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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画?”卿柔奇怪地看着桌上的卷轴:“没有别的了,你先下去忙吧!”
等店小二出去以后,主仆二人盯着桌上的画像看了好久,如玉好奇问道:“这个……会不会是黎王殿下给小姐的惊喜?”
桑卿柔皱起了眉头,欧阳彦就算再怎么准备惊喜,也没有送过她字画。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小心翼翼打开卷轴,当她看到卷轴上的画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画面,正是自己上马车离开雍都的情景,而字画下的落款,正是一个‘离’字。栩栩如生的画像和风格,桑卿柔看一眼就知道是谁画的。
他竟如此阴魂不散吗?
桑卿柔放下画,打开门警惕地看着四周,什么都没发现,她又打开窗户,查看着外面。
刚才她们一直在说话,自己竟没有察觉到,有人经过她的房间,将这画放下,又悄无声息离开了。
是姜离!他跟来了吗?
这明摆着是姜离给自己的挑衅,这个男人,未免太嚣张了。
“小姐,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是小姐的朋友吗?”
“是姜离!”
如玉对姜离有所耳闻,他送来那些东西,如玉也是知道的。没想到,小姐离开了雍都,姜离也跟着来了。
“是他?可奴婢刚才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经过,他是什么时候放下这画的?为什么,他每次都是送花给小姐,有什么深意吗?”
卿柔曾亲手少了姜离在云香楼留下的所有画,整个屋子里都是自己的一颦一笑,只要想起那些画面,卿柔就觉得头皮发麻。她以为,自己和欧阳彦一起离开雍都,姜离就不会再追上来,毕竟,他是要留在雍都的。
可谁曾想,他们刚走,姜离竟然跟了上来。
这不是阴魂不散,又是什么?
偏偏,她再去看的时候,半个人影都没有。她知道,姜离是故意送画过来,就是想提醒她,姜离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她就不明白了,这样玩,有意思吗?
“小姐,这个姜离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奴婢觉得,他的行为怪怪的,像是特地在提醒你,他在你身边。竟然能将我们临行前的画面画出来,他该不会是在暗中监视着咱们吧!”
桑卿柔冷笑一声,将门窗关上。
“谁知道呢?大概是心里有问题,我们不用管他。”她将画丢在一边,越看越不顺眼,干脆让如玉把这画烧掉。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自己看了心里再不痛快。
“姜离的画功真是没话说,可就是行事太过古怪了,总是粘着小姐你。小姐可真是万人迷,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追随着。黎王殿下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吃醋了。”
如玉的话提醒了桑卿柔,她赶紧提醒如玉:“你可记好了,姜离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黎王,明白吗?”
“奴婢记住了!小姐是怕黎王殿下生气吧!也对!黎王这么在乎小姐,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是知道姜离的存在,这醋坛子肯定是要打翻的。奴婢不说!”
桑卿柔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如玉解释,就随她这么想好了。
她现在考虑的是,如果姜离真的摆脱不掉,接下来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他如果一直跟着,自己是不可能有清净日子过的。
想到这些,桑卿柔顿时一阵头疼,睡都睡得不那么安稳了。
如玉四处看了看,小心问道:“小姐,你说,这镇上真的有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吗?那几个男人,是怎么死的?”
“你想知道吗?”如玉连忙点头,虽然听起来有些吓人,可她还是好奇。
“那你现在换上男装,出去溜达,肯定能看到凶手的样子。”
如玉一惊:“万一……不行呢?”
“不行的话,那只能证明,你男装的样子还不够帅。”
如玉摆了摆手:“那我还是算了吧!我在房间里乖乖待着,挺好。”
“这么胆小?万一,那凶手看上你了,愿意改邪归正呢?”
虽然,这话桑卿柔自己也不相信。不过,她的确有些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种禽兽般的行为。
不过,卿柔没有以身犯险,舟车劳顿让她有了疲惫感,如玉本以为她会去一探究竟,谁知道,她居然早早洗漱睡在了床上,还朝如玉招了招手。
“要不要一起?”
“小姐,奴婢不敢,奴婢还是守着你睡好了。”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一起睡,我给你留位置了。”
桑卿柔是真的累了,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夜竟没有听到半点响动。等她醒来时,天都已经亮了。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掉,桑卿柔还在想,如玉可能早起去忙活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尹浩在外敲门:“大小姐,你醒了吗?出事了!”
