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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总裁似乎是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我正在做物理治疗,不方便见。”
陆文彬看着就站在他身旁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都进不去屋,谁在给总裁做物理治疗?
他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那个总裁,物理治疗要多久?我好回复老爷子。”
电话那头,总裁声音停了好半天,然后,才重新响起。
“一整晚……”
“吩咐下去,今天晚上,谁也不准靠近顶层,让爷爷明天再来……”
陆文彬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反应了一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心中默念一遍清心咒,然后扯着一旁还在等待消息的主治医生,赶紧上电梯离开。
以免坏总裁好事。
病房内,薄云礼左臂虽然是轻微骨折,但动一下依然疼痛万分。
可到了那一刻,他还是情难自禁,直接用受伤的手抽过苏也手中的手机,扔到一旁。
双手,将她扌立向自己……
似乎也感觉不到,骨折的疼痛了。
——
医院一层,贵宾会客厅里。
前来探视的司擎就不如薄湛聪明了,他也没提前问一下,直接就来了,然后就被陆文彬无情的挡在外面。
温霓笑他:“人没事就好,就说让你提前打个电话问问,也宝都来了,他还能有空见你?”
说来也宝知道薄云礼受伤后的反应,可比她预想的大多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
为了方便消毒,会客厅的椅子都是金属质感的,10月份的天气,冷不丁坐上去会有点凉。
司擎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让温霓垫着坐。
温霓没说什么,心里是暖的。
陆文彬去忙别的了,两个人本打算坐一会就走。
这时,林盏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
他刚从余厅长那边得到消息。
就在刚才,余厅长带了一队人马,把正准备跑路的基尔拦截在机场登机口。
好在薄云礼提供的证据及时,再晚一些,出了境,人就不好找了。
林盏正好跟司擎他们讲了事情经过。
司擎一脸了然:“我说呢,凭那小子的车技,怎么可能出车祸?不过他也太疯了,要真出了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关于这一点,林盏就看得比他通透:“旁的无所谓,事关苏苏的安危,表哥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司擎眯起眸子,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
901寝,赵小桃作业做到一半,看一眼手机里的时间。
22:40。
也也还没回来。
当时她一句话都没说,匆匆离开,神色是赵小桃从来没见过的紧张。
而且一走到现在都没回来。
中间赵小桃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无人接听。
思及此,赵小桃也没心情再写下去了,搬着小凳子就凑到了白羽乔的座位旁。
“乔乔,你知不知道也也干啥去了?我看当时你跟她说话来着。她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
“没事,就是她未……”白羽乔话说一半,余光扫见临床鹰野瞳,想了想,既然父亲说要保密,那么对宿舍里的人也不要说了。
想罢,便把话咽了回去,改道:“反正你就别瞎操心了,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听到这话,赵小桃总算是放心了,眉心舒展,乐乐呵呵地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做作业。
同时,隔壁床鹰野瞳,边看书,边盯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
今天周四,不是休息日,宿舍很快就要熄灯了,如果苏也没有回来,那就是夜不归寝。
鹰野瞳之前问过汪辅导员,非节假日夜不归寝违反校纪,可是要被处罚的。
再加上苏也那不服软的犟脾气,到时候柳院长如果一气之下把她从研究室除名……
想到这儿,鹰野瞳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对面镜子里,映出她唇角勾起的阴沉弧度。
460 就这小牙印一看就是也也的
翌日。
晨光熹微,今天没有研究室的课,医学系和计算机系的课程对苏也来说都是可上可不上的。
一觉醒来已经8点多了,苏也也没着急。
虽然是病房的床,但睡起来还是比家里的硬多了,苏也腰酸背痛,浑身像被撵成好几段又重新拼凑起来的。
这边床是可以睡两个人的。
她随手在被子里摸了摸,又探下身子在地上摸了摸,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只摸到薄云礼的衬衫,便随手扯过套在身上。
真的好大。
又宽又大。
她转了转脖颈、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再回身,身旁人似乎还没醒。
苏也注意到他左臂的绷带都已经开了大半,伤口的位置隐隐渗出血迹。
一天天的,没轻没重,刚包扎上不到一天就成了这幅样子,薄湛这孙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要不是她有药,这胳膊这样折腾肯定会落下病根。
苏也从自己带来的黑书包里翻出两瓶药膏,然后又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一点点揭开纱布。
有的位置,纱布已经跟伤口黏在一起,看着就触目惊心。
苏也虽是注意了,但到底不像一般女孩那样温柔。
没弄两下,薄云礼痛到本能的‘闷哼’一声。
“醒了?”苏也睨他一眼:“现在知道疼了?昨晚上看你一点也不疼。”
薄云礼起了起身,半靠着床头,打量着她穿自己衬衫的样子。
他丝毫没有病容,反倒是神清气爽,一脸餍足。
片刻后,薄唇轻扬:“不疼。”
苏也睇着他,明明疼到面部线条紧绷,还嘴硬。
她为他抹上自己特制的药膏,然后把绷带重新缠好。
绷带缠到脖颈处,苏也注意到他脖子侧面,好像有几道红痕。
“这也是撞车的时候伤到的?”
