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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身边还有谁?”
“大陈姨在陪我。”
这大陈姨应该就是那位陈馥芳的二姐吧。
以前给颜颖臻当保姆,现在给采薇当保姆。
算算她的年龄,至少该有50岁了吧。
“那你让大陈姨给你唱歌啊。”
采薇嫌弃地说:“她唱歌难听死了。”
“宝贝,要有礼貌。”
“我不喜欢听大陈姨唱歌。”
杜采歌可以想象她撇嘴的样子。
“粑粑,你唱给我听嘛,我有一百年没听你唱歌了!我好想好想听你唱歌的。粑粑你唱歌太好听了!你是世界上最会唱歌的粑粑!”
我去,这吹彩虹屁的手艺,是谁教给你的?
还一百年没听过我唱歌了100年过去,我骨头还在吗?
算了,既然小丫头这么期待,那就唱一首吧。
“我给你唱一首”
本来他想唱一首采蘑菇的小姑娘,但是想想好像一群无聊的人把这首歌改编得太污了,顿时没有心情唱了。
“这样,唱一首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唱完后,不出所料,唱完以后,采薇拍手叫好,“粑粑你唱得太好听了!以前我在幼儿园老师都没教过这首歌。”
然后说:“再来一首嘛粑粑。”
“不行,”杜采歌果断拒绝,“不能有完没完。”
“再来一首,最后一首,求你了粑粑,最爱最爱的粑粑。”
“那你到底爱我多些,还是爱你妈妈多些!”
小采薇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当然是更爱粑粑些!”
“虽然知道你在哄我开心,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这样,再给你唱3首歌,唱完就睡,不许再吵了,知道吗!”
“好!我们拉钩!”
“这一首是澎湖湾。晚风轻拂澎湖湾,海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被这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完了屋顶又刷墙,刷子飞舞忙。哎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三首唱完,小采薇没有叫好。
杜采歌仔细一听,话筒里传来了小采薇均匀的呼吸声。
“这孩子”
静静地听了至少十分钟孩子的呼吸,杜采歌才挂掉电话。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被手机的振动吵醒,昨晚忘记调静音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颜颖臻的号码。
他以为又是采薇,接通后随口说:“宝贝,怎么了?”
对面半晌没做声。
过了一会,颜颖臻的声音才响起:“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你要是还乱叫,我就叫人把你网线剪掉。”
“”
“昨晚谢谢你了,帮我把小神兽哄睡了。”
“不客气,那也是我女儿。”
“你女儿?”颜颖臻冷笑道,“你别做梦了,她可不在你的户口本上。而且她跟我姓,听清楚了,她叫颜采薇,姓颜!”
“随便啊,姓什么是小事。反正她是我女儿。”杜采歌在这方面寸土不让。
“哼,懒得跟你争。对了,采薇告诉我,你给她唱了几首很好听的儿歌?”
“是啊。”
“你这奶爸还挺不错的,以后我包养你了,每个月给你1块零花钱。”
“谢赏。”
“说正经的,你找个时间,我安排带你去录制一下,录几首歌以后睡前放给她听,总不能每次都夜里打电话给你。”
杜采歌其实也不想每晚哄女儿睡觉,哄一次是乐趣,天天哄那就是折磨了,不过他还是假惺惺地说:“不用了吧,我打电话给她唱给她听肯定效果更好。”
“你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了解你。别废话了,挂了,我还有事。”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杜采歌有点不服气。
你或许了解原主,可不代表了解我。
第214章 我不能容忍她的强势
连续几天的忙忙碌碌,有时候杜采歌也不知道自己忙了些什么,总觉得是在瞎忙。
他无比怀念当年拍电影的日子,虽然艰苦,一连几个月精神高度紧张,但那些日子是充实的。
而不用浪费在各种处理人际关系、应酬上面。
当他再一次坐进陈泉的心理咨询师时,屁股还没坐稳,第一句话就是迫不及待地说:“我见到我女儿采薇了。”
陈泉微微错愕后,微笑道:“看你的表情,你和女儿相处得一定不错。”
杜采歌喜滋滋地说:“是啊,女儿很黏我,挺可爱的一个小丫头。”
“恭喜你。那么你又回忆起一些什么了吗?”
杜采歌点点头:“两周前,就是上次在你这做完咨询后,我回忆起一些和苏曼芫有关的情景。然后最近回忆起了一些和女儿,还有和孩子她妈相处的场景。都是一些小细节,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
“孩子的母亲”陈泉沉吟片刻后问,“你和孩子的母亲相处得怎么样?你肯定是得到了她的同意才和女儿见面的吧?”