第四百七十三回 死人
桑卿柔一听,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打开门,她心里一沉,该不会是欧阳彦出事了吧!
他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出事?
“尹浩,欧阳彦怎么了?”
尹浩看她这么着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看着我发呆干什么,我问你怎么回事?你家主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他受伤了还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大小姐,我家主子没事。”
“没事?”桑卿柔这才松了口气,他人没事就好。
“他人没事,那你说出事了?”
尹浩这才说道:“主子没事,可是如玉姑娘出事了。你赶紧下去看看吧!”
如玉?
桑卿柔这才想起,刚才起身的时候的确没有看到如玉,难道她不是去给自己忙活早上的食物去了吗?
她赶紧跟着尹浩下楼,让尹浩赶紧去把欧阳彦叫过来。毕竟她只是个女子,有个男人在场,至少不会有人敢胡来。
等她到的时候,就看见,客栈后院里,如玉正和一年轻男子躺在一起。那男子的死法,正如客栈老板说的那样。
他衣不蔽体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青紫色的痕迹,背上还有新鲜的血痕,正是七窍流血而亡,一双眼珠子瞪出来,模样格外吓人。
可这次不同的是,如玉正趴在尸体上,她的指甲里还留有血迹,一动不动。
桑卿柔当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如玉也出事了?
她扒开人群,冲上前:“如玉,你没事吧?”
当时,桑卿柔真的以为如玉也跟这个男子一样没命了。她正要试探一下如玉的脉搏,谁知道,如玉突然睁开眼睛,吓得当时所有人都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如玉。
镇上连续死了七个,今天这个是第八个,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趴在尸体上,这不得不让大家产生了联想。
难道,这个看似无辜的丫头,就是背后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如玉纳闷地看着众人,当她看见自己手上沾染鲜血时,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小……小姐,我这是怎么了?”她慌乱地看着桑卿柔,低头一看,自己身边还躺着一具男尸,她更加害怕了。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桑卿柔很是为难看着她:“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睡在这个尸体旁边了。”刚才,桑卿柔已经确认了一下,这个男人已经断气,至于什么时候死的,恐怕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
而现在,唯一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应该就是如玉。
桑卿柔看如玉惊慌失措的样子,想必,从她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情况。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如玉哭着摇头:“小姐,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和小姐睡在一起的,也不知道怎么,醒来就在这里了。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别慌!跟我们没关系的事,大家不会冤枉好人的。”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话了。
“可是,如果这事跟你们有关系,你们也别想就这样逃走。”
桑卿柔还没看清是谁说的这句话,顿时,她们就被看热闹的人团团围住了,其中,就有客栈老板。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昨天才来到流云镇的,怎么可能是这个连环杀人事件的真凶?你们说话可要讲证据,不能因为我的婢女躺在尸体旁边,就认定她是杀人凶手。你们谁见过凶手杀了人还在尸体旁边睡觉的?”
这话说得有理,凶手哪里有这个胆子面对尸体,不都是杀了人以后赶紧逃走,最好撇得干干净净吗?
“再说,我的奴婢心地善良,手无缚鸡之力,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做这么残忍的事?你们也不是官差,没有资格断定谁是凶手。”
“卿柔!”这时,欧阳彦赶了过来,将卿柔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些百姓。
“你没事吧!”
卿柔摇摇头:“我没什么,就是如玉,吓得不轻。”
欧阳彦来了,接下来就好办了。有他再,这些人就别想动如玉。
“他们没有资格,那我总有资格了吧!”
桑卿柔的话还没说完,人群散开。一群穿着官差衣服的人带着佩刀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为首说话的,是个倒八字眉,面相严肃的中年男人,他麦色的皮肤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三分煞气。
“老板,怎么回事?”
“聂捕头,您总算来了。你你看看吧!这人都死在我这客栈里,以后,我这客栈只怕是不能做生意了。”
他上前看了一眼,紧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两撇胡子。
“看来,又是那个人干的!”
“聂捕头,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我们看到的时候,这个姑娘正趴在尸体上呢!您看,这会不会是……”
聂捕头依言,朝如玉走去,仔细打量起她来。
如玉被捕头看得浑身发毛,都快着急得哭了起来。
客栈老板说道:“昨儿他们来投宿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天都要黑了,他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