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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转身,果然万泓已经带着人站在门口,含笑盯着他们。
连寤和林元都已捏诀化剑,握剑挡在前面。
院子里突然剑拔弩张。
姜昭低头一笑,靠近唐远安,调笑道:“你看看这人身后那几个,算不算高手?”
唐远安眼角一抽,回答不了她的话。
不单是高手,还都与他一般是雷系的修行者。
他无言,默默捏诀化出武器,姜昭低头一看,是把泛着紫光的扇子,挑眉道:“真巧,对面那人手里也有把扇子。”
唐远安憋着口气:“对面谁啊?”
他们一路上没得罪什么人吧?
还是这祈安城里有人大半夜的派这么多人来杀范府这几口人?
姜昭耸肩,从他身边走过,朝他一笑:“祈安城三公子啊。”
“既然几位都在。”万泓收了扇子,由几位修行者围在中间,好声劝道,“不如我们和平解决,几位把范府这几个人交给我,我们也好各做各的事。”
姜昭还没开口刺他几句,后边范念柏顺着成荷的反应猜出点端倪,白着一张脸上前,颤着声音问道:“阿蓉的死,与三公子有关?”
万泓动作一顿,脸色阴沉,随即讽刺一笑:“是我啊,成蓉身上的七刀,每一刀都是我亲手捅的。可是,蝼蚁而已,你又能奈我何呢?”
今晚过后,就再也没有范念柏这个人了,他病死,老夫人老死,成荷走丢,谁又能知道他杀了多少人?他爹还不是只有给他收拾烂摊子?
范念柏急促地咳嗽几声,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双目猩红,由林元伸手虚虚扶着,指着他厉声道:“你,你简直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他的夫人,一条鲜活的生命的消逝,在他嘴里犹如儿戏般地说出。
他们珍之重之的人在他眼里,不过一只蝼蚁。
“王法?哎哟~”
万泓仰天笑道,“南都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国君也忙于与东连的战事无暇顾及祈安。你还能一步步告到他那里去不成?况且,”
他脸色蓦然一变,阴冷一笑,“要告状,你也得能走出这个院子啊。”
话音刚落,身后几人齐齐冲出来,直奔范念柏而来。
姜昭将范念柏往林元怀里一推,一道境力打出去,转身去护成荷与老夫人两人。
这几人招式狠辣,招招要命,却不与姜昭纠缠,两个七境的只盯着范念柏,抓着林元与连寤打。
另一位八境的并着其他几位修行者与唐远安和宋清华纠缠,一直试图绕过姜昭直接抓到成荷两人。
一时院子里各种颜色的光芒齐放,难解难分。
毕竟境高一级压死人,何况那两个人还高了连寤二人不止一级,手中还护着这范念柏。
姜昭躲闪之余略微思索,回来冲上来的两位四境的修行者,双手捏诀,手中白光泛起,往空中一推。
剧烈的寒气笼罩下来,冻得人浑身一颤,无数泛着光的冰针顺着主人的指令刺进敌人身体,受血液温暖化作冰水。
八境高手大骇,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吐出口鲜血,回头一看,那两位七境的同伴也都如他一般跌坐在地。
竟然只需要一招?!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你,你的境界……”
她真的是位九境的高手!
“我的境界如何?”姜昭打断他的话,“关你什么事?为了条不知真假的东西助纣为虐,白瞎你一身修为,滚吧。”
说罢,她又抬眼瞧向满脸惊恐准备跑路的万泓,“三公子何必逃呢,要逃,你也得出得了这个院子啊。”
说着,一道境力打在万泓腿上,迫使他不得不单膝跪下,咬牙看着姜昭笑吟吟地走进。
“介绍一下,我身边这几人呢,一位是连家二公子,一位是唐家继承人,一位是南陆郡主,皆在南都任职,你看,哪一位比较适合你这案子?”
第十七章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姐姐死去
城主府里,万明刚刚处理完事务上床躺下,眼睛还没合上,就有小厮慌慌张张地敲门。
万夫人穿了衣裳起身去开门,小厮领着在万泓院子里服侍的丫头,门一开,那丫头连忙凑上去,满脸急色:“夫人,公子又不见了!”
万夫人动作停滞,面露难色,却不说话,眼里一片自责,急急念了好几遍“罪过”。
“放心去睡吧,泓儿大概明天就回来了。”
她怎么猜不出人去哪了?
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万夫人咬着下唇,纠结许久,回头去看坐在床上的万明。
怕是哪家人又遭殃了。
“可,可是……”丫头跪着攥住万夫人的衣裙,有些惊慌,“府中有几位修为深厚的修行者也不见了,奴婢去问过,说是公子用闻星令的线索为条件让人跟他一起出去了。”
“什么?!”
万夫人被几步冲出来的万明拉在身后,低头盯着地上的丫头,又惊又怒,“他哪里知道什么闻星令的线索?!好几位高手?他又要去做什么?”
