所动。
“先冷着吧!”冷木阳隐忍地回了一句。
缨宁急了,嚷出了声,“冷木阳,你就不懂得体谅我吗?你一个大男人坐在我对面,吹得口气就像西伯利亚的冷风,都把我吹冷了,你……现在……坐到那边去,你坐到那边,我就不冷了!”
坐那边?
冷木阳顺着缨宁的目光看了看,缨宁是让他坐回自己往常坐的书桌的位置去。
这……好像有点远,也不方便两个人说话。
冷木阳知道缨宁在任性,索性不动声色的站起来,绕过茶几,直接坐到了缨宁身边,还郑重其事地转过脸问她,“姚缨宁,现在我把一个三十七度的暖炉提供给你,你还冷吗?”
“我……”
冷木阳坐过来了,岂止是三十七度呢!
缨宁心里不安,眼睛睁得很大,像一双琉璃珠,一闪一闪的,透出迷离的光。冷木阳幽幽地望着她,追着那光芒,想看个究竟……房间里安静下来,入耳的,只有心跳声。
“啊!”缨宁一个猛醒,慌张地别过了头,不敢再看冷木阳,“冷木阳,我……我现在……感觉很热,你……能不能,坐到那边去?”
细白的手指纠结地缠在一起,缨宁脸颊通红。
“很热吗?”
冷木阳疑惑地转了转眸子,抬手,手心贴着缨宁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温度不高。他再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脸试试,结果,发现脸很热。
“姚缨宁,你好像在发烧。”冷木阳焦灼地站起来就朝里间走。
缨宁连忙喊他,“冷木阳,我没有发烧,我只是……”
“还说不发烧?刚刚吃过饭,就到外面吹夜风,自然是着凉了。以后,不许刚吃了饭,就嚷着要出去散步。你不想学习可以,在客厅里休息一会儿,也是可以的,为什么要跑到院子里去?”
“我……好吧,我可能就是着凉了。”听了冷木阳的一番话,缨宁心里暖暖的,情愿自己是真发烧了。
作为一个医生,她心里很清楚,她的脸发红发烫,自然是因为刚才去吹了冷风之后的应激反应。可是,这样的话,她还是不要说了,以免辜负了冷木阳的一片好意。
冷木阳进了里间。
缨宁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放到脸上试试,不由得皱了眉——为什么同样是用手捧着脸,这感觉就不一样呢?冷木阳捧着她的脸的时候,她心跳加速,浑身发烫,自己捧自己脸,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舒服?”冷木阳找了体温计出来,就看到缨宁一脸纠结地捧着自己的脸在发呆。
“啊……是,我……我脸疼……”缨宁心里一慌,词就出来了。
冷木阳长眉微拧,拉开缨宁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没看出有什么来。
“怎么疼了?”冷木阳问。
“就是,火辣辣地疼。”缨宁只好继续撒谎。
冷木阳凝眸想了一会儿,“难道,是对花粉过敏?还是……”
“啊,没有。我从来不过敏的。冷木阳,真的,我现在不疼了。我可能就是发烧引起的,冷木阳,我先测体温吧!”缨宁不敢再让冷木阳猜了,真怕他一会儿再想出其它的事了。
缨宁转过身,从领口伸进去,紧紧地夹住了体温计。
见她这样,冷木阳不好再看,转过身,说起了他这里没有额温枪之类的,“不过,这个水银的体温计,是最准确的。”
缨宁惴惴地想着,要是她真发烧就好了,可是,作为一个医学博士,她很清楚,自己没发烧。
真是遗憾!
“冷木阳,你看看,多少度啊?”
时间到了,缨宁乖巧地把体温计伸过去,冷木阳认真地看着,“三十六度二,不烧。”
缨宁低着头,“冷木阳,我没事啊……”
“怎么没事?现在不烧,一会儿发烧了怎么办?先喝点预防感冒的药。”
“哦。”缨宁想,冷木阳这样温柔,让她喝什么,她都喝。
缨宁喝了药,又喝了一大杯温水,脸色变得温和,也不红了,也不烫了。
刚顺了口气,就听到冷木阳说,“好了,喝了药,也不冷,也不热了,我们……谈谈。”
冷木阳还是坐到了缨宁对面。
缨宁仍然觉得像是在被审讯。
而且,冷木阳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这让她觉得刚才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说吧,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为什么故意不告诉我你是沈簟秋?甚至还用姚缨宁的身份来试探我?”
