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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冷木阳不喜欢她这样亲密的动作?还是,他心里根本就不喜欢,只是一直勉强而已。她和他之间,一直是她主动地给。要是她不给了,她不热情了,是不是,也就结束了呢?
这个想法让缨宁无端地害怕起来。
她几乎要坐不住了。
今天早晨,她问冷木阳有没有想过娶她,但是,冷木阳一直没有给她答案。她问了,他不给答案,那她是无法再问的。
她还没有自轻自贱到那种程度,整天围着男人问人家,要不要娶自己……
“喝吧!”冷木阳盛了一碗汤给缨宁。
“哦,好啊!”缨宁笑着接了,然后,仔细认真地喝汤,没有再说话,期间也没有抬头看冷木阳。
吃过饭,缨宁望着桌上的餐具迟疑了两秒钟,正准备收拾,冷木阳将她挡开了,“你坐着吧,我来收。”
“哦!”缨宁木然地站起来,站在屋中央,踌躇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先走,“冷木阳,没有其它事,我先走了。我有开车过来……”
“太晚了,你坐我的车走!你车停哪了?回头让高风送到家里去!”
“我……我的车在地下车库里……”
“地下车库视线不好,下次过来。车直接停到楼前。”
“哦,没关系,我觉得停地下车库还算方便。冷木阳,我想着,回家,我还是自己开车,我不想……”
“你……真不想坐我的车?”冷木阳已经收拾完毕,正在用湿巾擦手,听到缨宁说的话,随手丢开了湿巾,站到她面前,俯首问她。
他的人站在她面前,有着她熟悉的味道。
她……心里既温馨又害怕。
害怕自己会像上世的沈簟秋一样,白白地付出,而冷木阳并不会明白,也不会珍惜。
缨宁心里别扭,慢慢地和冷木阳错开了眼神,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言语。
冷木阳深深地凝了缨宁一眼,转身去拿了车钥匙,然后,又返过来喊她回家,“走吧!听我的,坐我的车回!”
“哦。”缨宁跟在冷木阳身后,没有再坚持。两人一前一后经过秘书办的时候,高风紧赶着出来,“总裁,您现在回家吗?需要我开车吗?”
“不用。”冷木阳淡淡地回了一声,然后边走边说,“高风,你吃了林秘书的饭,记得感谢人家。”
“啊,是,是啊!总裁,我会的。”高风一边答应一边转过头瞧了一眼林梓悦,发现她还坐在电脑前生气呢!还好,冷木阳没有进秘书办。
说起来,林梓悦这样大的脾气,实在要不得……
等冷木阳和缨宁走了之后,高风给林梓悦发了一个红包,以示感谢。林梓悦没理会。高风远远的压低嗓音嘀咕了一声,“林秘书,我们可是一个屋的人,你如果不高兴我也就罢了,我没什么的,我只怕你不高兴的是别人,那你这心思就不对了。人啊,总要给自己定好位……”“高风,刚才吃饭怎么没有噎死你!”高风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梓悦积蓄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恨恨地怼了高风一句,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咚咚地跑出去了。
高风望着林梓悦的背影,摇了摇头。
坐在冷木阳的车子上,缨宁坐得十分端正,眼睛盯着前方,矜持而端庄。虽然有些累,不过,她感觉这样做,就像是自己给自己披了铠甲一样,很安全。
“坐那么挺,不累吗?”转弯的时候,冷木阳慢慢地说了一句。
缨宁坚决不肯放弃这种坐姿,“没有啊,我一向都这样的。”
冷木阳没有和缨宁讨论她是不是“一向”都这样,只是默默地开车。到了别墅院子里的停车场,缨宁镇定而优雅地解开安全带,还不忘跟冷木阳说,“谢谢你带我回家!”
车子停下之后,冷木阳原本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等着缨宁要走的时候,他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男人的手掌很大,将小手包得紧紧的。缨宁挣脱不开,涨红了脸。
莫名地,心底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
今天的事,一样一样地让人觉得不顺。
缨宁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冷木阳,你放开手,我不喜欢你这样!”
小女人的样子,就像突然对着人伸出爪子的小猫儿,总是让人躲不及,总是被它抓到受伤。
冷木阳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果然是小孩子,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车外的大灯明亮,车内,冷木阳坐在暗影里,说出的话,都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缨宁心情糟糕透了,直接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寒凉的夜风从敞开的车门吹进来。
吹起了冷木阳额前的黑发。
他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深邃的眼神被夜色吞没了光彩,苍茫而辽远。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她想听的话他一句也不说
缨宁从短廊里走进大厅,就看到姚清正焦灼地在大厅里来回地走着,像是在等她。
客厅里精美的时钟,已经显示为晚上十点钟,她这个时候回来,怕是要挨训了……
“妈,我……回来……了!”
