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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玺,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那李黑皮缓缓地站起来,温有礼而且状若无辜地问向千玺。
“你”千玺到底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有钱的孩子,才不管什么人多场面,立刻告状道:“我一早让你帮我把字件带进来,我给你的时候明明是八张,为何现在只有六张了。”
李黑皮一惊:“不会吧,你给我什么样的我就什么样的给你放那儿了,你自己没有记错吧?”
千玺道:“我怎么会记错,我出门的时候刚刚点过!你记恨我昨日的测试考得比你好,就是想害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阴险狡诈使心眼的坏人!”
听着千玺这么不留情面的用词谴责,堂中掠过一阵惊异声。那李黑皮顿时脸上无光道:“你说什么哪,我一个大人怎么会对你一个孩子做坏事?!”
千玺倨傲道:“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年龄大了又怎么样,不过空长几岁而已!”
千玺的这句话本是对这李黑皮说的,但是由于在座者都比他大,这句话无异于得罪了一众的人,就连白锦玉和闻玲听了都咋舌地对望了一眼。
那李黑皮当即也怒了,指责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我一番好意帮你把东西带上来,你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恶言相向,真是不可思议!”
李黑皮死活不承认,千玺当即就仰天哇哇地哭了出来:“我肯定我拿出来的时候就是八张,我对天发誓若是我说谎,就叫我不得好死!”
千玺这一哭,场面可就有点失控了,李黑皮忐忑地看了一眼上头岿然不动的闻宴,赶紧道:“我来的时候这屋子的窗户是开着的,是我一一去关的窗户,或许你那两张字件就是在那时候被风吹到外面去了。”
当即座下议论纷纷。
“今日风这么大,的确有可能。”
“咱们这楼外可是条江啊,这一飞就没影啦!”
听见有人给那李黑皮说话,千玺哭泣得更伤心了。哭声、议论声,让整个书堂变得动乱起来,本就不屑于来此授课的闻宴,当场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然而,就在这让千玺觉得绝望透顶的时候,一个明脆的声音朝着李黑皮问了起来:“你说是你关的窗户?”
千玺从泪眼婆娑中抬起头,发现说话者是一个青衣的师姐,再一细看,正是那刚刚找不到名谒的师姐,白锦玉。
李黑皮也认出了白锦玉,不禁一悚,神色突变得紧张,木然地点头:“正是那一排窗户都是我关的。”
“哦!”白锦玉夸张地点点头,站起身来,笑着道:“那你一定在说谎!”
她口吻笃定,那李黑皮当即把脸一沉道:“你何出此言!”
白锦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了千玺的座位边,笑着将手搭在窗棱上道:“我何出此言?你要不自己看看?”
说着,她就推了一扇窗户出去,顿时,呼呼的狂风尖叫着就灌了进来,千玺、连同他周边两人桌上的纸片纷纷被吹掀,狂飘了一阵,最后都落在了后面和地上。
白锦玉道:“今天刮的是西南风,如果真是有风吹进来,这风也是往里面吹的。你再看这风向,最多也是吹到这屋子的后面去,断然不会将他的字件吹到外面去的。所以,你肯定在撒谎!你来的时候这里的窗户本来就是关着的!”
那李黑皮脸上已经挂不住,还张口欲驳斥,白锦玉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地开口道:“对了,我们可以去问问昨晚上给这里打扫的张大叔,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这窗户是关了的,还是开着的!”
那李黑皮的脸彻底地垮了下来,白锦玉关上窗户,回眸对着千玺笑了一笑。
这一笑,即便那时的千玺还是个孩子,也领略出了其中的风采。
这事不久之后,千玺突然就从闻氏的二脉转到了一脉,从此以后正式成为了闻宴、白锦玉、闻玲的小师弟。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追索 16
往长安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后,白锦玉和凤辰一行四人都感到有些疲乏,决定在路过的小镇上投宿休整一晚。
黄昏已尽,四人牵着马在小镇上寻找客栈。言洛和谢遥在前面向路人打听,白锦玉则趁机从左边牵马换到了右边牵马,和凤辰走成了肩并肩。
凤辰知道她必然是有话要对他讲,逐渐地放慢了步子,自然而然地和言洛谢遥拉开了一段距离。
“何事?”凤辰道。
白锦玉抿了抿唇,踌蹰了一下,开口道:“殿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困扰了我好几个时辰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殿下开口”
凤辰停下步子,看着她道:“你说。”
“那个”白锦玉将马鞭在手心里捣了两捣,颇为费劲地启齿道:“等一下,殿下和我,可不可以假装不和啊?”
凤辰一听,静了一瞬,问道:“为何?”