红痕在他颈侧,苏也看不清。
她歪头看了看,凑近才发现,那不是普通的红痕……
而是齿痕……
坚实的肌肉留下绵密的齿痕,就像在昭告着这人到底多坏。
薄云礼顺着她的动作偏了下头,压下俊脸,在她耳边沉声戏谑:“这么快就忘了?”
苏也拨开他凑过来的脸,略心虚道:“药上完了。”
……
9点多,吃过早饭,薄云礼才让陆文彬把苏也送回了学校,基尔那边,说有消息再告诉她。
10点整,林盏来汇报了一次余厅长那边的情况。
基尔是z市人,不是华国人,在天网还有账号,虽然级别很低,但这样就不好办了,余厅长没法直接审讯。
基尔似乎也知道这点,所以只有刚被捕的时候有些惊讶,之后很快就气定神闲起来。
林盏是急急忙忙来汇报的,可薄云礼听到后反应却很平静。
他直接给z市市长去了一通电话,然后又微信交待许斐几件事。
不到半小时,余厅长那边就收到了z市发来的机密文件,授权京都警署这边最高审讯权限。
林盏走的时候,表情就挺神奇的。
要说薄云礼住院住的跟上班一样忙,很快,薄湛和换药的主治医生又一起来了。
薄湛之前已经跟医生详细了解了孙子的伤情,一直到医生再三保证绝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薄湛才松一口气。
医生换药的时候,薄湛就在一旁看着。
薄云礼右手拿份文件处理,什么都不耽误。
褪去衬衫,揭掉纱布,医生看到伤口处愣了愣:“不对啊,薄先生,这不是我之前给您上的药吧?”
薄云礼掀起眼皮看一眼,然后从枕头后面摸出苏也留给他的药扔给医生:“以后给我上这个药。”
医生闻言面露难色,一门看向薄湛。
薄湛最认识苏也专用的拼夕夕青花瓷小药瓶了,昨晚陆文彬死活不让他来,他就猜到是也也来了,连忙对向医生道:“就给我孙子用这个药。”
医生顿了顿:“是……”
一开始医生还很犹豫,可当他清理伤口时发现,这药似乎真比自己原本开的药刺激性更小,这才用了几个小时,伤口恢复的比想象中的进度要快……
清理完骨折处的外伤,重新给薄云礼上绷带时,医生也看到了他脖子侧面的齿痕。
医生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专业,结结巴巴的:“那个……薄先生,这里用不用帮您抹一下药?”
薄云礼语气如常:“不用。”
薄湛抿唇暗笑,就这小牙印,一看就是也也的。
可可爱爱的。
“好的……”整理好药盘,医生在病历本上记上一笔,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薄先生,伤筋动骨一百天,最近您还是尽量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了……”
薄云礼闻言撑了撑眉心:“好,我尽量。”
医生走后,薄湛又多待了会儿。
他看着病历本上孙子的年纪一栏显示着:26。
想想当年自己26岁的时候,儿子都有了。
“云礼啊,”薄湛语重心长:“你大学城附近不是好几套房子吗?怎么不挑一套,让也也跟你一起住啊,干嘛住宿舍吃那个苦。”
薄云礼当然知道他爷爷在想些什么,淡淡勾唇:“跟我单独出去住?她不会同意的。”
说着,又颇为无奈地挑一下眉:“如果她回苏家,就离我更远了。”
薄湛忖了忖:“对了云礼,咱们家离清大近啊,而且家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在,她也能放心,而且咱们薄家佣人多,她肯定住的比在宿舍舒服。”
听到这话,薄云礼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爷爷,静默片刻:“再说吧,她现在在宿舍住得好像还挺舒服,等找到机会的。”
——
同时,爱也大楼里,汪辅导员按惯例每日检查办公室门口的匿名举报箱。
其实对汪辅导员来说,这也就是个形式,基本上一年也收不到几封举报信,偶尔有一封,也是举报食堂做饭偷工减料之类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