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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音的回答和姜离所说几乎一样,在云香楼,他们再遇上。轻音也很意外,刘胜却说,自己好不容易看见了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大胆拿着结账的钱,找凤姐把她交出来。
桑卿柔恍然大悟,刘胜如此老实,哪里来的钱见轻音?原来,钱是从这拿的。他送完货,根本没有回到米铺,直接去见了轻音。
“当时,他将银票拿出来的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到头了,他只是要来给我赎身的。毕竟,他已经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了。可谁知道,他只是想来见我一面。这一面对我来说,还不如不见。”
轻音说着,红了眼眶,大概是想到自己这些年所受委屈,心里越发苦闷。
“他跟你聊未来?”
“是过去!当他一直在说过去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他叫了酒菜,只说自己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快过了,他只想见见我,让我陪他好好喝一顿。我答应了,当做是我和他之间做了个告别。”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轻音离开后,刘胜在房间里等着酒菜上桌时,就这么一命呜呼,惨死在桌上。
“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刘胜死时的惨状,我吃不下睡不着,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你们能懂吗?”
她紧握着自己的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报应吗?我有时想,这可能是他辜负我所得到的报应,可我从未想过让他有这样一个下场。我或许是恨他的,可我同样希望他好好活着。在我看来,死才是最好的解脱。活着,便是永远在水深火热中,我和他,谁都无法自救。”
“刘胜有仇人吗?”
轻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这样被妻子管得死死的人,哪里来的仇人?可能,对刘胜而言,最大的仇人,应该就是孙氏吧!”
桑卿柔听着,也觉得,刘胜更像是特地来见了轻音最后一面,再去赴死的。
第二百九十回 送来了画像
说到后来,轻音的情绪有些激动,不愿再说起伤心过往。她虚弱的样子让卿柔不忍心问下去,只好和欧阳朔告辞离开。
她远远看着靠在窗边的轻音,此时的她,就像是燃尽了的蜡烛,只等着自己熄灭的那一刻。
刘胜死了,像是得到了解脱,可轻音还在囚笼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自由。
桑卿柔突然有些怅然若失,知道的越多,她越迷茫,看不清究竟谁对谁错。
出来时,他们经过后厨,闻到了浓郁的药汁味。桑卿柔纳闷,这么晚了,律正堂内竟然还有人在熬药。
正在忙碌的下人一眼看见欧阳朔,震惊着跑了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是宸王殿下?战神宸王?”
“正是本王。”被一个男人殷勤地盯着,欧阳朔难免有些不自在。
那下人听到欧阳朔回答完后,像是疯了一样欢呼雀跃,原地跳了起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竟然看到了宸王殿下!殿下,你在我心目中,就是小人的天神,我是因为你,才在最困难的时候挺过来的,我一直期望着,能够成为你手底下的兵。”
欧阳朔平静地笑了笑:“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你会实现的。”
“宸王殿下,我一定会努力的。把你当做我这辈子努力的目标。”
桑卿柔惊讶地看着欧阳朔,感觉他更像是一个名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这次竟然是男人。
她一直以为,迷恋欧阳朔的,只有女子。现在看来,他还真的能够做到男女老少通吃。
借着这个机会,桑卿柔好奇问道:“你怎么会在律正堂熬药?还是这么晚的时候。看你的精神状态,不像是生病的人。”
“回大小姐的话,这汤药不是给小人自己的。这是狄大人吩咐小人给轻音姑娘准备的汤药,她一直在吃德善堂的药。这不,现在暂时住在律正堂,就只能由小人代劳了。”
“德善堂?”
那不是桑晓汐平时去义诊的医馆吗?
“轻音姑娘是什么病?”
那人摇摇头:“这个,小人也不好意思问。只听说是多年顽疾,无法医治,只能靠德善堂的药养着,平时好像也没有多大影响。”
桑卿柔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离开律正堂后,欧阳朔才问道:“轻音在吃德善堂的药,你觉得有问题?那里是桑晓汐义诊的医馆!”他也是在德善堂附近,第一次见到义诊的桑晓汐。
“没有啊!我就是随口一问,难道你发现问题了?”
