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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恪!�
姜昭觉得可能是刚才猛地吃下的那一大口糖心甜的发齁了,又或者是今天实在是太冷了,将她的眼眶都冻的发红,鼻尖也微微有些酸涩。
触动过后,她蓦然有些慌张,别过身,神色僵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说完,也不等连寤反应,自己先行顺着来时的脚印跑来,徒留连寤一人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她确定以及肯定,连寤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
连寤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等到她回了城主府,一头扎进自己的屋里,唐远安也神色激动的捧着那本《裕朝开国录》跑来找他,将他径直拉进屋里。
“我跟你说。”唐远安见连寤一身寒意,倒了杯热茶塞进他手里,“姜昭十有真的就是圣女。”
说着,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屁股坐在连寤身旁:“之前被她用手上没胎记一时打消了怀疑,倒忘了冰系境力这么一回事了。而且今天我跟着清华姐和林元在府里转了转,随口问了府里的人两句关于姜昭的事。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吸引了连寤的全部注意力,还不等人开口,他自己便忍不住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这府里的人说,他们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家还有位二姑娘。昨天那位在门前接我们的小丫头记不记得?她说她也是三年前才被派去服侍姜昭的,据她说啊,他们这位姑娘是因为自小体弱,所以被寄养在外,这几年身子好些了才被接回来,其余的他们也一概不知。”
他一番话说完,喉咙有些发干,又往嘴里灌了两口热茶,连寤以为他终于停了,不料他最还没张开,唐远安又开始了。
“姜昭那一身修为,可不是体弱的人该有的模样,还是一般没人可以达到的九境。她三年前出现,也与闻星令的传言突然盛行的时间对得上,这种种迹象不就表明,她就是揽星间那位圣女殿下吗!”
“……”
连寤长舒了一口气,听完他这一番长篇大论,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缓缓饮了口热茶,将唐远安昨天反驳他用的话抛出来:“那昭昭为什么要跟着我寻找闻星令呢?她又为什么会是姜家的二姑娘?”
“……呃,这个嘛。”唐远安噎住,眼珠子快速地转了几圈,忽然一拍桌子,凑近连寤,刻意压低声音,“姜家就在海棠山下,肯定与揽星间有着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关系。”
“嗯……”他忽然又面带严肃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颚,“说不定今儿我问的那些人还隐瞒了些什么。”
毕竟他们对梧城的人来说是外人,又正逢乱世,有些防备心也是情理之中。
连寤低头,神色不明,低声道:“横竖再过几日,去了揽星间,大概就能知道一二了。”
第九十章 离开
大年三十比连寤想象之中来得要快,他心里的疑问一直还悬在心里,其实也算不得疑问了,他潜意识已经有了答案,却仍固执地不肯去相信。
姜昭这几日隐隐约约地躲着他,他见不着人,又不想逼人太紧,次次都只能在远处瞧着。
继连寤与林元接连破境之后,唐远安也在大年三十这一日清晨破了境,喜不自胜的同时还不忘夸两句姜家的风水好。
年夜饭吃的平平淡淡,或许是因为有他们这些外人在的原因,姜晔与姜昭也没说上几句话。
直至宴散,连寤几人为了给兄妹两人留出空间,一一回了房间,姜昭站在门口,望着连寤远去的背影,清冷的月色之下,姜晔为她轻轻披了件斗篷,他垂下眼眸,看见姜昭不小心露出来的手腕,红光一闪,三颗星星若隐若现。
不知是还开心还是悲伤,姜晔笑也笑不出来,又不知这莫名的悲伤从何而来:“时间,倒比我们原先设想的要充足的多。”
姜昭浅浅地“嗯”了一声,看了眼身侧的姜晔,嘴唇动了动:“你的身子如何了?”
姜晔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良久,才笑道:“不过怕冷些,受不得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家瞒的极好,天下谁也不知道,前几年在西纪宴会上一展风采的梧城城主,虽年纪轻轻入了九境,但因走火入魔,身子早已经不起折腾,一到冬天便使不出境力,与不会修行的常人无异。
一阵冷风袭来,带了些冰凉的雪,姜昭顾及姜晔的身子,后退几步,伸手合上了房门。
“那便好。”
……
他们启程之时,姜晔领着姜家众人在门口送姜昭上了马车。
如今到了海棠山山下,姜昭以认得路为由,将原本打算要赶马的林元打发了进去,她握着缰绳,马车缓缓行驶之际,她侧身回眸去看姜晔。
大雪纷飞,一片白茫之中,城主府门口的积雪还没被扫去,姜晔不顾府中下人诧异的眼神,对上她的视线,缓慢郑重地行了一礼。
姜昭心里一动,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回身扬鞭催马,高声道:“再会,哥哥!”