白锦玉眼神瞟了一瞟前面的言洛和谢遥,低声道:“他们这一路上都在喊我夫人,等下到了客栈,他们肯定还是喊我夫人,上次谢遥就是这样的!他们一喊,殿下就又要和我同住一间房了。所以,我想和殿下商量一下,等下到了客栈能不能装出和我刚吵完一架的样子,只要我们一个不理一个,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一人住一间房了。”
凤辰匪夷所思地看着白锦玉,看了好久,问道:“你几个时辰就在困扰这个问题?”
白锦玉觉得他的眼底有些难以定义的情绪,但是就这个问题的字面意思来回答的话,她木木讷讷而又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
凤辰轻轻低喟了一声,转身牵起马匹,径直地往前走去。
白锦玉:“殿下!”
凤辰没有回头,白锦玉连忙追上,走了几步才发现忘了牵马,立刻回头又牵了马追上凤辰:“这就开始了吗?”
不一会儿,一行四人找到了一家简朴的客栈。
凤辰和白锦玉踏进客栈的时候,言洛已经和店中的老板娘寒暄了好几句了,他一见白锦玉进来,忙喊到:“夫人,老板娘说等下可以给我们准备些饭菜!”
白锦玉一面说着“太好了”,一面心有余悸,不出所料,这言洛和谢遥是会这么一直喊她“夫人”这么喊下去的。
等谢遥也进来,那老板娘便问到:“客官们是要三间房吗?”
“四间!”
言洛正要答话,凤辰已先于出声。
这两个字突兀,空气因此一冰,令白锦玉不明白的是,明明说话的是凤辰,可是言洛、谢遥和老板娘却一齐向她看来。
言洛赶紧暖场,朝老板娘招了招手道:“对对对,就四间吧,老板娘你这里有吗?”
“有是有,”老板娘看了一眼白锦玉和凤辰,十分懂地笑了一笑:“俗话说得好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位相公和娘子不管有什么间隙,还是最好不要分房睡。这一分房啊,心就分开了!”
白锦玉听得汗都要流下来,凤辰道:“我们没有间隙。”
老板娘尴尬地哑住,低低地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凤辰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房牌,分了一块给白锦玉,在她接过房牌的一瞬,他停住,轻声嘱咐道:“以后不用拐弯抹角。”
说毕,他松开手,转身离去,进了一间房,开了门、关了门。
“夫人!夫人!”
也不知道言洛喊了多少声,白锦玉才回过神来。
言洛道:“等一会儿,夫人要记得出来吃晚饭啊!”
白锦玉心不在焉道:“好。”
回屋稍微放了下东西,白锦玉就到了店堂里等饭,说是在等饭,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却一直在看凤辰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种做错了事的感觉。
等到饭菜都上齐了,凤辰仍是没有出来,白锦玉这才幡然想起,凤辰是不吃晚饭的。
“言洛,你去喊他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白锦玉轻声道,在客栈中不便再称凤辰为殿下,遂以“他”来代替。
言洛扒着碗里的一口饭,停下与谢遥对视了一眼,才道:“可是,他从来都不用晚膳的。”
白锦玉道:“可是我们今天中午吃得也很少啊,现在又不吃的话”
言洛摇摇头:“我觉得他心情似乎不佳,估计不会出来吃的。”
听言洛这么说,白锦玉连忙上前问道:“你也觉得他心情不好是吗?”
言洛道:“那当然了,这还不都是夫人你夫人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
白锦玉被说懵了,道:“我知道什么呀?”
她看了看谢遥,看见他低低地抽了口气。
言洛见此,不得不放下了筷子,详细地为白锦玉分析道:“做为一个男人,在自己部下和外人面前,和自己的夫人分房睡,这多少有点”
“有点什么?”白锦玉问。
言洛想了一阵,为难地道:“多少有点颜面无存吧!”
“颜面无存?”白锦玉吃惊会上升到这个高度。
言洛点头道:“颜面无存都是说得好听了,我觉得应该用丢脸来表达更为贴切,可惜了咱们殿唉!”
白锦玉一动不动,想不到分房睡还可以从这个角度解读出这样的意思来。
呆了一呆,白锦玉看着言洛和谢遥,非常认真地问道:“那你们真的觉得他很丢脸吗?”
言洛和谢遥有那么一瞬间的愣住,随即都点头道:“是。”
下一刻,白锦玉饭也不吃了,决心似地回房取了东西,拍开了凤辰的房门,一把将凤辰拖到了那老板娘的面前,将自己的房牌拍在了她面前,道:“麻烦把这间房退了!”
老板娘看不明白。
白锦玉补道:“我不和他分房了,就这么简单!”
凤辰一脸的莫名,白锦玉见当下说话不方便,遂将凤辰拖往了一处角落,将刚才言洛的一番话和凤辰说了一遍。
凤辰:“所以?”
白锦玉:“所以我不想人家觉得