冷木阳手拄着膝,眼神犀利而凝重。
缨宁怔怔地望着他。
男人就这样多面吗?
刚才照顾她的时候,他那样温柔,是把她当作了谁?现在,又把她当作谁了……
总归,一切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算她不想,也要面对。
n国的总统府邸,方圆二百多亩地,气势恢宏。
下午六点钟,夕阳如血,胡安拖着长长的影子,匆匆地朝着中心办公楼走去。他衣服崭新,是时下管事人穿的最新的款式、最高档的料子,只是行色慌忙,没有了往日的派头。
执勤的守卫向胡安点头致敬。
胡安顾不得客套,急奔总统办公室。
——“总统阁下……”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让秘书通知你,以后,你转到后勤部,不许再来我跟前办事了吗?”
胡安抹抹额头的汗珠,一脸悔恨,“总统阁下,请您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犯了。”
“这一次,就够了。出去!”滕熠头也不抬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的雨婷二十岁的模样
胡安近前一步,将一直抱在怀里有ipd呈上。
——“总统阁下,您要找的资料,我已经找到了。”
“哦?”滕熠手中的笔停下,情绪也有了缓和。
胡安瞅准了机会,又为自己的事求了一回,“总统阁下,属下知错了。以后,您吩咐的事,我一定照做,绝不敢以下犯上。我是您的人,自然要听您的吩咐。”
縢熠放下笔,抬起头,一双炯炯的眼神,不着喜怒。
胡安举着ipd,头压得很低。
两人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滕熠让胡安把ipd送过去。
“总统阁下,您要找的sosona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滕熠的手指划过屏幕,看到了文件夹里资料,“她……现在云城?”
“是,她母亲原本是w国的人,现在又回国了。她带着sosona去了云城,并且嫁给了……云城首富冷天宇。”胡安慢慢地讲着。
屏幕上,是胡安拍到的,有关姚清和缨宁的照片,并配有文字说明。
滕熠眉心微沉,“冷天宇,就是冷木阳的父亲吧?”
“是,总统阁下。”胡安接了话,继续跟滕熠解释,“sosona到云城后,跟了她母亲的姓,改姓姚,全名为姚缨宁。”
“姚缨宁?”滕熠的手指压在屏幕上不动了。
眼前浮现出手术室里那个看似娇弱,但是,却技术精湛的小女人的影子。
“听这名字,可是上次那个为我做手术的女医生?”滕熠问。
胡安唇角微微扬起,“对,总统阁下,正是那个姚缨宁。只是没想到,sosona不仅舞跳得好,竟然又学了医,能荣幸地为您服务。这也是她的造化。”
滕熠凝眸坐着,久久不动一下。
“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胡安揣摩着滕熠的心思,没有把之前热传的缨宁住在南墨别墅的事说出来,而是捡着滕熠喜欢听的说,有心维护缨宁的清白,“哦,现在sosona生活过得很简单,一直在冷家深居简出……外面有传闻说,南墨有意和她订婚。但是,实际上,两人关系很清楚。”
“嗯。”
滕熠手从ipd上移开,站起来,矗立到窗前,把背影对着房间内。
胡安不敢再说什么。
“胡安,你这次办好了事,我便原谅你。你下去吧!”
“是,总统阁下。”
胡安连忙退了出去,到了门外,才松了口气。不过,他的眼神瞬间又沉下来。站在门口,思量了很久才离开。
书房里再次沉寂下来。
冷木阳的心中,却像是雷闪电鸣。
——“冷木阳,我没有想瞒着你。我刚刚苏醒的时候,从医院里跑回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沈簟秋,可是,我尝试过,你并没有接受我的解释。我也没有故意不告诉你。后来,是我自己不想做沈簟秋了,所以,就没有再向任何人提起我灵魂重生的事。我也没有试探你。我现在就是姚缨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的,决不是为了试探你。如果我对你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就是,不管我曾经是沈簟秋也好,还是我现在做姚缨宁也好,我的心里……始终只喜欢你一个。”
缨宁人走了,缨宁的声音却不停地在冷木阳心里回响着。
眸光收紧,冷木阳缓缓地站了起来,手插进兜里,在书房内不停地行走着。台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