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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冷木阳略略迟疑之后,重新打开了门,请姚清进去。冷木阳进到房间里,转身,轻轻地关上了门。
冷木阳请姚清坐下。两人坐到了相对面的沙发上。
上午的书房里,阳光满布,人应该心情好才对。
但是,姚清的心情并不好。
“木阳,你既然叫我一声‘姚姨’,那我的女儿缨宁就是你的妹妹,你觉得我没有说错吧?”
姚清的外表柔弱,态度却强硬。
冷木阳点点头,声线低沉,“是,缨宁比我小,我会处处谦让她,护着她……”
“这还不够。”姚清冷冷地截断了冷木阳的话,带出些母亲的威严来。
冷木阳轻转墨眸,没有发声。
姚清将已经酝酿好的话说了出来,“木阳,我既嫁给了你父亲,就是你名义上的母亲。我希望你能自尊自爱,更希望你能真心实意地为缨宁好。”
这些话,没有错。
冷木阳点头,“姚姨,我尊重您,像尊重自己的母亲一样,我也会真心实意地为缨宁好……”
“你说的虽然好,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姚清突然就勃然大怒。她压抑在心中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了。她这样脾气突变,冷木阳沉稳地盯着她看。
“姚姨,你……”
“我?我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脾气?”姚清冷笑,声音凄冷。在她的心里,缨宁已经是被冷木阳欺负的人了,她不能不严厉地指责冷木阳,“我发脾气,自然是因为知道了你如何欺骗缨宁感情的事。你说护着她,实际上呢?你利用她年幼,用甜蜜的爱情来骗哄她,然后,趁机欺负她,你……实在可恨!”
冷木阳安静地听着姚清把话说完,然后,不慌不忙地为姚清端了一杯水过来,并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心中无愧,自然无惧。
冷木阳微微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淡定,“姚姨,如果你觉得,你自己臆想一些不好的事,并且,将它们强加在我身上,就能满足你的某种心理,那是您的自由,我管不到。不过……”
说到这,冷木阳慢慢地端正了身子,两手扶住,很正式地告诉姚清,“我想纠正你一下,我和缨宁在一起,是想把最甜蜜的爱情给她,包括……我自己。我决没有哄骗她。而且,刚才,如果您不来找我,我就要去找我的父亲谈我和缨宁的事了。因为,早晨,缨宁问我,有没有想过娶她。她既然有了这样的打算,那么,我决定娶她的事,我觉得,就应该早日告诉我父亲,早做准备……”
“冷木阳,你说什么?你还要娶缨宁,你……”
姚清的话没有说完,突然就脸色煞白,额头上密密地渗出冷汗来。她手捂着心口,难受地朝外呵着气,手也开始发抖。
——“你,怎么回事?”
冷木阳不太懂医学,但是,他看着姚清像是心脏不好。
人生气之后,心脏不好是极有可能的。
冷木阳连忙打电话给张医生。
“姚姨,你这是……哦,我打电话给缨宁,她能处理……”
“不要,不要告诉她。我这一会儿就好了。我不能让缨宁知道了伤心。我这病,多年前就开始了,医生说,让我不要动气,生气后,病情发作,若是严重了,就会伤及生命……我最近,一想到缨宁的事,就会痛成这样……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我怕是……啊……”
姚清痛得缩成了团,脸上的汗珠像水一样,嘴唇都变成了青白色。
冷木阳扶着姚清的手臂,就盼着张医生上来。
——“先生,怎么样了,我来看看!”
