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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你这是在担心我。”
都这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欧阳朔立即变了脸,收回了自己的手。
“本王可不是担心你的安危,你要去便去,出了事,本王不会管你。”
“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她说笑着,一步步靠近腐败的尸体,蹲下来之前,一再确认自己的防护措施做好了。
看到河边的尸体,她还真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见旁边的护卫一个个站的远远的,她叹了口气,不得不转身看向了他们。
“你们有谁愿意过来帮我一把,把尸体拖到地面上来。至少,我们应该确认一下这个人是谁,看看能不能找到源头。”
疫症并不像是尸毒,她需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本来,她不需要这么认真去查看,关键是,她整个脑子现在不灵光,想不起来更多的东西,她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多数护卫都往后退,知道这尸体是怎么回事,有几个人有那样的胆子冲上前去。
最后,还是齐越带头,身后跟了一个护卫,上前将尸体拖到了地面上。
也幸亏是齐越在这,当尸体翻过来的时候,齐越无意间看到了尸体肩膀上的伤痕,他突然一惊。
“怎么是他?”
“你认识?”
齐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才确认。
“此人,属下还真的认识。”
欧阳朔一听,立即追问道:“此人是谁?”
“此人,正是梁太医身边,不被他喜爱的徒弟,属下没有记错的话,那些人都叫他阿宽。”
“太医的徒弟?”
“不错!他肩膀上的伤痕,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在熬药的时候被烫伤的,当时属下就在场。他是个很老实的人,根本不会惹事,怎么会死在乱葬岗?”
对此,欧阳朔也觉得古怪。
梁太医可不是善茬,他对自己的徒弟都特别好,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徒弟。就算这个徒弟再不受宠,他多少会维护的。现在人死了,还被丢在了乱葬岗,梁太医怎么一声不吭?
“齐越,你确定,此人是梁太医的徒弟?”
“属下确定!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死在这里。如果是意外身亡,替他安葬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直接丢在乱葬岗啊!”
桑卿柔一边思索着齐越所说的信息,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当她看到尸体脚上那双鞋时,顿时明白了。
“你们都说错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他还活着的时候,被人丢弃在了乱葬岗。你们不奇怪吗?如果是尸体,为什么唯独他,会躺在河边。”
桑卿柔这么一说,大家也注意到了。
“为什么?”
“因为,他被丢在这的时候,根本没有死。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只想着逃离。没有食物,人还能撑上一些时日,可他需要水。所以,他凭着本能,爬向了河边,寻找水源。”
“你怎么知道,他是自己爬的。”欧阳朔皱着眉头,一具腐败不堪的尸体,她竟能发现这些问题。
“看看他脚上的鞋!我们正常人,鞋子磨损的地方是脚后跟,可你看他脚尖处,这是新的擦痕。如果不是自己爬到河边,这个擦痕,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护卫们见了,连连称是。
欧阳朔沉默着,他皱紧了眉头盯着地上的尸体。
良久,他才念了一句:“你的意思,他是在还没有断气的时候,被丢弃在了乱葬岗?如果他还没死,为什么不自己离开?”
“一个人,如果他还能走的话,怎么会选择爬呢?”
桑卿柔蹲下,戴着手套,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起了尸体的双腿。
这一摸,她笑了笑。
果然
“他还没死之前,就被人打断了双腿。腿骨都碎了,你觉得,他要怎么走?”
首席太医的徒弟,竟然如此惨死。显然,他在死之前遭到了惨绝人寰的虐待。
究竟是什么人,要下这样的狠手!
“还发现了什么?”
桑卿柔耸耸肩:“想要知道更多,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我要对尸体处理一下,或许,会有其他发现。”
桑卿柔压根就没有想到,穿越到了书里头,还能用到自己的老本行。
可她又不敢表现得太老练,欧阳朔那双毒辣的眼睛,太容易看出问题。到时候,她可解释不清楚。
桑卿柔刚把话说完,天空中传来了阵阵雷声。
桑卿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竟然遇上了下雨天,这就很麻烦了。
“要下雨,这下可麻烦了。”
就怕,下雨会让疫症传播得更快。
“有办法吗?”欧阳朔看着桑卿柔,这个时候,他选择了相信桑卿柔。
“只能在这里看了!只是,我也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这些,我都是从书里看来的。”她下意识解释,就是想提前给欧阳朔灌输意识,不让他怀疑自己。
“你看的书,可真古怪。”眼下,欧阳朔来不及追究她为何会懂这些东西。
“齐越,带人帮忙,一切都听桑大小姐的安排。”
桑卿柔抬头看着头顶黑压压那片厚重的乌云,想要把尸体带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她只能在这里搞定了。
桑卿柔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吩咐下去,让人先支撑起一片干净的地方,保证尸体不会被雨水淋湿,再准备她需要的工具。
接下来,她要进一步查看这具尸体的死因。
第七十八回 火烧乱葬岗
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些人都不敢相信,一个女子,竟敢大胆至此!
