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旁边则有一个身形胖大的妇人在一旁苦着脸喋喋不休的劝解道:“小姐,你好歹多吃一点啊。自从大少爷走了以后,你每天就吃那么一点点,你看看,这都瘦的脱了相了。你再这样下去,身子真的会垮掉的。到时候老爷在泉下有知,恐怕也不会安息的。”
少女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向胖大妇人,语气凄苦的问道:“刘婶,你说旭哥哥他现在每天能吃饱饭吗?他一个人没有人给做饭,没有人给缝衣,没有好房子住,马栏山那地方又有许多野兽,他会不会已经被野兽给吃了,被歹人给害了?若是爹爹知道他最疼爱的儿子如今却流落荒野,爹爹会怎样?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每每想起这些,我都心如刀绞,哪里能吃得下去?”
说到最后,两行清泪缓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同是李家人,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十四章 李家往事
刘婶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凄苦的少女,心中也着实有些心疼,叹口气道:“小姐啊,你也别太胡思乱想了。大少爷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还会遇到个贵人拉他一把。你要是先把自己饿坏了,以后就算大少爷回来你也见不着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少女怔怔的沉默了片刻,转身做好,端起面前的米饭,也不吃菜,一口一口的静静扒拉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又忍不住的落下来,滑进碗里。
一旁的刘婶看的也抹起了眼泪。
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姑娘啊……
二进院子的一处花厅里,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旁边的另一张竹椅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袍服的少年。
妇人虽有三分颜色,但是却又是高颧骨,薄嘴唇,从面相上看就给人一种尖酸刻薄不好惹的印象。
旁边的少年形貌跟这妇人很有几分相像,颧骨高,嘴唇薄,眼神闪烁之间透着一股子自以为是的精明。
这妇人自然便是死去的李富贵李员外的正妻陈氏,少年是陈氏所生的儿子李慕。
李慕从面前的碟子里捻起一颗西瓜子一边剥开一边对妇人道:“娘,县城的人都在说延安府那边闹得厉害,很多人都跑到县城去避祸了,咱们是不是也准备准备去县城啊?”
陈氏叹了口气道:“那些人见风就是雨的,确切的消息都没有就一窝蜂的跑到县城去。都不想想,这么多人去了县城怎么住,怎么吃?再说了,树大招风,延安府那些流寇打的都是县城府城这些大地方,到时候流寇真来了,县令老爷要抓壮丁去守城,你说你去不去?娘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活啊。”
李旭磕了一个瓜子,嬉笑道:“娘这话说的,不是还有小琴吗?我听说小琴今天又没吃饭,这样下去可不成啊。”
听儿子提到女儿,陈氏气的咬牙道:“这个死丫头真的快气死我了,要不是她是我生的,我真的都以为她才是那个狐狸精的亲女儿。自从那个小杂种走了之后,她就一直跟我这个娘闹别扭,天天给我甩脸子,还学人家不吃饭,真是气死我了,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李慕道:“娘,你也别太生气。妹妹打小就跟大哥亲近,大哥走了,她心里肯定不痛快,过一段日子就好了。小孩子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过一年,就到了定亲的年纪,到时候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以前的事情就都成过往云烟了。”
陈氏闻言露出了笑容,伸手过来捏了一把儿子的脸颊,笑道:“还是我的好儿子会说话明事理,不像那个小杂种,自从生下来就没一天让我舒服的。那个死丫头也是的,明明不是亲的,却把人家当亲哥。跟你这个亲哥却不亲近,真是不知好歹。过了年,我就托人给她说亲,早早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李慕又剥了一个瓜子,将瓜子仁伸手喂进了陈氏嘴里,问道:“娘,你老把大哥叫小杂种,他好歹也是我爹的儿子,你天天这样叫让外人听见了会说闲话的。”
陈氏咀嚼两口,道:“你爹的儿子?还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孽种?当年你那死鬼老爹出去收粮,回来的时候就带着那个狐狸精,还跟我说那是他养在外面的外室。”
“真当老娘我是瞎的,就凭那狐狸精的样貌身段,十个李富贵人家也不会拿正眼看他的。我当时跟你那死鬼老爹闹了一场,谁知道以前在我面前装孙子的老东西竟然打了我一耳光,还让我以后对那狐狸精好一点,真是当时差点气死我了。我当时就跑回你外公家去了,只是后来你那死鬼老爹又来求着我,我才跟他回了家。”