张医生带着简单的诊疗器过来,看了姚清的症状,拿出药让她含在舌下。
然后,他让冷木阳和他一起将姚清抬到了长沙发上,平躺着。接着,他用听诊器,仔细地为姚清听诊。大约是药物的作用,没有过多久,姚清的脸色渐渐如常,人的精神也好多了。冷木阳守在一旁,用细软的纸巾,轻轻地帮姚清擦拭额头的汗珠。
张医生从耳边拿开听诊器,用很严重的口气说,“老夫人这是突发性心绞痛。明天,应该到医院里做个详细的检查。平时,一定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能生气。这个,非常危险。每年,都有数十万人死于这种病。”
张医生说得极其严重。
冷木阳将为姚清擦汗的纸巾丢到了纸篓里,眼神平静。
“姚姨,我们去医院吧!”冷木阳曲膝,低垂了头,跟姚清商量。姚清坚决不肯。
“我不想让缨宁知道我有这么严重的病。再说,我不犯病的时候,感觉很好。我不去看。”
姚清的态度十分地强势,说不去,就不去的那种态度。
冷木阳站直了身体,默默地瞅着她,不说话。
过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姚清已经能坐起来了。
她坐直了身子,自己用手梳理了头发,脸色依然很差,不过,看上去,已经在逐渐恢复了,“张医生,你走吧!我和木阳还有话说。”
张医生看姚清已经不严重了,连忙收拾了诊疗器,退了出去。
门被从外面关上了,书房里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里。
——“冷木阳,你若是不听我的,一定要祸害缨宁,那我也拦不住。我……大不了,就疼死在你面前……我相信,若我就这样死掉了……缨宁心里一定不好过,我只怕,她会怨恨你一辈子……”
姚清的话说得残酷,由不得冷木阳不往心里去。
他手插进裤兜里,安稳地站在窗前,久久地不说话。
姚清回到她和冷天宇的卧室,看到冷天宇在,当下啪啪地掉下眼泪来。
冷天宇正在换衣服,准备出去,看到姚清这样的神色,连忙紧张地问她是怎么回事。
“天宇,我……我要带宁宁回n国。”
姚清扑到冷天宇怀里,就呜呜地哭起来。
冷天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着急。
——“乖乖地,不哭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两夫妻,你带着缨宁走了,我怎么办呢?来,擦擦泪,慢慢说。”
冷天宇扶着姚清坐到沙发上,用纸巾帮她擦泪,并且安慰她不要难过。
姚清渐渐止了悲声。
她想了想,开口,“天宇,我没想到,就在刚刚,我到冷木阳的书房里,看到……木阳正在将缨宁朝怀里拉,缨宁像是很害怕。我……真没有想到,木阳会这样做。他可是缨宁的哥哥啊,他怎么能欺负缨宁呢……”
“什么?你说……木阳他……逆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清清,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把他骂一顿!”
——“你骂他又能怎么样?过后,他还是会动缨宁的心思。我们缨宁命苦,跟着我,遇到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可怜,我们……我们还是走吧!冷家,没有我们容身之处了。”
姚清哭着哭着,一切都成了真的。
她似乎是真不想在冷家呆了。
冷天宇待她再好,缨宁过得不幸福,她也幸福不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样你的终身大事也就定了
——呯!
书房的门突然被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
冷木阳慢慢地从书桌前站起来,就看到冷天宇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爸?!”
冷天宇脸色铁青,倒背着手,走到了窗前。冷木阳关上门,跟着,垂手来到了冷天宇身边,正准备开口,就感觉到一股有力的掌风,他……没有躲,任由冷天宇一掌打到了自己脸上。
“逆子!你真让我失望。”冷天宇打了儿子,心里气并没有消,依旧是火气很大。
冷木阳墨眸轻转,明白了冷天宇的来意。
这件事,他想听听冷天宇的看法,所以,并没有立即说什么。
“爸,您为了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哼,你倒是伪装的好!枉我信任你,让你管教缨宁,怎么就没有想到,你对缨宁有了其它的心思……她那么小,你怎么能欺负她呢?所谓三十而立,你眼看也是近三十的人了,你什么不懂?她一个小姑娘,你怎么忍心骗她?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妹妹,你这样做,简直……”
“爸!”冷木阳没有让冷天宇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其实,他和缨宁之间,是缨宁更主动一些。
这样的话,他自己清楚就好。
“您说的没有错。我快三十岁了,我已经心智十分成熟了。所以,我做的事,没有一件不是经过慎重思考的。我想告诉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爱上了缨宁。诚如你说的,缨宁还小,我会给她时间成长。但是,我和她相爱,是想娶她为妻的,我绝没有其它不负责任的想法。”
——“你……你要娶缨宁?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你的妹妹……她比你小那么多,你们不合适。”
“年龄不是问题。缨宁也是一个有思想的女孩子,她单纯,但是,并不幼稚。这一点,您应该也明白。”
——“我明白又如何?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冷天宇严厉地制止了冷木阳的想法,他的态度,比刚进门的时候,理智了很多。和儿子的谈话,让他意识到,应该给儿子介绍新的结婚对象了。或许,是因为太过孤独寂寞,才让儿子对缨宁有了其它的想法。
冷天宇略略沉吟,再开腔时,音调变得平静而克制,“冷木阳,我相信我对你多年的教导还是有效的。相信你不会对缨宁做出逾规之事。既然你们还没有开始,那就从这里结束。儿女大了,就容易在感情上犯糊涂。也怪我没有及早地考虑你的事。”
冷天宇放平了心态,表现出了对冷木阳的信任和关怀。
冷木阳也被这样的父子情感动了。
二十多年,父亲一个人将他带大,实在不易,有事情,他还是愿意坐下来和父亲商量着办。既然谈到了婚姻的事,缨宁年纪还有,自然不适合这么早结婚,“爸,我也想跟您谈谈我的婚姻大事。”
冷天宇也站累了,坐到沙发上,准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