当大家亲眼目睹桑卿柔如何亲手处理尸体时,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疯了吗?
足足两个时辰,桑卿柔只凭着一把匕首,从头到尾翻找着,满头大汗。
外面下着磅礴大雨,她在简陋的帐篷下累得浑身湿透。在旁看着的护卫们再看不下去,一个个纷纷转过身去,纷纷狂吐不止。
就连习惯了战场和血腥味的欧阳朔,看到此番情形,都有些看不下去。
他将目光移到桑卿柔脸上,那双眼睛里再看不到阴谋算计,此时,只有认真二字。
今天,若是换做其他女子,一听到乱葬岗三个字,怕是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更别说,要像桑卿柔这样,在一具腐败的尸体上翻找。
这些人不理解,对桑卿柔而言,专业的她,面对这具尸体,就如同看着一个标本。
无奈现在条件简陋,她只有一把匕首,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吃力。
她突然抬头,叫了欧阳朔。
“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把头上的银簪摘下来。”
欧阳朔站在她旁边,将簪子取下,看见她用银簪在尸体上试毒,渐渐的,对桑卿柔多了几分佩服。
此行,让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桑卿柔,这样的女子,只怕整个太辰国也找不到第二个。他对桑卿柔的疑惑更多了!
为什么,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桑卿柔,不像是桑诚渊的嫡女。
他很想问问桑卿柔:你究竟是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桑卿柔呼出一口浊气,将白布盖在了尸体上,后退两步,整个过程算是结束了。
“怎么样?”看过全过程的欧阳朔不再对她有半点怀疑,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这次疫症究竟是怎么回事。
桑卿柔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不忘取笑他。
“怎么?这次怎么不怀疑我了?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本王在和你说正事。”他紧皱着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基本可以确定,死者是中毒。至于是什么毒,我没办法确定。另外,他在生前被人打断了腿骨,还有舌头,也被人拔掉了。可想而知,他在过着的时候,遭受了多可怕的酷刑。”
断腿,拔舌,最终在毒药的作用下慢慢死去。
当时,他可能就在乱葬岗挣扎着。他想离开这里,寻找一线生机。看着周围全部都是尸体,桑卿柔能想象,当时的死者究竟有多绝望。
她望着眼前的尸体,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对方和他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竟然用如此可怕的手段折磨他。
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她究竟死于什么毒。
如果有先进的仪器,她当然可以分析出其中的毒素成分。
可是在这个时代,她连检查尸体的工具,都只有一把匕首。能得到现在的结果,已经尽到了她最大的能力。
“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问题是,这些尸体要怎么处理。”
按照以往的习惯,出现这样的情况,当然要将这些尸体连同因疫症死亡的尸体一起焚烧,连焚烧的地方都要做特殊处理,以免疫症散播。
可眼下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现在牵扯出了更多疑问。如果要继续查下去,这具尸体要不要留下,作为证据?
就这样烧掉,到时候,找到罪魁祸首时,对方会不会因为拿不出证据死不承认?
欧阳朔同样为这件事烦恼:“你是担心以后!”
桑卿柔点了点头:“这个尸体,最好赶紧处理掉。可是,这样的话,就等于把证据销毁了。到时候,对方会不会来个死无对证?”
欧阳朔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尸体立即火化。
“有这么多人在这亲眼看见了,他们都是人证,不会死无对证。这个人手段如此残忍,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那就先把尸体处理掉,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桑卿柔突然想起了什么,特别提醒道:“对了!一会我们回去时,身上的衣服这些,要全部烧掉,一样都不能留。”
护卫们看了看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开始犯难。
这会还在下雨,这场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这个时候要将尸体烧毁,恐怕很难。
“爷,外面还在下暴雨,我们要趁着这个时候烧毁尸体,恐怕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