杜采歌不自然地扭了扭,“还行吧。孩子她妈的身份我不能告诉你,虽然我相信你的职业操守,但有些话不应该从我嘴里说出来。我连我几岁尿床,一周手Y几次都能告诉你,但这个真不行。”
陈泉微笑道:“我理解的,不用再解释了,我也不会因为好奇而追问。”
停顿了片刻,她又问:“你在想什么?感觉你有点为难。”
“我表现出来了么?”杜采歌苦笑了一下,“其实是,看到女儿这么可爱,我都突发奇想要组建一个家庭了。”
“我注意到了你的用词:突发奇想要组建一个家庭。而不是与孩子的母亲重新在一起组建家庭。”
“是的,”杜采歌坦然说,“我和她不太可能。坦白说我很欣赏她,如果只是谈恋爱,我也很愿意和她谈。但是组建家庭的话,我觉得我不太可能容忍她。她太强势了。”
“我这人其实挺尊重女性的,过去犯了那些错的不是我。”
“不过我们国家数千年来的传统,形成的认知,就算现在勉强地达成了男女平等,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容得下一个强势的女人在自己头顶。她就是那个要坐在所有人头顶的人,一切事情都要她说了算,她觉得她的安排就是最好的。这是我无法容忍的。”
陈泉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最后说:“或许你该和她好好沟通。有些事情是可以妥协,可以改变的。当然也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建议你和她走到一起。我只是说,如果连沟通都没有,就单方面的放弃,那样她也太可怜了。”
“是么。”杜采歌露出深思的表情,不自觉地点点头。
“再说吧。”
陈泉停顿了一会,才婉转开口:“上次给你的那些资料,你看了之后,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杜采歌想了想,不客气地说,“我觉得他就是个脑瘫儿,很多事情是我绝对不会做的,许多问题上,我会有不同的选择。”
陈泉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其实,你当时的一些做法”
“是他。请说他。”
陈泉注视着他,过了一会才说:“好的,如果你坚持的话。他当时的一些做法,也有他的理由。”
“换成我的话,没有任何理由我会私生活那么混乱,那么浮躁,滥情,堕落,脾气暴躁。真的,”杜采歌稍稍有些激动,“我有设身处地地想过,如果是我,年少成名,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感,能不断写出伟大的作品,我可能也会一时地迷失。”
“但我绝对不会迷失得这么彻底,因为我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初心么?”陈泉沉吟了一会,“有一些他的事情,你会不理解。比如,他的私生活混乱,滥情,经常更换姓伴侣,甚至同时和几个姓伴侣交往。或许在现在的你看来,这是堕落、不知自爱的象征。”
陈泉的眼中有一些疼惜,“可他对我说,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剽窃来的,很没有安全感,担心某一天就再也窥探不到你的记忆,无法再继续剽窃了,所以他变得放纵,享受一天是一天,因为总觉得或许某天突然就失去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人总是在失去。他不还是失去了一切么。”杜采歌不客气地说。
“没错,人总是在丧失的一个过程。”
“别谈论这个无聊的话题了,”杜采歌抬头看着陈泉:“陈泉老师,今天可以考虑给我做催眠,帮助我找回记忆么?”
陈泉含笑说:“且先聊聊,看看我们的进度吧。而且你越是放松,催眠的效果越好。”
在这方面,对方是专业的,杜采歌也不想指手画脚,因此就配合着陈泉,聊了起来。
过一会,陈泉看了看时间说:“差不多了,如果你还想进行催眠疗法的话,我们到催眠室去。”
杜采歌跟着她来到旁边的小房间,里面的墙漆是天蓝色的。
大约810平米的空间,只摆放着一张躺椅,躺椅旁边放着一张靠背椅,还有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对小音箱。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陈泉示意他脱掉鞋子,趟到躺椅上,杜采歌照做了。
陈泉熟练地给笔记本电脑开机,打开音乐播放器。
悠扬舒缓的轻音乐从音箱里流淌出来。
“用你觉得最舒服的姿势躺好,双手自然地摆在大腿两侧就行,”陈泉指导着,“现在你特别想找回哪一段记忆?”
杜采歌一时愣住。他从陈泉这里得到了原主过去在做咨询时透露的一些信息,然后在别的社交场合也零零散散得到了一些信息,现在他对于原主的过往并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大致经历差不多了解了,有些什么仇人、朋友也基本上心里有数。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