“本王以为,你在怀疑你妹妹。”
桑卿柔赶忙摆手:“我怎么可能会怀疑她?也没有蛛丝马迹指向她,死的人是刘胜,她和刘胜可没有半点接触。这事实在棘手,我们甚至连他是被什么杀死的,都无法确定。”
其实,桑卿柔最为怀疑的,就是丁全。
他们都看见丁全死了,后来,又有人说看到了丁全,刘胜死于如此诡异的方式,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行尸杀人。
可是,她如果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想必大家都会以为她疯了。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呢?
“你有猜想了,只是没敢说。在本王面前,你没什么好避讳的,但说无妨。”
桑卿柔看了看欧阳朔,他们当初可是一起去的荒地,也都看到了那么多尸体变成行尸走肉,凶恶无比。如果告诉欧阳朔,他应该愿意相信自己。
“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不如,我们同时说。”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异口同声说道:“凶手是丁全。”
语毕,两人惊讶地看着对方,随即笑了起来。
“只是,丁全已经死了,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他的尸体被人偷走,如果我们现在说,死去的丁全杀了刘胜,谁会相信?丁全的母亲若是知道,只怕会被气死。”
“可本王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就像守在地宫里的那些行尸,有的没有自己的意识,有的可以听命于他人,为别人做事。不是有人说,看见丁全了吗?”
桑卿柔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不过不能确定。除非,我们亲手抓住活蹦乱跳的丁全,让他蹦给所有人看。”
欧阳朔一听,皱起了眉头。
若是如此,便会很危险。如果一不小心伤到了人,谁来承担责任?
“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刘胜的事让桑卿柔辗转难眠,主要是,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既然他已经下令,如果他们没能找到真凶,皇上肯定会下令责罚。而桑卿柔更担心,不抓到凶手,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再有,姜离看起来也有些古怪。一副美人图,点上眼睛就会给人带来厄运?她实在不相信这样的鬼话。
翌日,桑卿柔还在犹豫着今天要从何处查起,云香楼就送来了一样东西。
“小姐,管家说,这个好像是什么姜先生让人送来的,专门给小姐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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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看着那个长长的锦盒,桑卿柔大概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想起姜离的样子,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打开了锦盒。果然,里面防着的是一幅画,只是不知道,这画里头的是谁。
桑卿柔看了看如玉,有些怕了。
昨天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姜离说,要给她作画,当时被欧阳朔拒绝了,今天他不会特地送来一副画好的画像吧?
“如玉,要不,你来替我打开它吧!”
“奴婢来打开吗?”
桑卿柔点点头,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总觉得,被姜离画在画上,会是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
不知者无畏,如玉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当着桑卿柔的面打开了画卷。
她仔细一看,先是一惊,而后又皱起了眉头,再看两眼,脸色更不好看了。
“如玉,怎么了?”
“小姐,这是一幅你的画像。只是,这画像,不曾画上眼珠子。乍一看没什么,可奴婢越看,越觉得渗人。像是像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回 责问
“像是什么?”
如玉皱紧眉头,怯生生说道:“奴婢不敢说!这话太晦气,奴婢怕触了小姐的霉头。”
“我让你说,你说便是,我不怪你。”
如玉看了看画,小心放回原处,这才说道:“这画,越看越像是,死了的小姐正在盯着奴婢。”
她说完,立即低下头,害怕桑卿柔生气怪罪。
桑卿柔脸色凝重,亲自看了看姜离送来的画。果然和她在姜离房间里看到的画像感觉一模一样,就像如玉说的那样,这画活灵活现,却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死人一般。
能做到这般,恐怕只有姜离一个人吧!
“小姐,奴婢觉得这画太晦气了,还是云香楼的人送过来的。若是老爷知道,恐怕是要生气的。不如,咱们趁早处理掉吧!”
桑卿柔见如玉怕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碍事!你先将锦盒放着,我自会处理妥当的。”
“小姐,云香楼的人来找,只怕这话要传开了,到时候,二夫人那边又会借题发挥,说你的不是。云香楼,可不是寻常地方。”
桑卿柔平时经常出去饮酒吃饭,到了天黑才会回来,几乎每天不着家。她就曾听下人们说起过,二夫人时常在老爷面前吹枕边风。老爷不说,那是因为小姐和宸王的关系越来越好。
可现在,云香楼的人都送东西上门,这就不对了。
相府嫡女,怎可和青楼的人有所往来?这话就算是让夫人知道,也会很难收场的。
“小姐,可要奴婢去提醒提醒他们,莫要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桑卿柔想了想,还是没让如玉这么做。
“本小姐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怕的。他们要说,那就让他们说去好了。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