缨宁纠结地走过去。
姚清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喊缨宁的名字。缨宁注意到姚清两眼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缨宁,你外公他摔断了腿……”
“什么?”缨宁才见过外公不久,心里还正亲热着呢,听说外公受伤了,她的心里一惊,就想现在飞到外公身边看他,“妈,那我们怎么办?”
姚清拿纸巾抹了抹眼睛,告诉缨宁已经订了机票,“我们坐明天凌晨的飞机走,机票已经订好了。”
“是吗?”听说这就要走,缨宁突然有些舍不得似的。
她松开姚清的手,下意识地透过窗户朝外看,大厅里的豪华吊灯雪亮,外面暗淡的灯光下,根本看不到冷木阳的车。
凌晨走的时候,冷天宇送缨宁母女到机场。
冷天宇抱了抱姚清,并没有多说什么。大约两人在房间里已经告别过了。冷天宇看看一旁站着的缨宁,也轻轻地拥抱了她,“缨宁,到了n国,你要照顾好母亲,也要照顾好自己,冷伯伯在云城等你们回来。”
说完,冷天宇松开了缨宁,但是,他的目光里仍然带着十分地不舍,就那样紧紧地注视着缨宁。缨宁被他看得不自然了,连忙找了话题,“冷伯伯,您放心好了,我可是学医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等外公的伤好一点儿了,我们就回来呢!您别担心。”
“好。”冷天宇炯然的眼睛里藏着淡淡的阴郁。
直到上了飞机,缨宁还在想着冷天宇那复杂的眼神……
香港街头,刚刚下过一场秋雨,空气里透着咸涩的味道。
——“先生,小心!”
高风和冷木阳一起到香港寻找谢雨婷的下落,让他意外的是,香港竟然也有这样平凡到让人怀旧的小街道。街道很窄,两个轿车并行都很困难。街角一处积水,高风在前面挡着,就怕有车经过时,水会飞溅到冷木阳身上。
冷木阳戴着墨镜,高端定制的风衣显得时尚干练,完美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颜,冷若冰山,唇角抿出极有魅力的轮廓,即便是随意的一个动作,都透出贵气来。
高风盯着冷木阳看了一会儿,羡慕地感叹,“先生,为什么这衣服一穿到您身上就跟穿到模样身上一样?瞧瞧,我也跟着您买的风衣,为什么这穿到身上就不好看呢?”
冷木阳垂眸,隔着墨镜,深深地凝了高风一眼,眼神即便是隔着墨镜也透出十分的不悦来。
高风惧了,连忙在前面带路。
街边有小吃的叫卖声,还有一些面带倦色,匆匆赶路的行人。旁边的小商铺里,是各色的商品,还有说话操着南方语的小商贩。
高风看了看一直拿在手里的资料,念出了声——“十九号铺……”
他抬头看看眼前的商铺,上面写着二十一号,再往前是二十号,再前面,就是十九号。
——“先生,这边走。”
高风在前面引着,冷木阳阔步跟上。
将到十九号铺时,就看到铺子口站着一个穿黑裙的胖女人,正指着路边的客人叨叨,说话时,用的也是南方口音,“我这里的花斑鱼最好啦,你不在我这里买,到哪里买,都会上当的……”
说到最后,她促狭地骂了人。
高风看清了这就是十九号,心里疑惑。
——“大姐,请问,有一个名叫谢雨婷的人住这里吗?”
“什么谢的,我这里没有这个人!这里除了我,只有这些鱼,还有后院的寄居蟹……”
一问一答之后,高风奇怪这个“寄居蟹”指的是什么,难道是说后院的螃蟹吗?
“大姐,这后院的……”
“去去,不买鱼就不要在这里烦我!”
胖女人没有好气,高风站在满是鱼腥味的店铺里,稍稍迟疑了一下,选了两条罗非鱼,那胖女人看有了生意,心里自然高兴,说话也痛快多了。
高风提着罗非鱼,再次问起了自己要找的人,“大姐,这后院能住人吗?您这里还有别人吗?这寄居蟹是……”
“有人,当然有人!我有儿子,丈夫……只不过,他们不在。至于寄居蟹,那自然是后院的疯婆子了。”
“你说的这个人,她在哪?”冷木阳淡淡地开腔。那胖女人的目光在冷木阳身上转了又转,干笑了一声,“先生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怎么,你认识我这里的疯婆子?”
冷木阳听不惯女人说话的语气,“我问你,她的人在哪里?”
胖女人被冷木阳震慑了,一时也多出些敬意来,“她……她就在后院的小杂物间里住着。不过,我看着她也不会和你有关系,您还是不要去看了。”
“走,带我去。”
冷木阳的声音坚定,步伐也铿然有力。
胖女人被震慑,不敢多言,将冷木阳和高风引到了后院门口,自己悄悄地返回商铺里去了。
后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