徒留身后姜晔一人红了眼眶。
梧城就在海棠山山下,出了城,往右拐,不需要多久,就能进入一片海棠林。
时值冬日,已经见不着海棠花,树枝之上只有铺天盖地的雪,偶尔坠下一两团,连昔日无数百姓前往这里祈福留下的木牌都被掩藏在白雪之下。
林中积雪甚后,又一时无人清理,马车无法行走,姜昭他们只得弃车步行,在林子中留下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脚印。
偶尔能遇见从书上落下的祈愿木牌,林元手上已经拾了好几只,姜昭颇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连寤,晃悠到林元身边,见他边走边瞧着木牌上写着的字出声,不由轻声问道:“怎么了?”
那木牌上不单单只写着天下皆安这样的愿望,密密麻麻的,还写了好一长串的字,姜昭凝神看了几句,皆是生活之中遇见的一些烦心事或一两句对天下局势,百姓生活的抱怨。
林元轻轻一抛,手中的木牌登时借着他的力重新落在树上,惊落一阵洋洋洒洒的雪。
“这木牌,十张有九张写的是天下安宁,其中诉苦者不少,各人有各人的苦难,不像是来许愿的,倒像是发泄。”
第九十一章 奇事
“正常。”
姜昭没多大兴趣,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拂开被雪压着低垂下来的树枝,任由冰凉的雪落在手背。
“揽星间之于天下大多数人,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谁都知道它存在,却谁也没见过它,与他们的联系,也不过这片海棠林。太平盛世之时,便不会有多少人往这来,如今乱世之中,再没个可以寄托希望,可以倾诉的地方,要他们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偏不倚地砸进林元的脑袋里,他抬头看去,姜昭站在前方,回身看着他们慢吞吞的步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快些走吧。”她错开林元的视线,不小心望进连寤的目光里,他没有多少疑问,只带了温和的笑意,将目光轻柔地落在她身上。
姜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总得赶在天黑之前走出这林子。”
宋清华与唐远安暗含探究的目光依次落在连寤身上,唐远安颇为诧异连寤如今这一副得心应手的模样,已经全然不见初识姜昭时的拘谨。
他们再将视线投向这两日明显对连寤不对劲的姜昭身上时,姜昭已经转身接着往前走了。
……
震撼、惊异。
这是连寤他们行至山腰处的感受,他们跟着姜昭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天黑之前出了那片海棠林,这海棠山不算高,他们甚至还有时间走到半山腰处。
姜城主没有骗他们,行至半山腰,果然还有一片海棠林。
令人惊讶的是。
他们身后,银装素裹,一片雪海,一路所见,除了皑皑白雪,皆是枯木。
他们眼前,海棠花开正好,一片垂丝海棠,粉白相间,时不时有花瓣应风飘落在地。
所有的寒意与白雪,似乎都止步于他们脚下,进不得这林子半分。
看着一片春意,让人心生愉悦,连寤几人却皱了眉头。
“此去,不知深浅,注意安全。”
唐远安与连寤对视一眼,点头:“明白。”
他其实没什么好怕的,按照姜城主的说法,若进不了揽星间,最多也就是第二日被人送出来而已,他要担心的,该是时值冬日,被人丢出来时,这冰天雪地会不会将他们冻出毛病来。
姜昭抿了抿唇,深深地看了眼这几人,神色不明,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走吧。”
连寤几人紧随着姜昭进入,甫一踏进海棠林,连寤立即高喝:“小心!”
来不及辨别什么,几人只觉得周边景物迅速变换,他们不过堪堪站在边缘,树木几经变化,再睁眼,已然望不见入口。
不仅如此,树木变换之间,掀起一阵直逼面门的风,便是风六境的林元,都被激的不得不以袖遮脸,再次闭上了眼。
树木变化,他们没有地动山摇的感觉,只听见阵阵风声呼啸,再次睁眼,已是孤身一人,不见其他人踪影。
人人皆深陷于海棠林之中,唯有姜昭独自站在出口处,仰头望着一树海棠一言不发。
一盏茶的时间,红衣姑娘轻巧地落在她身后,眉间点痣,是跟了他们一路的那位“圣女”。
她伸手摘去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颇为英气的面孔来,望一眼姜昭的背影,躬身拱手:“殿下。”
……
“这什么意思啊?!”树木不再移动,唐远安顺势保住一棵海棠,高声呼喊,“寐之!林元!姜昭!清华姐!寐,咳咳咳……”
蓦然被自己的口水一呛,唐远安扶着树弯腰连咳了好几声,只听见自己的回声传来,却得不到半句回应。
唐远安颇为气恼地一脚踢在树上,想要用轻功上树去看看,脚还没挨着树枝,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打下。
他连试了三次,结果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