李慕眼中露出了吃瓜的兴趣,继续拱火道:“我爹以前这么爷们啊,竟然还敢对娘动手,真是没看出来了啊。”
陈氏果然咬牙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故意惹老娘生气是不,你那死鬼老爹这辈子唯一以此打我就是为了那个狐狸精,这事我能记一辈子。哼,他以为他打了我,那狐狸精就会对他感激,谁料人家平日里都不拿正眼看他,他对那狐狸精的样子不像是老爷对小妾,反而跟孙子对奶奶似得,老娘都替他感到害臊丢人。”
李慕兴趣更浓了,又剥了一颗瓜子仁塞到他娘嘴里,继续拱火问道:“这么说的话真的挺奇怪的,老爹虽然对人脾气都很好,但是也不至于那些对一个小妾吧?娘,这里面真的有古怪啊。”
陈氏冷哼一声继续道:“我当时也问过你那死鬼老爹,而且问了很多次,但是每次他都让我不要胡思乱想,问得多了就不理我了。后来我也去探过那个狐狸精的底,可是那女人却根本不搭理我,只说有事让我去问你那死鬼老爹。”
看儿子听得津津有味,陈氏瞪了他一眼,又继续道:“最可疑的是那狐狸精来了没多久就显怀了,不到八个月就生下了那个小杂种。当时狐狸精分娩的时候,你那死鬼老爹急的一宿没睡觉,站在门外走来走去,走了一夜,比我生你的时候可上心多了。”
“这么多年,我每次想起这事情,我这心里就有一团火,恨不得把那狐狸精母子俩都给赶走了。还好,老天有眼,生完小杂种过了两年,你刚一岁多的时候狐狸精就病死了。现在小杂种也滚蛋了,再也没有人在我跟前碍眼了。这半个多月可以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一段日子了。”
李慕捻起一颗瓜子剥开之后塞进嘴里,想了想道:“娘,这么说来,大哥真的有可能不是爹的儿子啊。难道我爹就没怀疑过吗,或者说我爹根本就知道大哥不是他的儿子,但是一直装作不知道?如果不是爹的儿子,那么爹怎么又会把二娘领回来还把大哥养大?难道说大哥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因为某种原因,他拜托爹照顾自己的妻儿?”
陈氏愣了愣,看着儿子,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骂道:“你倒是会想的很,你那死鬼老爹能认识什么有身份的人?别扯这些闲篇了,赶紧出去看看那些泥腿子有没有偷懒。”
李慕笑着摸了摸脑袋,然后起身向外面走去,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月亮门的地方有一个娇弱的身影已经站了半天了。
第十五章 打破庄子鸡犬不留
陈氏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忽然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女儿李琴正在不远处的月亮门里站着,怔怔的望着自己。
“死丫头,你看什么呢?饭吃了吗?是不是又跑来给你娘我找别扭?”
陈氏看见女儿,张口骂道。
李琴张了张嘴,显然是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二哥李慕慌乱的叫喊声:“娘,娘,祸事了,祸事了,外面来了数百强人,已经把我家庄子给围住了……”
陈氏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差点没晕过去。
李琴虽然闻言也身子抖了抖,但是还是强忍着上前问道:“二哥,到底有多少强人,开始动手吗?有什么话说没?”
李慕刚才还表现的精明世故,这会出去见了外面凶神恶煞的一群强人后早都吓得两腿战战,语无伦次了。
“我不知道,反正看着很多,很多,我刚出门就看见他们向庄子这边过来了,就赶紧跑回来了。”
李琴虽然是个小姑娘,但是却显然比他这个二哥要镇定不少,急忙道:“二哥,先别紧张,让王叔把庄客们赶紧叫回来,把大门关上,吊桥拉起来。娘你带着女眷们躲在后院别出来。二哥,你去问问那些强人要什么,若是要的少,我们就给他们。大家稳住,千万别慌。”
闻言跑过来的一群人此时都跟受惊的鸭子一样,虽然平日里都觉得这个小姐娇弱清冷,但是事到如今竟然却是最有主见的一个,纷纷按照交代去忙活了。
李琴鼓起勇气,使劲吸气呼气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然后向前院走去,她要亲眼看看这些强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家庄庄子前面是一片的田地,都是属于李家的地。这些田地跟庄子之间隔着一条壕沟,这壕沟还是当年李旭的亲娘进门之建议李老爷组织庄客佃户挖的,宽有一丈,深约莫有一人多高,挖成之后从不远处的小河里引来水灌入其中。
干旱的时候作为水渠灌溉农田,平时就跟一条人工河一样,也没有人人当回事。
李富贵活着的时候还每年都组织人清淤疏浚,清出来的淤泥还可以肥田。
最重要的是坚固的庄子大门外面还连着一层吊桥,平日里都是放下来当桥使的,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排上了用场。
刘宗敏自从被山羊胡子勾起了兴趣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那个可人的小娘子,一路催着众人急行,没多久就看见了李家庄子的轮廓。
这么多人马人喊马嘶的,庄子外面田地里耕田的庄客自然早都看见了,一个个惊疑不定的站起来张望,等到看清是一群手持利刃的强人的时候都惊叫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