好几位修行者,他这次还想闹出人命来不成?
“立刻去找!”
他猛地吸了口气,忽然想起听说的关于国君已经派人出发寻找闻星令的事。
天下修行者甫一听见这消息,谁不往他这史书记载裕朝开国国君遇见圣女的地方跑?
他明明警告过那小子让他最近安分点。
万明急得原地踏步,双手合十祈求他这儿子千万不要遇上从南都来的人。
“快去找!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
院门被连寤关上,万泓跌跪在范念柏面前,嘴角有血,一双阴冷的眼睛绕过范念柏紧紧盯着抱膝蜷缩着的成荷。
他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扯出笑意仰头盯着借着林元的力站稳身子的范念柏。
“你知道成蓉为什么死吗?”
漫不经心地舔去唇角的鲜血,他干脆往地上一坐,双手撑地,“这天下如今的情况,祈安城里人人自危,谁不巴结讨好我啊?”
“但是。”他讽刺一笑,对众人紧锁眉头压制的怒气不屑一顾,“成蓉这个人,为了你个病秧子,宁死也不屈。她想死,我就成全她好了。”
“嘭!”
唐远安一脚将人踢飞:“无耻狂徒。”
万泓重重坠地,又呕出一口鲜血,低低笑出声,仰躺在地上对上唐远安愤怒的视线:“你是南都来的又如何?国君不管,你能奈我何?回去上报国君吗?哈哈哈……我爹能让你们回去吗?城主府里为了闻星令而来的八境高手可不止今晚这一个。”
“你!”
唐远安气急,又是一脚踢出去。
大口鲜血从万泓嘴里呕出,喷洒在地面,染红了一片土地。
“啊!”
众人身后的成荷突然抱头尖叫,眼神惊恐地盯着地面上的那滩血,一个劲地往后退,连老夫人都抱不住。
眼见的人就要撞上门去,宋清华连忙上前缓缓为她输进一道温和的境力。
“那,咳咳……”范念柏止不住地咳嗽几声,握紧拳头恨恨道,“那阿荷呢?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成荷啊……”万泓挣扎着起身,抬眼看向已经平静下来的成荷,冷笑一声,“好啊,告诉你。”
成荷额角的发丝已经被冷汗打湿,汗水顺着脸庞滑落,蓦然滴在手背上,惊得她浑身一颤。
万泓略显沙哑虚弱的声音里,她终于敢再一次回想起当日的场景。
鲜红的血液溅起,从成蓉腹部不断流出的红色染红了药铺的地面。
她被城主府的护卫紧紧压制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万泓再次一刀捅进成蓉的身子。
任凭她怎样呼喊大叫,都只能亲眼看着万泓紧紧掐住成蓉的脖子,俯身在她脸边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
她害怕得眼泪乱流,使劲挣扎,想要摆脱抓住自己的人去将倒在地上的姐姐扶起来。
直到被人不耐烦地打晕,她也只看见了成蓉偏过头朝她淡然又不舍地笑了笑,又看向万泓,一字一句,声音虚弱。
“我说,像三公子这样的人,除了仗势胡作非为,一事无成,比不得先前两位公子,也比不得我的夫君。”
“嘭!”
再次醒来,她一时想不起刚才才发生的事,只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姐姐,慌乱无措之际,还是药铺的冯青梦白着一张脸让她回家去找人。
她理解不了太多的情感,却渐渐能明白姐姐再也回不来这一件事实。
范念柏的日渐虚弱之中,老夫人的以泪洗面之中,她也曾在夜间狠狠捶打过自己的脑袋,质问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
“直到那天她再去药铺给你抓药,正巧被我碰上。”
是了。
她再一次看见万泓的脸,被暂时遗忘的记忆在脑中重现,她上去扑打,想为姐姐报仇,反而被他抓住,带进城外树林。
他们笑她是个傻子,让她与老虎挣食。
“可惜这傻子见到那头虎就吓得不敢动了。”万泓笑道,紧紧盯着范念柏,仿佛在寻求什么快感,“不听话怎么办?那就用鞭子训啊。”
鞭子随着嘲笑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身上。
她被折磨至大半夜,奄奄一息,罪魁祸首踩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姐姐死了,能怪谁?只能怪你啊,要是你不是个傻子,要是聪明点,你姐姐哪能死呢?”
他笑吟吟地蹲下身子,吐字冷漠:“你可不就是个累赘,害了你姐姐,再不死,可不就要害了你姐夫?”
他大笑着带人离去,只留她一个拖着暂时不能动弹的身子躺在树林里挣扎。
“你说她为什么要记起来呢?”万泓忽然做出一副懊恼的模样,一拍自己的脑袋,瞧着范念柏笑道,“不对,应该是你为什么不死呢?你早死了,成蓉成荷两姐妹也不会去给你抓药,也就不会遇见我了。你怎么就不早点死呢?”
姜昭脸色低沉,眼神一冷,一道醇厚的境力在手心凝聚。
连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